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逍遥清波（九）

“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在下方才只是在略略回忆，稍加揣摩揣摩而已。”

龙修远微微一笑，很是随和地说道。

略略一顿，他便又接着说了下去，“区区在下，在服下灵药之前，乃是刚刚达到初境后期，也就是初境初期初期初临的修为，服下灵药后增加了十几年的功力，如今乃是初境后期中层大成的修为。

“而一凡师弟，在服下灵药之前，其实也是刚刚达到初境后期没有多久，但却业已是初境后期初层大成的修为，服下灵药后增加了十几年的功力，如今便即是初境后期上层初临的修为。

“至于一阳师弟师兄，在服下灵药之前，乃是刚刚达到初境圆满，也就是初境圆满初层初临的修为，服下灵药后增加了差不多三十年的功力，如今乃是初境圆满上层小成的修为。”

“服下灵药之前，一身功力修为，便已初达初境圆满，而能够参加大比者，肯定便是不会超过二十岁的年纪。”何七闻得此言，不由还是略微有些震惊道，“即便如此，云一阳云少侠的武道资质，亦是足以堪称相当之上乘了呀！”

“是的。”龙修远点了点头，道，“大比开始之前，一阳师兄的功力修为，便业已臻达到了初境后期的极限巅峰。

“而在大比开始的第二天，一阳师兄才也才刚刚正式年满二十岁，并且又在大比的最后一天，最后一轮的总对决之中，一举突破到了初境圆满的修为。

“以此资质而论，一阳师兄的天赋根骨，的确依然堪称很是上乘。”

“贵派的竞技会武大比，乃是每五年一度的三月初三举行，依据人数的多少，怎么也要持续个几天时间，在未正式年满二十岁之时，一身功力修为便已达到初境后期上层顶峰，又在刚刚正式年满二十岁的数日之内，便即真正突破到了初境圆满之境，这位云一阳云少侠的资质，还当真是有够好的了！”

何七连连颔首，赞叹不已。

“一阳师兄的武道天赋，确实乃是极为上佳，区区在下与之相比，可谓便是远远不及。”

龙修远微笑着点了点头，由衷地自愧不如道。

“龙少侠，你大可如此不必妄自菲薄。”何七见状，微微一笑，道，“敢问龙少侠今年贵庚？”

“区区在下，今年十八。”龙修远微笑答道，“再有不到半年，便是正式年满十八岁。”

“尚未正式年满十八岁，便能够仅仅依靠着自身的修炼，已然达到了初境后期初层初临，龙少侠的这份资质，也可谓是颇为上等的了！”

何七又是连连颔首，笑呵呵地称赞道。

略略一顿后，他便又继续微笑而道，“更何况，如今的龙少侠，又是靠着自身的努力，获得了贵派大比的前四，从而得到了一百五十年的灵药奖励。

“如今服下灵药之后，龙少侠你的修为功力，便是已然提升到了初境后期中层大成的境地，想必日后也是不可限量哪！

“哪像在下这般，如今都快三十岁了，才不过勉强在几个月前，堪堪突破到初境后期而已。

“本来嘛，在下对于自己的轻功造诣，倒是还有几分自信，半年多之前，便已将帮内所传的‘虎鹤身法’，这一门高阶轻功，居然给堪堪修习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功力突破后到得如今，更是业已提升到了圆融小成。

“谁知道，今日一旦得见贵派几位少侠，云一天云少侠自不必说，就连云一凡云少侠那样的小小年纪，居然便已然将高阶轻功、顶阶轻功与初品先天轻功，尽皆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意境造诣，就连其他武技，竟然同样也是已臻出神入化之境。

“如此这般，不由让人吃惊万分，更是使得在下大为惭愧啊！”

“何大哥大可不必如此！”龙修远听闻此言，不由微微笑道，“一凡师弟这般的轻功与武技之造诣，实在可算是一个异数。”

稍稍一顿，他又洒然而笑道，“就连区区在下，即便是服下灵药而功力大进，可这不管是高阶轻功也好，还是高阶武技也罢，也都不过是才堪堪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先保持住一颗知足常乐之心，与此同时，再去发奋努力也就是了。”

“龙少侠所言有理。”何七嘴巴一咧，朗然而笑道，“各安本分，尽心努力即好。”

“对了，何大哥，你对于我们秦岭云门的大比，倒是知道的不少嘛。”

