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形大手vs无形大手！

【“陛下之策，臣不敢苟同！”】

【一言既出，神皇原本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祂茫然地望着你，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策略：难道你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接受吗？】

【只需牺牲一些无足轻重的锦衣卫，就可以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笔买卖难道还不划算吗？】

【说真的，任何一个成熟的执政者都应该同意这项计策才对，因为目前神皇就是无可匹敌的机械降神，祂既然愿意在保持人性的情况下与别人讲条件，那这就绝对是“恩赐”了！】

【更何况，祂甚至愿意与你一同长生不死……】

【陛下的恩情比天高，陛下的恩情比海深，陛下的恩情还不完！】

【面对这种上位者专门赐给你的恩情与善意，你不立刻跪下感恩戴德也就罢了，怎么还敢拒绝？】

【你为什么拒绝？你凭什么拒绝？！】

【祂想不通……也不用再想了，因为从你明确拒绝他好意的那一刻起，你的态度就已经明明白白地展露在了祂眼前。】

【面对一个油盐不进的铁头娃，祂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吗？】

【于是乎，祂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转直下，从含笑到僵硬，从僵硬到阴沉……】

【而你全程面不改色，只有一颗澄澈到再无私欲的诚心在胸膛中散发着无限的光明！】

【此心光明，更复何言！】

【从这一刻开始，你便正式与这位人间真神摊牌宣战了……】

【……】

【崇祯七十八年，丞相与神皇的商谈不欢而散，这也标志着双方的和平共处之心彻底破裂，人神共存也再无可能。】

【而这，也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次交心……】

【崇祯七十九年，丞相再次清蒜明朝勋贵及宗室诸王的罪行，以“贪腐”、“弄权”、“恶霸”、“杀人”、“抢掠”等罪名，将这批王侯将相锁拿至诏狱，而后当庭宣判！】

【丞相宣谕曰：即日起，除陛下子女以外，“秦藩”、“晋藩”、“福藩”等远支藩王尽皆废之！】

【封查王府，清算账目，侦破罪行……将众废王逐出王府，其仆役侍女尽数遣散，任由众废王自食其力！纵是饿死，也是无妨！】

【而其余勋贵公侯，也是该废就废、该罚就罚，若是罪大恶极，则判以斩刑！】

【此令一下，无论朝廷内外，尽皆哗然……】

【废除明室藩王、斩杀明室勋贵，这……这是真想谋朝篡位了？】

【可是，丞相前些日子不是才说自己只想当诸葛亮吗？】

【一时间，大明各地众说纷纭：有人说你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也有人说你是看不起神皇的伟力，还有人说你是故意找死……更有人说你其实就是疯了！】

【这种掉脑袋的事也敢干，你绝对是真疯了！】

【当然，其实大家也不在乎你到底是真疯了还是怎么回事，大家只想看到血流成河……】

【特么的！老子早就看不惯紫禁城里那投大菲柱了！不管是谁在冲塔，咱们都得帮帮场子！】

【呱！周丞相，再带咱们冲一次吧！】

【忠！诚！】

【全大明一亿嗜血刁民都看热闹不嫌事大，于是劝进的声音越发高涨……】

【不过令大家失望的是，你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一样立刻称帝建制，甚至你根本没有改朝换代的心思……

在废掉明室宗王，并对勋贵们重拳出击之后，你就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了。】

【你只是继续着每天的治国理政，勤恳又忠诚，仿佛之前那些冲塔行为都不是你干的一样。】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紫禁城皇宫之中……出乎你的意料，面对你的一连串故意挑衅，神皇居然也保持了平静，任凭太子等儿女天天朝祂哭诉你的狼子野心，他也还是不动。】

【没人知道祂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祂反常的沉默行为又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祂还没有下定铲除你的决心，也或许是祂还希冀着能劝你回心转意，更或许是祂有着某种见不得人的阴暗计划……】

【总之你没有明反，祂也没有动手，双方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时机，一种诡异的默契形成了如此一个脆弱的平衡。】

【……】

【时间继续前进。】

【崇祯八十年，一切如常。】

【崇祯八十五年，一切如常。】

【崇祯九十年，一切如常……】

【随着时间的一步步推进，大明在你的精心治理下可谓是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朝政清明高效，两京一十八省处处洋溢着人们对生活的希望……这是神皇时期所不曾有过的，是真正的封建太平盛世。】

【不仅原大明人生活变好，连后来并入的朝鲜与倭国五省之地的百姓，生活条件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五省对大明的向心力越来越强，从民心到文化，都在一步步走向融合……】

