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赴约

“我知道，是你给了我信心。我并不比别人差，对吗？”希杰问道，柯薇点了点头，“在我生命中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低谷期，曾一度想要放弃，是你一直激励着我。我本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我本该死在腹中。我的命都是你的，如果你想要，可以随时来取。”

说着，希杰伸出一只手，那匕首自己飞到了他手上，他把刀抵在自己心口，说道：“来吧，你只需要稍稍用点力气，你我二人就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柯薇摇着头，说道：“不……”

“怕脏了你的手吗？那我自己来吧。”希杰闭上了眼，紧紧握住刀柄。

“不要……”柯薇喊道，“把它给我，求你了。”

希杰睁开眼，把匕首交了出去，柯薇把它扔到一边，说道：“我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发生太多事了，我一时接受不了，我真的好累，可以靠一下你的肩膀吗？就一小会儿。”

希杰张开双臂，把柯薇搂进怀里，她在他怀中嚎啕大哭，他只是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天，过毅的终极武器已经到了，这是一台伐木机器人，它的正中央有一个攻城槌，依托翡翠晶石赋予的能量能在瞬间造成极大的破坏。

屏障在它的一次次撞击下开始碎裂，屏障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他们屏息凝视着那道裂痕，看着机器人后退冲锋撞击，再后退再冲锋再撞击。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咚！”

“现在开始害怕了？”过毅问道。

“咚！”

“希杰……”顾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咚！”伴随着一声巨响和碎裂声，屏障完全被瓦解，决战开始了。

希杰已经杀红了眼，混乱中，他将一个人打倒在地，这才看清那是自己父亲，他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将他轰成了灰烬，与此同时，一颗光球朝希杰背后袭来。

柯薇冲过去张开护盾，说道：“希杰，小心。”随即也被轰成了灰烬，就在希杰面前。

希杰的脑袋一片空白，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围的喊声渐渐消失了，然后是一束光，很耀眼的光。

他跪倒在地，低着头。柯薇的声音传来：“希杰。”

他抬起头，只见柯薇从光芒中走出，她说道：“我想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了……”说完便消失在光芒之中。

希杰伸出手，什么也没碰到，他又继续低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胥元国的声音传来：“希杰。”

希杰抬起头。

“我要走了，她来接我了。”他继续说道。

“去哪里？”

“一个我早该去的地方。一百多年前，我从半神那里获得力量，同时也受到了诅咒，在这世间赎罪，直到把诅咒传给下一个人。我选中了你。我从未见过有人像你刚才那样渴望过力量，所以我把它给了你。”胥元国如释重负一般。

“一直以来，我只是您的一枚棋子吗？”

“是的。你不过是魔法的产物……”

希杰打断了他，自己补充道：“我不过是个魔法的产物，不过是个怪胎，甚至连人都不是……”

“是的，我要走了。”胥元国也消失在光芒之中。

……

“希杰，醒一醒。”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晃动。

希杰慢慢睁开眼，画面很模糊，慢慢才勉强看清——这里是教室，老师在讲台上讲课。

“这里是学校？”希杰心想，“难道我刚刚做的是一场梦吗？好长好长的梦……”

“希杰！”又有人叫他。

希杰循声而去，柯薇是自己的同桌，就坐在自己的右边，她好像洗了头发还没有干，头发湿漉漉的。

柯薇凑到他耳边说道：“希杰！醒来！”发梢的水滴掉落，落在了他的胳膊上，伴随着贯穿灵魂的那句“醒来！”

“醒来！”

……

若干年后。

这天清晨下着瓢泼大雨，希杰身穿黑袍穿梭在打伞的人群中，他三两步迈上台阶，来到一家面馆。

面馆生意很火爆，小小的店面已经坐满了人，希杰环顾一圈，只剩一个女孩对面还有一个空位。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周围没有空位置了。”希杰打了声招呼。

那女孩抬起头，跟柯薇长的一模一样，她说道：“无妨，请便。”