龙修远微微一笑，愈发随意亲和地说道。

“数年之前，与贵派的八长老，以及云一天云少侠，一起同来的两位少侠之中，一位是罗秋明罗少侠，另一位是龙修达龙少侠，而在下所知道的这些，便就是与其中的这位龙修达龙少侠，在闲聊之时听其提及到的。”

何七呵呵一笑，随口答道。

其言语之间，不自觉地便似乎少了几分拘谨。

“原来如此。”龙修远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此二位，便就是我们秦岭云门上一届大比的前四。”

“是的。”何七点头而道，“据龙修达龙少侠所说，他与罗秋明罗少侠，还是至亲的姨表兄弟呢！”

“的确如此。”龙修远颔首而道，“修达哥与区区在下，正乃是至亲的堂兄弟。

“而在下与一凡师弟，亦是至亲的姨表兄弟。

“至于秋明师兄，其祖母便就是一凡师弟的姑祖母，所以两个人也便是表兄弟了。”

何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略略一顿后，转而又是说道：“刚刚龙少侠所说，年方十五的云一凡云少侠，在刚刚达到初境后期没多久，又在服下一百五十年的灵药之前，居然就又是已然提升到了初境后期初层大成，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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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若得逍遥自在，江湖便可清波如许。”

云一天见状，不由淡然一笑道。

“江湖武林乃是江湖，宦海官场也是江湖，庙堂之上亦是江湖。”

云一凡闻言，不禁心有所感道。

“天下之大，处处江湖。”

云一阳点了点头，亦是随声而道。

“有人的地方，便即有江湖。”

申屠擎天颔首抚须，哈哈一笑道。

而后，几人便暂时尽皆默然。

未几，四人又相视而笑。

只不过，每个人的笑容里，有着相同之处，亦是有着不尽相同之处。

相同之处，大概便是对于“江湖”的定义……

而不尽相同之处，则是有淡然，有坦然，有朗然，也有洒然……

亦或者，也许还有些许的无奈……

“帮主，几位少侠，茶放凉就不好喝了。”

侍立在申屠擎天身后的灰衣老者，忽然带着恭敬与小心地开口提醒道。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甚至给人的感觉乃是轻轻而语，但却在这空旷偌大的公理堂中，又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还有一种直沁心扉肺腑的错觉。

“既如此，子夏你就再添些热水吧。”

申屠擎天微微一笑，徐徐而道。

“是。”

灰衣老者一边点头应着，一边转往身后去取热水壶。

与此同时，申屠擎天略略又抿了一口盏中茶水，然后洒然一笑，便即向着对面云门几人微微示意道：“几位少侠，茶还不凉，且再饮上一些吧！”

云一天、云一阳与云一凡三人，见状皆是微微颔首，便又略微啜了几口香茗。

而灰衣老者也便取过了热水壶，依次为在座的几人添了些热水。

其整套动作，未见有什么轻功提纵之术，但却宛似行云流水一般，圆转自如，浑然天成，轻盈畅快，翩然悠哉。

“公羊长老的‘万籁具象功’与‘云水逍遥游’，看来都是已然臻达‘返照空明’的境地了，即便不曾特意施展，这等造诣的摄心音功与养气身法，却也是足以于无形之中挥洒自如矣。”

云一天淡然一笑，朗然而道。

恰在此时，灰衣老者业已放好热水壶，并重新侍立在了申屠擎天的身后，听闻此言，便不由淡淡一笑，道：“云少侠过奖，在下的此般微末功夫，却是让几位少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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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梦月师姐此番，倒还算是相对较为轻微的一场风波了呢！”

张梦雪不由惊诧而道，言语神色之间，颇是带着几分庆幸之意。

“确是如此。”

海梦露浅浅一笑，颔首而道。

“福祸相倚，诚不欺矣。”

海梦月淡然一笑，仰天而道。

纳兰梦瑶见状，亦是螓首微颔，又道：“只不知道，梦云师姐确实如何了？”

听闻此言，海梦露明眸流波，皓齿微露，然后便道：“梦云师妹比梦月师妹，乃是早了三四天便即突破到达先天入微，但其天生纯阴之体的阴气，当时也就导致了心境的波动，幸而其天生双属性灵根之中，除了风属性之外，另一种乃是寒属性，故而——”

说到这里，她却是戛然而止，不由微微抬头看了看海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