【丞相的恩情还不完！】【天下处处唱响着人们对你的赞歌，一声又一声不同口音的“忠诚”响彻大明疆域。】

【至于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那是因为你偶尔也会离开京师，亲自去各地视察百姓的生活，而你一到地方，总是会引起百姓的激动与兴奋。】

【大家人山人海地围着你，又哭又跳又挥手，纷纷喊着“忠诚”与“恩情”什么的，场面一度失控……】

【这一次你又离开了京师，先是在辽东鸭绿江附近考察一二，而后又南下两广，直到抵达广东地界，赶在过年前吃上了一口热乎的广东菜……】

【真·你从丹东来，想吃广东菜！】

【坐在饭桌前，你一边慢慢吃着广东特色的菜式，一边则听取广东巡抚向你小心翼翼汇报的本地近况……】

【从地方官吏的行政情况，到地方财政的收支情况，还有一些朝廷政令的具体实行情况，巡抚全都仔细的汇报了一遍，生怕你没听清楚。】

【而你全程没说什么话，只在吃饭时偶尔点点头，表示听懂了……最后，当巡抚把常规的几项情况全部汇报完毕之后，你也终于是放下了碗筷。】

【汇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广东的发展正在稳中向好……这与你在京师得到的信息差不多，是以你并没有太上心。】

【而且，你此番专程从辽东直接南下广东，为的当然也不可能是这些简单的问题……所以待这些常规信息全都听取无误之后，你便问起了此番南下的真正问题。】

【“那些……异常的锦衣卫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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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个问题，巡抚立即一凛：“回丞相，凡是明显状态异常者，下官都让其余正常的锦衣卫给控制了起来，只待丞相前来定夺！”】

【“嗯。”】

【你点点头：“带上来。”】

【啊？】

【巡抚有些发愣，继而有些为难：“这……丞相，这些癫人实在难以控制，若是带到此处，恐怕……”】

【“无妨，你带过来就是了。”】

【见你如此说辞，巡抚也不好再劝什么，只能咬咬牙让属下去提人……于是片刻后，几个被铁链五大绑的锦衣卫癫佬就被小心翼翼的抬了过来。】

【呱！】

【他们一见到生人就瞪起了通红的眼睛，情绪异常激动，不停的吼叫，浑身金光也骤然亮起，绷得铁链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择人而噬！】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而是真正的人皮怪物，一旦被放到外界，恐怕分分钟就要制造出无数惨案……】

【对这种狂暴状态，你其实并不感到陌生，因为在你执政的这么多年里，你已经见过这种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们是失控的锦衣卫！】

【自从崇祯六十四年你实行军队改革以来，你前后所扩招的锦衣卫早已不止百万之数，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以抽陀螺的方式慢慢积蓄神力。】

【虽然抽陀螺所获得的神力并不多，而且有一百万人在互相内卷竞争，使得神力积累得极慢，但总归是滴水穿石……慢慢的，他们的神力就这么积累了起来，直到侵蚀了他们的神智！】

【时至今日，几乎是每隔几个月就有省份会上报锦衣卫失控之事，为免生出地方官解决不了的大乱子来，你不得不全国各地的到处跑，去亲自解决这些由你埋下的地雷……】

【而与此同时，你也总是能得到从皇宫里发来的书信，神皇冷嘲热讽地在信中表示：这下服气了没有？朕都说了，这些锦衣卫本来就是要疯的，他们对大明有害无益，还不如送给朕炼化掉云云……】

【而你对此从来不作回应，只默默的在全国各地到处跑。】

【牺牲锦衣卫？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你站在上层统治者的角度，觉得以牺牲少数来拯救多数是一件极其划算的好买卖，那也绝对不能这么做。】

【因为锦衣卫从一开始就是你所积蓄的力量，他们承载着你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打倒高高在上的神皇！】

【所以，纵使这条路极难走通，你也必须坚持走下去……】

【至于神皇认为他们会在失控后变成有害无益的东西……无妨，因为你一直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个办法绝对不能被神皇知道……】

【望着依旧低吼不止的人皮怪物们，你平静地伸出了无形的念力大手。】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呱！是丞相！”】

【片刻后，失控的锦衣卫们清醒了过来，还不等他们弄明白自己身上最近发生了什么，他们就在本能的支配下齐唰唰地望向了你，个个面上都透着无比的激昂之情！】

【“忠！诚！”】

【“丞相的恩情还不完！”】

【在一片激动的欢呼声中，你心头也不禁升起豪情壮志。】

【神皇以为祂有形的大手可以支配一切，殊不知你也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可以拨弄人心！】

【而这场斗争的最后结局到底是什么，就看到底是祂有形的大手更劲霸，还是你无形的大手更劲霸了。】

【有形的大手vs无形的大手！】

【最后的斗争阶段，已经正式来临……】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