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颜如玉

长街血战，烟尘未散。

幻极天君的分身魔影在两大四品高手的合围下节节败退。

金三的绣春刀骤然爆发出龙吟般的刀鸣，刀光如匹练划破长空，竟将幻极天君的左臂齐肩斩断！

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半条街面的青石板。

“呃啊——！”

幻极天君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却硬生生将痛呼咽回喉中。

他右掌成爪，指间黑气缭绕，以迅雷之势直取飞鹰咽喉要害！

飞鹰阴柔一笑，判官笔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精准点中其手腕要穴。

“咔嚓”骨裂声响起，幻极天君的手腕顿时如枯枝般扭曲变形。

“幻极天君，大局已定。”金三收刀入鞘，刀鞘与刀镡相撞发出清越鸣响。

这位魔道巨擘单膝跪地，断臂处仍在汩汩流血，却倔强地昂起头颅，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飞鹰轻抚判官笔上沾染的血迹，尖声道：“押下去！杂家要亲自伺候这位天君大人！”

就在幻极天君被押入天牢的刹那，李沉舟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霎时间，无数玄奥武学真意如潮水般涌入识海。李沉舟只觉双腿经脉中似有飓风呼啸，每一个穴窍都在疯狂吞吐天地元气！

他心念微动，身形竟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轰！”

十丈外的青石照壁上，赫然浮现一道深达三寸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纹以脚印为中心蔓延开来。

“这速度……”李沉舟凝视自己双腿，眼中精光暴涨，“比之前快了何止三倍！若再与幻极天君交手……”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叮——限时任务发布：肃清天欲宫暗桩！

每擒获一名头目，奖励一年精纯修为！”

虚空之中，一幅京城立体地图徐徐展开，数十个猩红光点如毒蛇之瞳般闪烁不定，正是天欲宫潜伏的各处据点！

李沉舟五指缓缓握紧血妖刀柄，刀鞘中传出细微的嗡鸣：“这场猎杀……该换猎手了。”

子时三刻，西市赌坊。

“砰！”

楠木大门应声爆碎，李沉舟身形如鬼魅般突入。赌坊内正在密议的天欲宫头目尚未看清来者，咽喉已被一道血色刀光贯穿！

“第一个。”

丑时正，城南胭脂铺。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扭着水蛇腰迎上前：“这位公子，新到的江南胭脂……”

寒光乍现，血妖刀冰冷的刀锋已抵住她雪白的下颌：“天欲宫的‘媚骨香’，还是留着黄泉路上用吧。”

午时初，城北茶楼。

说书先生惊堂木刚落，雅间窗棂突然无声碎裂。三名伪装成商旅的天欲宫暗探同时僵住，眉心皆有一点朱砂般的血痕缓缓渗出。

……

一日之间，京城六处暗桩被连根拔起，二十余名头目尽数伏诛！

当最后一名头目被押入诏狱时，李沉舟体内真气已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

二十年精纯修为的灌注，让他周身穴窍都闪烁着淡淡毫光。

天欲宫，寒玉密室。

沉重的玄铁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雪色身影踏着寒雾而出。

罗裙无风自动，玉容倾国却冷若冰霜——正是闭关多年的天欲宫主“颜如玉”！

“恭迎宫主出关！”

颜如玉眸光扫过跪伏的众人，黛眉微蹙：“左右护法何在？”

执事长老颤抖着呈上密函。

只见纤纤玉指轻触，密函瞬间化作冰晶簌簌落下。

“蠢材！”广袖翻飞间，整座大殿地面结出寸厚寒霜，“谁给他们的胆子擅动朝廷鹰犬？！”

沉默良久，她朱唇轻启：“备轿，去南宫别院。”

南宫别院，听香水榭。

南宫月盈盈下拜：“弟子拜见师尊。”

颜如玉微微颔首：“引见你父亲，本宫有要事相商。”

片刻后，书房内。

南宫问天紫袍玉带，正在泼墨挥毫。见颜如玉入内，笔锋依旧行云流水：“颜宫主别来无恙。”

颜如玉直视他深邃的眼眸：“相国大人，天欲宫愿割让三处塞外灵矿，换取朝廷网开一面。”

南宫问天搁下狼毫，宣纸上墨迹淋漓的“局”字力透纸背。

他轻笑摇头：“不够。”

“……再加《天欲心经》上部。”

“还是不够。”

颜如玉玉容骤寒：“朝廷莫要欺人太甚。”

南宫问天负手望向窗外：“颜宫主何必明知故问……陛下已在紫宸殿候你多时了。”

一片枯叶飘落砚台，墨汁漾开的涟漪中，倒映着满天阴云。

子时的更鼓刚刚敲过，颜如玉的八抬软轿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西华门外。

月光如水，照得她素白罗裙泛着冷冽的光泽。

守门的金吾卫见到轿帘上绣着的寒梅纹样，立即躬身退开，仿佛早已得了密令。

“宫主，到了。”随行的老嬷嬷低声道。

颜如玉轻抚鬓角，指尖在发间的冰晶步摇上稍作停留。

这支步摇里藏着三滴“红尘醉”，是天欲宫秘传的奇毒，亦是至宝。

她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间，裙裾竟在青石板上凝出薄霜。

紫宸殿前，掌灯太监早已屏退左右。

朱漆殿门缓缓开启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吹得殿内烛火明灭不定。

龙椅上的身影隐在阴影里，唯见指尖一枚翡翠扳指泛着幽光。

“臣妾参见陛下。”颜如玉行礼时，特意让嗓音里多了三分柔媚。

她深知，这位“年轻”的帝王最厌恶别人称他“万岁”。

“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朕记得，三年前武林大会时，颜宫主可是连正眼都不愿瞧朕这个‘黄口小儿’。”

颜如玉缓步上前，腰间禁步竟未发出半点声响：“陛下说笑了。当年是臣妾有眼无珠，不知真龙在前。”

说话间，她袖中滑落一支鎏金香囊。

纤指轻挑，一缕粉烟袅袅升起，在殿中化作并蒂莲的形状。

皇帝眸光微动，却见那莲花突然散作满天星火，映得颜如玉的眉眼愈发娇艳。

“好一招‘星火燎原’。”皇帝抚掌轻笑，“看来颜宫主今夜是带着诚意来的。”

“陛下明鉴。”颜如玉突然跪倒在地，素手呈上一卷羊皮，“漠北三州的布防图，加上……”她咬了咬唇，“《天欲心经》的完整口诀。”

皇帝并未接过，反而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这个动作让颜如玉浑身一僵——二十年来，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

“这些……”皇帝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朕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