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剑破试炼，天火流星斩虚幻

“想！这数万年来，我尽我所能挑选合适的新任鬼谷，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到记忆中朦胧的那位织尊大人，我每日每夜都想着出去啊！”

巨鲲阵灵一时之间仿如泣不成声，很难想象这竟是一尊自然诞生灵智的阵灵。

江忆目前手上诞生灵智的器灵不少，但大都懵懵懂懂，如初生婴儿，灵性十足却难以做出复杂的情感表达。也有龙龟这样情感表达丰富的，可惜并非先天之灵，在法宝的临战操控辅助上，远不及先天之灵那般具有灵性。

自然先天之灵想要既具备灵性，又拥有丰富的情感表达与逻辑思维，非得经过极其漫长的时间孕育不可。

这是铁则，亦是客观规律。故而眼前这头先天阵灵之珍贵，已然远超世上绝大部分的奇珍异宝。

更难能可贵的是，江忆从登仙路之初，灵台就被苏错这位前【天元眼】与灵台内刻录了阴阳鱼游阵，不仅能完美契合纵横门的捭阖无常之道，眼下更能通过某种方式与这头先天阵灵共鸣。

阵灵一番痛哭流涕的感动之后，终于平复了心情，对江忆说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另外，你打算以何种方式将我带走？我还有机会见到织尊大人吗？”

“在下江忆，语衣姐算我半个师尊，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你一定可以见到她，我保证。

另外，你若要跟我离去，可成为这剑匣【七月七】的器灵。此后我若催动【阴阳鱼游阵】，你便能以器灵的身份协助我统御这匣中飞剑，构造剑阵。”

江忆毫不犹豫地报出自己的真名与想法。

若只是养剑，御剑的剑修只需寻得养剑壶，将飞剑置于其中便能好好温养，完全没必要用剑匣养剑。因此使用剑匣者，必有独特用途，便是以剑匣为阵基核心，构造出一座属于飞剑的剑阵。

面对这位存在时间堪比风语衣的古阵灵，任何隐瞒与虚情假意都极可能招来反感与猜疑。不如先以真诚打动它，等它上了 “贼船”，再连哄带骗让它好好为自己 “加班打工”。

只有这样，才是这些阵灵的 “福报” 呀！

“既是织尊大人的半个弟子，那我便唤你小主。你的想法没错，作为我的小主，成为你的器灵我也心甘情愿。

只不过……” 说到此处，阵灵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犀利，“小主，你最好能通过鬼谷的试炼，证明你没有辜负织尊大人的期待，也没有辜负纵横门鬼谷之名！”

江忆心里清楚，该来的试炼终究会来，即便自己是沾亲带故才将这头阵灵哄进队伍，可作为器灵，若跟随的是无能的主人，它也难以发挥全部的实力。

“可以，但有一句话我得告诉你。” 江忆全然无惧，笑容自始至终挂在脸上，仿佛根本没把这场试炼放在眼里。

“你设计试炼的初衷，是要让信任的门主具备强大的自我突破能力与永不言败的毅力，故而你允许挑战者一败再败，可机会却只有一次，对吗？

但问题在于，这样的选择对寻常宗门的新任门主完全可行，唯独对我纵横门不行。”

江忆话音刚落，阵灵圆滚滚的大眼睛便微微一眯，随即面露疑惑地盯着她，仿佛在问 “究竟为何”。

“我此刻即便解释，想必你也不会轻易接受，不如马上开始这场试炼，你自然会知道原因。”

江忆说罢，随手从【七月七】剑匣中抽出【鹊桥仙】，持剑而立，随时准备出手迎敌。而阵灵在看到江忆手中的【鹊桥仙】时，眼中再次闪过复杂的追忆神色，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

“那你可要小心了。试炼挑战次数不限、时间不限，直到你认输退出或是当场死亡为止。你的对手，是与你个人能力、神通术法、技战术思维完全一致的阴阳虚像。

在这大阵之中，你的法宝威能会被【噬灵阴鱼】削弱，所以别抱着靠法宝取胜的妄想……”

阵灵说话间，数十条黑白灵气游鱼已钻入江忆体内，下一瞬又快速游离，随后在江忆面前百丈处聚集，凝聚出一具黑白雾气交错的人形虚影。

“若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小主心念认输便可停战。只要一日不退出这小须弥界，便可无限再战。”

