第四十八章 别凑近我

“两位仙人要问什么哇。”摊主带着哭腔。

嬴皓现在就充当镇场子的石狮子，他多少也了解安悦瑶，不会无缘无故掺乎俗世的闲事。

“你们这些摊位怎么回事。”安悦瑶问道，一边将手上的圆叶坠放回摊台上。

“我们也要生存啊！”摊主竟然直接哭出来，鼻涕都成条状的拉长落在衣襟。

“生存就要这般以次充好，糊弄来客？”安悦瑶语气重了些许：“一件半件也就算了，你看看你这摊有正经商品吗！大半都是灵力已经枯竭的东西！”

“我也不想啊，本来不是这样的，两日前一觉醒来，就全成这样了！”摊主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就是说不是你所为，就是这些本来好的东西突然灵力枯竭了？”

“对对对！”摊主点头如捣蒜。

“怎么不报县衙？”安悦瑶目光犀利，注视着这个摊主。

摊主扭捏起来了，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个所以然。

“说！”嬴皓恰到好处喝一声，陪衬就要有陪衬的觉悟。不过手是不搭摊主身上了，又口水又鼻涕的太埋汰。

摊主被嬴皓一喝，整个人都乍了一震，说话没什么底气：“我不敢……”

“怎么不敢了？”安悦瑶追问。

摊主瞄了瞄嬴皓凶神恶煞的嘴脸，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以次充好是常有的事，不过我可不敢太过份，平日都是掺一成的次品在其中，时不时也会被逮上县衙，都已经是县衙常客了。”

说一半，摊主用衣袖擦了擦鼻涕，继续说：“但这次真的就莫名其妙好的商品都全变废品了，有个跟我们一样的摊贩真就报上了县衙，谁知他直接被县衙以欺瞒的罪名捉了进去。”

这摊主又顿了顿，抽泣着顺着气，开了口就一股脑的吐苦水：“我也冤啊，大半的家当都成残次品了，报县衙又不行，我们摊贩间一商量，只好咬牙冒着险继续贩卖弥补损失。”

“这些小灵饰莫名其妙的就灵力枯竭了？”安悦瑶执重点问。

“对哇，一觉睡醒就这样了。”

“什么时候的事？”安悦瑶问。

“就三日前，一大早就成这样了。”

“那你睡觉的时候，这些商品放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摊主也没得拒绝，心中还有一丝渴望嬴皓安悦瑶两人可以帮到他。开始麻利的打包收摊。

嬴皓联想到了安悦瑶不是还揭了另一个任务，不就是说剑器以次充好的问题，虽然现在的不是剑器而是饰品，但情况极度相近。

“你怎么发现的？”嬴皓不由问起安悦瑶，觉得她有点厉害。

“嗯？”安悦瑶反倒有些疑惑。

“你不是一开始就冲着以次充好那个任务的？”

安悦瑶没忍住，笑出声来，说：“我本来真就只是随便逛逛，用测品珠只是我的习惯。谁知他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是有猫腻啊。”

“就这样？”嬴皓错愕了。

“我哪有那么厉害。”

嬴皓心里却嘀咕，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还是保持提防的好，这安悦瑶那双大眼珠子好像总能把人看透，现在嬴皓都只敢看眼尾的痣，不太敢跟她对视了。

两人又跟摊主到了他的住处，距离闹市区有一段路程。

巧的是正好看到几副有些眼熟的面孔，正是刚才见到动静而仓惶收拾摊位走人的那些摊主。

“你们都住这里？”嬴皓问摊主。

“是啊，这一片都住着许多像我们这样摆摊糊口的。”摊主老实回答，他都自顾不暇了，问其他摊贩的事他也没必要隐瞒。

嬴皓安悦瑶两人进到这摊主住所里查看了一番，在嬴皓提议下，又到其他摊主的住处看了看。都没什么发现，也就离开了。至于那些商贩，安悦瑶的意思是不插足干预。

唯独让嬴皓注意到的是过街巷道的一片焦土。这片焦土上本来应该是种有一棵树的，因为过道的绿植都是整齐排列的。

这一片的起火情况有些太频发了。

“你揭的这两个任务会不会有所关联。”嬴皓站在

焦土上，有些突发奇想。

“有这可能，但可能性不大，且不说火毛犬没这个本事，就算有也早被人逮住了。”安悦瑶琢磨片刻就否定了。

从来时的竹林，到剑铺，再到这里。皆出现起火的情况，由不得嬴皓不这么想。

“没意思，走啦。”安悦瑶也失去了初始的兴致。

“这会儿去哪？”

“回去啊。”

“要不去云锦楼看看。”嬴皓提议道。

一来，考虑到云锦楼是永平城拥有最多灵器的地方，若是那些商贩都无一幸免，那么云锦楼不可能没受到波及；二来，他确实想再见一见那位云锦楼管事……

“那走吧。”安悦瑶欣然接受嬴皓的提议。

两人结伴穿街过巷，目的不一样，嬴皓是一心奔着云锦楼而去。而安悦瑶却是走走停停像在闲逛杂市，不时还会跟嬴皓攀谈，这个怎样那个如何。

小小一段路走了许久。

来到云锦楼前，还没进去，就看到许多杂役在忙忙碌碌地植树铺地砖。

还未见江清清，就见江野温文尔雅地一上来，就是江清清胞弟。

和颜悦色地迎接安悦瑶，又不动声色的刮了嬴皓一眼。

嬴皓上次到这云锦楼也“敲打”过江清清，他巴不得江野再对自己怎样，十分期待江清清的“悉随尊便”啊。

“你们这门前发生什么事了吗？”安悦瑶问江野。

“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起了一些小火。对于我们云锦楼的面容有所影响，便叫些下人重新修整修整。”江野一边回答着，一边不动声色凑近安悦瑶。

安悦瑶则往嬴皓身边靠了靠，远离江野，贴近嬴皓，继续问：“那清楚这火怎么起的吗？”

“哈，这事也离奇，悦瑶我带你去看，我们云锦楼捉住了一只罕有的小兽，这火就是它整出来的。”江野又凑近一点。

“别凑近我，你走前面带我们看看。”安悦瑶不悦的瞪了一眼江野，又瞄了瞄嬴皓反应，见嬴皓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有些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