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祭祀之地

“茉茉！我们可以走了吧！是往南走吗？”

屠呦呦看到此处山谷并无，而且沐逸晨他们与其他的两族皆各自往东西北方向，他与茉茉肯定是往南寻找的。

“好。”小茉应答一声，就不再说话。

小茉从脚下的山顶飞向南方的另一个最高的山顶。

她想游遍这片大山，看着眼前的群山，恍然间，她竟然觉得这些山像是这坤灵大陆的神墓。

“我们在这个山顶上待一昼夜，我想看看这些山谷。”小茉挥手抚过面前的玄色巨石。

微风抚过山顶，玄色巨石化成平滑的方形玄石板。

小茉一跃而上。

她盘腿坐下，“屠呦呦！你过来。”

“茉茉！你要在此处修炼？”屠呦呦看着山下，“不会有人上山打扰我们吗？”

“放心。”

“坐下。”

小茉的语气很肯定，也很冷淡。

屠呦呦走向小茉。

他在小茉右边盘腿坐下，双手拈诀，闭上双眼调息。

再睁开双眼时，太阳已从东西发出紫色的光芒。

屠呦呦感觉不到茉茉的气息。

他转头一看。

昨夜坐在左边调息的小姑娘已不见踪影。

“茉茉！”屠呦呦叫了一声。

惊得山下的群鸟飞离鸟巢在山间盘旋。

他脑海里响起了茉茉的声音：屠呦呦！看到你调息之时神游太虚，醒来之时在山顶上等我，我下山找灵兽去了，很快就回山顶。

“好吧！”屠呦呦一跃而起。

他站在山顶悬崖边上，低头望向山下的山谷。

此时。

暮春的晨雾还未散尽，青梧谷的梯田已泛起粼粼波光。少女阿梨蹲在溪边淘米，竹篮里的白米倒映着远处连绵的黛青山影。忽有山风掠过，吹得她鬓角碎发凌乱，水面涟漪间，对岸那座名为"苍峦"的山峰竟在雾气中扭曲变形。

"快看！苍峦山动了！"洗衣的妇人突然尖叫。阿梨抬头，只见整座山峰的轮廓如融化的蜡油般流淌，覆盖山体的千年古松连根拔起，在半空悬浮成翠色的云。山岩裂开缝隙，渗出金色的液体，在朝阳下折射出万千道虹光。

整个青梧谷陷入死寂。阿梨攥着湿漉漉的裙摆后退，却见苍峦山化作的金色洪流中，渐渐浮现出巨人的轮廓。那是一尊身披云霞的神像，眉眼间流淌着星河，耳垂悬着的玉坠竟由整片湖泊凝成。神像抬手时，缠绕在腕间的藤蔓抖落露珠，每一滴都在空中凝固成璀璨的水晶。

"山神显灵了！"远处村庄里，村里的老族长拄着刻满符文的桃木杖跪倒在地。村民们纷纷效仿，额头贴紧潮湿的泥土。

阿梨却发现神像掌心握着的不是法器，而是半截断裂的青铜剑，剑身上斑驳的锈迹下，隐约可见扭曲的人面图腾。

神像周身亮起萤火般的光粒。阿梨躲在巨石后，看见三个黑袍人踏着星光落在神像肩头。他们手中的骨笛吹出诡异旋律，神像空洞的眼窝中顿时涌出黑雾，将整个青梧谷笼罩其中。

"不好！"阿梨抓起腰间的青铜铃铛。这是族中代代相传的辟邪之物，此刻铃身烫得惊人。她冲进黑雾，听见远处传来村民的哭喊。浓雾中，神像的手指化作枯木般的长爪，正在撕扯村庄的结界。

"以青梧血脉为引，启！"阿梨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铃铛上。青铜铃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黑雾被震开一道缺口。她趁机望向神像，发现其胸口裂开缝隙，露出内部跳动的金色心脏——那分明是块刻满上古文字的石碑。

"无知凡人，也敢阻拦？"黑袍人中为首者转身，兜帽下露出半张布满鳞片的脸。他甩出骨笛，笛尾的骷髅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腐蚀万物的黑焰。阿梨侧身躲过，铃铛却被黑焰触及，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千钧一发之际，神像胸口的石碑突然发出强光。阿梨的脑海中涌入大量画面：上古时期，十二位神明与妄图吞噬天地的混沌兽鏖战，最终以自身为祭，将混沌兽封印在石碑中。而这座突然出现的神像，竟是神明们镇压混沌兽的最后防线。

"原来你才是关键。"黑袍人眼中闪过贪婪，"取了你的血脉，石碑就能彻底解封！"他身后浮现出血色阵图，阿梨感觉四肢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危急时刻，她怀中的青铜铃铛突然炸裂，碎片化作流光没入石碑。

石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神像的金色心脏重新跳动。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在强光中扭曲消散。阿梨看着神像缓缓闭上双眼，整座山体重新凝固，断裂的青铜剑坠落山谷，插入溪流中化作镇河的巨石。

晨光再次洒落时，青梧谷宛如经历一场大梦。阿梨在溪边捡起半块刻着图腾的青铜残片，耳边回响着石碑传递的声音："当混沌再临，唯有血脉与石碑共鸣，方能重启封印"

她望向重新静默的苍峦山，山巅云雾缭绕，似有神影若隐若现。远处传来老族长召集村民的铜锣声，阿梨握紧残片，知道从今往后，守护这座突然出现的神像，将成为青梧谷新的使命。

而在群山深处，此时的小茉并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一只从时空乱流中逃出来的混沌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