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只有天知道

【嚼不动？】

【回想着这宛如小孩挑食一般的言语，你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上次献祭之时，你就猜测过神皇不杀虞安民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好猜的，因为原因无非就是“主动”与“被动”这两种罢了。】

【已知神皇并不挑食，也并没有理由去放过虞安民，毕竟老虞虽然老了，但做为“疯狂临界”状态中的强者，他体内积攒的神力绝对远远胜过普通锦衣卫，对神皇而言是绝对的大补！】

【那么，祂放过虞安民的原因就只能是“被动”的了……而这一点也在如今得到了验证：祂亲承认自己“嚼不动”虞安民，并且主动让你不要再让老虞去当祭品了……】

【这对虞安民而言自然是幸运的，因为这代表他已经脱离了被吃掉的命运，往后可以继续安心过日子，直到老死了！】

【但这对你而言，却是值得深思的：为什么神皇嚼不动虞安民？这背后是不是代表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或者说，老虞相比于其他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你皱眉思考了很久，逐渐有了一个猜想……不过你不能马上就武断的下定结论，要想验证你的猜想，你还需要更多的实验……】

【于是你故意在本次的献祭人选中做了一番手脚，而后才将数百人送去皇宫。】

【接下来，便是慢慢等待结果了……】

【……】

【不久后，你掐准时间再次进入皇宫。】

【而你一进门，便立刻见到了熟悉的景象：只见得之前那几百个祭品已经人间蒸发了大部分，偌大的皇宫中只剩下了几个躺得横七竖八的人，他们全都昏迷不醒！】

【而龙床之上，再度从僵尸形态恢复成四五十岁模样的神皇，此时也正在面露惊疑地看着昏倒的众人，似乎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但与惊疑的祂不同，你望着那几个昏迷的人，心头却是一定。】

【验证成功！】

【那几个人正是你此番精挑细选出来的“实验品”：他们不是别人，而正是你当年从陕北带到京师来的旧部！】

【他们表面上与别的锦衣卫并无不同，但实际上他们却拥有着和虞安民相同的特质……即“疯狂临界”！】

【这种特殊的状态是你用念力去污染神力疯子的结果，这些原本应该被过量的神力摧毁心智的人之所以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理智，凭的就是你念力的污染。】

【在这种

状态下，他们不仅可以继续往上积累神力，还会被你洗脑，成为你绝对忠诚的结晶粉！】

【而如今，“疯狂临界”状态下的他们，再次给你带来了一个意外发现：神皇似乎无法将他们像其他锦衣卫一样炼化掉……】

【你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发现到底有什么实际用处，但眼下正值困境之中，任何一点意外发现都有可能成为你破局的关键信息，所以你满心激动的将这个信息牢牢记了下来，只等未来用得上的那天……】

【而在片刻的激动之后，你便压下了所有异常情绪，转而担忧的向神皇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为何不收下这几个祭品？难道他们也和虞安民一样……”】

【神皇没有回答，祂只是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那几个昏迷的人，而后又看向了你，目光中满是疑惑与质疑……】

【但最终，祂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只平静地指着几人道：“下次他们也不用来了。”】

【你垂下了头，恭敬答道：“遵陛下之命……”】

【……】

【在此之后，你依旧每隔三年就献祭一次。】

【而神皇在每次接受完祭品后，便又热情万分的投入了为百姓服务的事业中，但凡有什么凡人做不到的事情，祂就会亲自用神力去帮助百姓。】

【兴云布雨、驱散风雨、梳理河流、平息海浪……神皇的大手伸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充满欢声笑语，在祂的神力之下，大明全境都仿若风调雨顺的人间天国，连哪怕一点点天灾都没有。】

【于是年年丰收，岁岁平安！】【而受益的百姓们也听说了神皇的功德，于是不禁重新审视了这位凶残无比的神皇一番……】

【虽然大家都听说过祂屠戮天下的凶名，以至人人震怖，能止小儿夜啼……但此一时彼一时，既然这位满手血腥的神皇切切实实地在为大家做好事，那大家倒也不是不能对祂改观。】

【毕竟大家都干不过这位大神，想弄死祂也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祂既然愿意改邪归正，那大家还能说什么呢？】

【那当然是原谅祂了……】

【于是乎各地都逐渐有人夸赞起了神皇的功德，而在这种潜移默化之下，大家竟也真的慢慢对祂改了观！】

【甚至有脑残粉吹捧起了祂：“陛下的恩情还不完！”】

【“子房丞相虽然也功德无量，但他毕竟是凡人，对大明的贡献不如陛下一根……陛下只需略微出手，便已超越了丞

相的极限！”】

【“况且现在想来，陛下当年倒也没哪么差……若非李闯那厮打进京师，甚至逼死了陛下，陛下又怎么可能屠戮天下呢？”】

【“总之都是李闯的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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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天下掀起了一场为神皇翻案的风气，一些官场失意的文人墨客纷纷在笔下抒发了自己对当前丞相主政体制的不满，而相对的，神皇这个站在你对立面上的反派角色便也被拿出来大肆吹捧、洗白！】

【不少受了神皇恩情的年轻百姓们在听后，还真就感同身受的信了……】

【当然，大部分正常人对这服翻案风气都是嗤之以鼻的：洗！就硬洗！】

【这种东西也就只能凭着标新立异来吸引三观不成熟的小年轻了，真正从当年的黑暗时代中走出来的人们，对神皇的黑暗残暴那可是太了解了。】

【神皇干了一辈子烂事，难道只凭突然的改邪归正，就能洗白吗？】

【大家心里清楚：相比于逆天的神皇，子房丞相才是真正的太阳！是丞相带领大家走出了那个绝望的黑暗时代！】

【于是有人歌曰：“周丞相，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朱由检，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

【“谁为祂翻案都不行！永远都不行！除非大明百姓都死绝了！”】

【……】

【微服私访的你听着民间的种种言语，不禁老怀大慰：果然还是聪明人多，知道不能翻案！】

【你就怕百姓们犯傻，万一神皇稍加施恩就能挽回形象，那你这辈子可就白干了……你归究是要离开这个绝望世界的，等你走后，若大明百姓还是这么天真，那就等着吃第二茬苦吧！】

【想到未来，你不禁叹了口气：未来的大明总会没有自己的操持，而神皇的热情到底能持续多久，也没人说的清……等到祂热情逐渐消退之后，祂会怎么对待已经不能给祂提供情绪价值的百姓们呢？】

【百姓的未来会怎样？大明的未来又会怎样？】

【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而与你一同微服私访的神皇，却是在这民间的翻案与反对翻案的争议中面色阴沉。】

【“他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陛下，继续走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