“谢谢。”希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那女孩却看他看的出神，她问道：“那个，请问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希杰嘴角微微上扬，但又马上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女孩道：“抱歉，只是看你有点眼熟。”她看了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哎呀，要迟到了。抱歉，先生，我要走了。祝您生活愉快！”

“外面在下大雨……”希杰提醒道。

“没事，我男朋友来接我。”女孩说着和一个男孩一起走了，那男孩长得很像庆磊。

“那个人，你看着眼熟吗？”女孩问道。

男孩摇了摇头。

希杰也走出店外，看着二人消失在雨中。

“就算再等一个轮回，她也不会选择你的。”不知什么时候，神光站在了他身旁。

“啊！吓死我了！”希杰拍了拍胸口，说道，“神光大人啊，怎么今天有空拜访人间啊？”

“来接你回英灵殿。你已经等她等了一个轮回了吧，你也看到了，她不会选择你。”

“事实上，她选不选择我都会不高兴的，只做同一件事不会感到厌烦吗？你有没有吃过一种食物叫方便面？它与面条不同，非常美味，但就是这样可口的食物也会吃腻的吧。幸好，这个世界是不断变化的。”希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到英灵殿就不会有痛苦了，你身为半神却救不了天下苍生，你不会感到可悲吗？”神光问道。

“我为什么要感到可悲？我自己吃饱了就不会感觉到饿啊。不过，你提醒了我！我还得去听人讲故事呢，他们喜欢讲述自己的悲惨过往，听完之后我的心会很酸痛，我喜欢这种感觉，不过相较于心痛我还是比较喜欢头痛的感觉。就那种酸楚的感觉，你能明白吗？”

神光鄙夷道：“果然是没妈生没爹养的崽种。”

希杰哈哈大笑：“哈哈，你激怒不了我的。一千年了吧，我早就释怀了。”

神光有些气急败坏，他看出来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么认真嘛，只是个游戏而已。我的兄弟姐妹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可他们都没能通过考验，只有我，是的，只有我能经受住神明的考验。”说完，他戴上兜帽，也消失在雨中。

傍晚归家。

希杰哼着歌来到大楼下，看到一对夫妇推着婴儿车。那对夫妇长的很像传臣和美晴。

“晚上好！”希杰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先生。”夫妇二人说道。

“宝宝很可爱，跟你长得很像，夫人。”希杰瞄了眼婴儿，说道。

“谢谢。”夫人微笑道。

他又哼着歌来到自己家门前，小声嘀咕道：“似乎大家过的都很好。”

“是的。”他自己回答道，“可能是没了你的原因。”

希杰挑了挑眉，说道：“你说话未免也太伤人了吧。”

“哈哈哈，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他自己又摊了摊手。

进了家，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崭新的书，他摸了摸光滑的表面，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她说我也有当作家的天分，我记得是这样说的。”

紧接着，他又摇头道：“她说的是或许你也可以写本书。”

“或许是吧。”希杰坐在桌前，挠了挠头。

“你在等什么？”他问自己。

“我不知道，忘记了。”他自己回答。

“你觉得她还会来吗？一千年了。她不会来了，英灵殿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等着瞧！”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要来撰写我的故事，那么就叫它‘神明的考验’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是谁？”他心想着，自己摇了摇头，“不知道。”

开门的那一刻，他呆住了，门外是一个姑娘，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眸，蓝天都没有她的眼睛清澈；黄金若是发光，不及她的一根发丝；玫瑰若是鲜艳，也会在她的红唇下黯淡无光；眉毛如月，比月亮更吸引人。她美的倾国倾城，美的不可方物！

“嗨？希杰，不欢迎我吗？”苏安娜见他呆立在那里，便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我难道睡着了？我睡着了就会做梦。”希杰眨了眨眼，血泪从他眼角流了下来。

好家伙！他可是一千年没有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是梦啦喂！你到底欢不欢迎我？”苏安娜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蛋上，“要不要再抱抱，确认一下？”

“真的……”希杰嘟囔着，“不，我去洗把脸，我这个样子会弄脏你衣服的。”

苏安娜可顾不了这些，她一把抱住希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来赴约了，一万年，拉勾勾，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

第一卷『神明的考验』，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