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艺成下山

山中学艺不计年，一晃便是数年过去。

曾经的幼龄稚子如今已成长为翩翩少年，两人手握长剑于华山之巅再一次展开交锋。

袁承志气贯长虹，杨铮剑出如龙，两人你来我往，杀得好不激烈。

一旁的庭院中，穆人清和木桑道人正相坐对饮，观赏这数年来如一日的剑道比试。由于穆人清教授两人剑道比原著提早了许多，所以木桑道人的出场要来得相对晚一些。

他抚须而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嫉妒穆人清能够收这么两个天才少年为徒了。穆人清见老友眼红，自然更加得意，能够让这位多年来的老友都惦记不已，起了想要收徒的心思，可想而知自己的两个徒弟有多么优秀。

“还是之前说的，咱们打个商量，只要你把其中一个给我当徒弟，以后你老哥指东我决不往西，让我捉狗我绝不撵鸡，惟你命是从，绝对没有二话，怎么样？”

“还是之前说的，没门！我两个徒弟那都是人中龙凤，将来都是要光耀我华山门楣的，谁都别想抢！”

“哎，这袁承志已经是世之英杰了，哪成想那杨铮更是不同凡响。人如玉，剑如龙，当真看的人心痒痒啊！”木桑道人长叹一声，心里实在是遗憾。

剑中君子，世之无双！

这是木桑道人对杨铮的评价，他对杨铮极为看好，曾言下一个天下剑神非杨铮莫属。

他之前迫于某种原因，不能授人武艺，所以数十年来从未收徒。见到袁杨两人如此优秀，心中却也升起了收徒的渴望。但良才美玉岂是随处可得的？像杨铮这样的天才少年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一世由于多了个杨铮，木桑道人身上带的“见面礼”可就不够了。他想了想，最后把护身宝甲给了杨铮，而把“神行百变”传给了袁承志。

但袁承志一直视杨铮为自己的亲哥哥，自己会了神行百变又哪里肯藏私，一番操作下来相当于杨铮白捡了一套护身宝甲。

这套宝甲完全可以和《鹿鼎记》里韦小宝的那套宝甲相提并论，是用乌金丝、头发和金丝猿毛混同织成，刀枪不入。杨铮偷偷试了试，一剑刺上去毫无痕迹，连刮痕都没有。实在是杀人越货必备，行走江湖不二的护身至宝。

别觉得用护身宝甲，就弱了自己威风。江湖之中，人心叵测，可不是武功高就能横行天下的。想那苗人凤，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还不是遭田归农暗算差

点成了瞎子？

君不见，如果没有软猬甲，韦小宝混不到鹿鼎公就嗝屁好几次了，哪还轮得到他后来三妻四妾。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了这件宝甲，至少能让自己遇敌的生还率高出三成。

就在两人谈话间，杨铮和袁承志已经分出了胜负。

只见杨铮一招“天外飞龙”飞刺袁承志肋下，袁承志慌忙之间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此时杨铮却再次变招，变“天外飞龙”为“清风送爽”，刺袁承志肋下改为点其穴道。剑身滑过，剑尖离袁承志手臂的“列缺穴”不过一指之遥。

袁承志自然知道这是大哥有意想让，叹气一声，撒剑认输。他心知，如果是对敌，刚刚那一剑足以废了他的手。

杨铮抱拳施礼，道了一句：

“承让！”

“承让！”

袁承志接着说道：“大哥，我又败了！小弟真是惭愧得紧，这两年越发差劲，如果不是大哥有心相让，恐怕小弟早就输了，哪会撑到现在？”

杨铮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袁承志肩膀：

“怎么？输给大哥还嫌丢人不成？我这个大哥兼师兄可不是白当的，如果连结义兄弟都比不过，又有什么脸面当你兄长？”

袁承志也是个心思豁达之人，对胜负之事并不看重，反正自己输的次数多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他和杨铮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这些年来虽说不上是相依为命，但也称得上是形影不离了，关系和寻常兄弟不差了。前些日子，两人还在杨铮有意的引导下发现了华山悬崖下的金蛇遗迹，从中有惊无险的取出了金蛇秘籍以及二十四枚金蛇锥。

在杨铮的鼓动撺掇下，两人偷学了金蛇秘籍中的武功，了解了天下间各种奇毒暗器，并学成了金蛇郎君的独门暗器——金蛇锥。

一边的穆人清和木桑道人走上前来，连声称赞道：“好好好，看着你们二人武功与日俱进，我们真是倍感欣慰啊！”

穆人清抚须点头，“嗯，不错不错。铮儿，你的剑术已至化境，武功练得炉火纯青，确实有资格提前下山了。”

杨铮一喜，早一日下山就能早做些准备。袁承志日后有山宗效忠，自己背后可什么都没有，以后的势力基业可要全靠自己一分一分攒出来。

“是！师尊！弟子谨遵师命，下山后定当除暴安良，绝不会堕了我华山派的名头

。”

“神剑仙猿”穆人清虽然为人性格怪癖，脾气古怪，却是个实打实的侠客，干过不少匡扶正义的善事。之所以江湖上名声不显，也是因为他不喜留名，总是暗中助人。

穆人清听杨铮如此回答，自然非常满意，他还指望着杨铮能够行侠仗义，日后闯出一番名堂呢。

临走之时，又赠送了杨铮一柄利剑，虽不是什么天下名剑，但杀敌足矣。

杨铮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另有想法。穆人清喜欢行侠仗义，做好事不留名，可他却不以为然。

行侠自然可以，但行侠的过程中也要把自己的名号打出去，好让江湖上知道有自己这么号人物，为以后行事打好基础。

侠过不留名，无异于锦衣夜行。

连郭靖萧峰那样的英雄人物尚且重视自己的名声，更何况杨铮了。他自认不想做什么恶贯满盈的绝世魔头，可也达不到舍己为人的境界，求名求利再正常不过。

袁承志知道大哥今日过后便要先行下山，惭愧之余也升起了一丝难过。这么些年两人一直练功习武，彼此之间早就建立起深厚的友情，又有结拜之义在前，他早就把杨铮看做了自己的亲人。他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能同大哥一起仗剑江湖，除暴安良。

“行了，你我江湖子弟，何必作这儿女情长之态。愚兄不过侥幸先你一步下山，待你艺成之后，下山寻我便是。届时，你我兄弟二人联手，这天下之大，又何处不可去得？”

实话讲，袁承志实非一个讨人喜欢的主角，除了他那惹人诟病的感情线外，更因为他的性格。敦厚有余而进取不足，老想着给李自成当小弟。只知道一味忍让退缩，性格偏又婆婆妈妈，能惹人喜欢才怪。

但他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结交的好友，还是结义兄弟。人心都是肉做的，就算养只小猫小狗，几年下来也处出感情了，更何况人呢！

他拍了拍袁承志肩头，在他耳边悄悄嘱咐了他一句，让他日后下山的时候把金蛇剑拿上。金蛇剑配金蛇秘籍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可杨铮不喜欢这把怪模怪样的曲形剑，就留给袁承志了。

杨铮转身离去，坚定的背影中带着几分出尘的洒脱。手握恩师相赠的一柄利剑，白衣胜雪，好似谪仙。

“大哥！江湖路远，万望珍重！”

杨铮摆了摆手，随口唱起了前世中的一首歌谣。人已飘然下山，消失于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