随着阵灵的话音落下，那黑白人影仿若有了生命，忽然睁开双眸，眼中竟透出阵阵杀意。它当即脚下灵光一闪，发动了【踏宇】，以迅捷无比如瞬身般的速度攻向江忆。

“果然是这样。若此战是心魔之战，心魔克制原主或许还会棘手些，若只是如此，还当真让人提不起兴趣。”

然而江忆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轻蔑，仿佛全然看不起这难倒数万年来历代半数以上准鬼谷的试炼考核。

而在阵灵看来，江忆这是托大轻敌，它本还想着江忆会先试探这人形虚影的深浅，再慢慢攻略。

“小主，奉劝你别抱着试探的小聪明对敌。历代来此试炼的准鬼谷多达数十人，每一个都惊才绝艳，他们可不比你差…… 呃？！”

就在阵灵打算出言提醒江忆，免得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风语衣半个弟子被打得抱头鼠窜时，却见江忆摆出了一副凡人剑客的蓄势剑架。

“小主！你…… 你会死的！” 阵灵大惊失色，惊呼着就要下场救江忆。

显然，阵灵从未想过有剑修能以凡人剑术对抗这足有半步万华境的黑白虚影，更没料到自己新认的小主竟是个徒有其表的庸才。

或是说，这新小主本就打着让自己下场救她的心思？

这一刻，阵灵内心泛起一丝懊恼：堂堂织尊传人，居然是个只懂用些下三滥小手段的人。

然而江忆根本不在意阵灵的态度，她从容摆出【千乘影】剑架后，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且看好了，你凝聚的试炼虚影，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下一瞬，天火流星般的剑芒拉出一道绚烂的炽热剑弧，引得周遭灵气剧烈波动，甚至连空间都微微颤抖。

江忆的真气，在丹田本命灵宝【衍世观景球】的混沌氤氲气长年累月的温养下，早已不是寻常的凡人真气；而她模仿自姬千乘所创斩仙一剑的【千乘影】，也随着眼界的开阔愈发完善。

更重要的是，这一剑竟不费吹灰之力，瞬间破开了见势不对、立即发动【苍血无相体】并召唤无相金刚防御的虚影，而后一剑斩落虚影头颅。

阵灵此刻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数万年来，纵横门惊才绝艳之辈无数，甚至有准鬼谷能在一日内击败这与试炼者旗鼓相当的虚影，但仅一招就结束试炼的，古往今来唯有江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主既没有以神兵品阶压制对手，也没用什么旷世绝伦的禁术打破实力平衡，仅仅只是一剑…… 这是为什么？”

阵灵难以置信的神情下，连说话都带着几分颤抖，这般略显失态的模样，正说明他此刻内心的强烈兴奋。

可兴奋过后，疑惑也随之涌上阵灵心头，它眼中开始闪烁迷茫。

按道理说，江忆天资再是绝世，也不可能强到一招斩杀与自己各项能力、甚至战术思维都几近一致的对手，即便她那奇异的凡人剑术再强，也做不到。

那么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阵灵，你似乎很疑惑，为何我能一击斩杀这与我实力相当的虚影。” 江忆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极为潇洒地随意耍了个剑花，震去【鹊桥仙】上的灰尘后，便收剑归于【七月七】剑匣之内。

“请小主解惑。” 阵灵缓缓飞落，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鲲鱼，开始环绕江忆游动。

“阴虚为幻，阳实为显；捭阖之道，变换无常。这场试炼并非以你的意志为起点，从我踏入这小须弥界之前，它便早已开启。

你以为能借我之大道契机，映照出与我一模一样的对手来，殊不知我能用类似精神污染的手段扭曲现世。故而从一开始，真实与虚幻就已被我扭曲，你所映照的，也不过是我想让你映照之物。

这便是我为何说，这样的试炼对真正的纵横门鬼谷毫无意义，即便语衣姐在此，也能轻易用【阳实为显】破掉这无意义的试炼。”

江忆的声音不大，却让阵灵感觉振聋发聩。

这一刻，阵灵终于发自内心地认可了这位横空出世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