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调配灵液

现场有五个人，最终胜出的却只有一个。

五分之一的概率，还是太低了，何况第三轮测试确实很难。

听完黎语曼的话，当场难免有人心动，但难得走到这里，谁都不愿意轻易放弃。

于是几息过去，没有人动作。

其中一人朗声道：“黎师姐，不必再激我们了，接下来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

“我们接得住！”

“好，有志气。”黎语曼目露赞赏，“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离开，那么第三轮测试，现在开始！”

“下面，我们给出第一道灵液配方——修髓液。”

“用到的材料分别是碧羽花三成，天雷水两成，血月幻莲一成半，佛仙芽两成半，青云真参一成。”

黎语曼道：“材料和萃取器都已经摆在你们的桌子上，我这里也放着一瓶成品的修髓液，你们可以随时过来观察比对。”

“本轮测试没有时间限制，只要将灵液配置完成就可以。”

“诸位若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开始吧。”

第一道配方虽然听起来不算太难，不仅给出了详细的材料比例，还有成品供测试者观察，但其中的门道依然不少。

以材料碧羽花为例，配方里只提到了占比三成，可这三成究竟是花瓣还是茎叶，没有详细说明。

要知道哪怕是同一株灵草，不同部位的药效和灵力也是不相同的。

程雪颂毕竟没有专门学过灵药，就算是跟在兰姨身边耳濡目染十几年，也不足以能够让她轻松配出一份灵液。

除了死记硬背之外，她如果没有别的本事，多半是要折在这一轮了。

见其他人都已经开始调配，程雪颂却还迟迟没有动作，洛秋自以为她是黔驴技穷，讥讽道：

“前两轮测试只能说你好运，这一轮灵液配置要的是真材实料，你怕是混不过去了。”

程雪颂抬头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她是不懂灵液配置，但她懂灵气。

既然黎语曼事先给出了成品，那么程雪颂就可以利用自己的高灵气亲和力，根据成品判断其中的灵气组成。

从而确定

各种灵植用料的部位和数量。

弊端就是这一过程效率比较低，程雪颂只能一点一点地试，但好在本轮测试没有时间限制。

于是在旁人的眼里，只见程雪颂取了一点修髓液的样品，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拿起一种材料切下其茎部，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放下，又拿起另一种材料继续看。

如此周而复始。

相比起人家都是直接着手调制，根据成品灵液的颜色、气味等，逐渐地让手里的灵液向成品靠拢。

程雪颂这手法简直就像老爷爷一指禅敲键盘——纯外行。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其余四个参赛者都已经调制完毕，只有程雪颂还在对着材料瞎忙活。

洛秋面色不耐：“她该不会是压根调不出来，所以在这故意拖时间耍我们呢吧？”

黎语曼眉尖微蹙：“再等等。”

“好了好了，我调配完了。”

又过了一刻钟，程雪颂总算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完成了灵液配置，将灵液小跑着拿过来。

几瓶灵液摆在一起，仅从外观上看，程雪颂的那瓶倒是与成品一般无二。

洛秋眸色微讶，只是仍旧不待见程雪颂，哼道：“颜色像有什么用，有形无神。”

黎语曼对谁都没有偏见，在众人见证之下，一一验看比对五瓶灵液。

“林锐进，所调配灵液与成品相似度为百分之七十五。”

作为没有系统学过丹药的外行，能调配出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五的灵液已经不低了，名叫林锐进的弟子顿时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蒙轩，相似度百分之四十。”

听到自己的成绩，该名弟子沮丧地低下头，哀声叹气。

“荀欣，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五。”

“赵秋芸，相似度百分之七十。”

黎语曼一一验过，轮到程雪颂的灵液时，她的动作却陡然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作为峰主符荣海座下的第一弟子，黎语曼学习炼丹已有十数年，眼前难倒一众测试者的灵液配置，对她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熟能生巧，前面四瓶灵液，黎语曼

只需要简单观察和闻一下，就能判断其和成品的相似度。

到了程雪颂这里，她将灵液看过闻过还不算，又从瓷瓶中倒出少许，点在舌尖上细细感受。

甚至最后她还直接催动灵力，现场将灵液简单炙烤，模拟丹炉熔炼过程。

望着手中泛着淡淡青光的药粒，黎语曼眸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有些艰难地吐字：“程雪颂，相似度……百分之百。”

“这怎么可能？”

洛秋霍地一下站起身，三两步走到黎语曼身前，拿过程雪颂的灵液亲自查看。

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就算是同一个人调配的灵液，两次的结果也不能完全相同。

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在炼丹师眼中是公认可以存在的，只要不影响药力，任意两次丹药/灵液的差距在百分之十以内，都算合格。

之前那瓶成品修髓液是黎语曼亲自调配的，如果现在让她再调一次，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困难。

更不要说完全一模一样的百分之百。

理智告诉黎语曼，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然而现实摆在眼前，再不可能的情况也还是发生了。

一时间，黎语曼看向程雪颂的眼神复杂：这人是复制机吗？

原本质疑黎语曼判断出错的洛秋，在亲自验完灵液后，也彻底没了话说。

众人看着程雪颂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身处中心的程雪颂对众人内心的震撼浑然不觉，也不明白相似度百分百代表着什么，只是莫名被看得毛毛的。

这让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出门太急没洗脸？

第一道配方的结果没有人有异议，黎语曼简单平复心情后，开始宣布第二道灵液配置要求。

“第二道灵液配方，雪参液。”

“其中天山雪参四成，玉泽莲两成。此外的材料还有玄凤蕊、九星兰、月凝露。”

“这三种材料的配比我们不会给出，由你们自行掌握，其余的要求和第一道灵液一样。”

“诸位开始调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