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信徒所不可想象之日

爱丽丝从车窗向外看去，圣城已经没有任何抵抗，枪声已经渐渐平息，艾美兰西部队已经开始维持秩序，活着的圣城民众好奇而恐惧地看着穿着橄榄绿军服的士兵，他们做起了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祈祷。

穿着橄榄绿军服的士兵排在街道上，投降的圣军士兵站在一旁，拿着木棍维持秩序，魔族已经降临了，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真实，更不真实的是魔族已经踏平了圣城，女神并未如神话一般庇佑着她的子民。

一些人干脆转而与魔族打交道，那些商人消息灵通，他们深知或者刚刚知道，教会渲染的魔族，实际上是虚假的，是虚无缥缈的。

实际上的魔族，只是长得稍微不一样的人类罢了，至少魔族都这么说，他们与人类没什么区别，也没有什么地狱所赐予的力量。

但当人们看到，魔族的士兵踏上大教堂的阶梯，甚至传说中的魔王也出现在那儿后，有的人愤怒，有的人崩塌，但更多的人只是默默祈祷着，默默看着，他们第一次看到魔王，也第一次知道——魔王不是什么长着獠牙的会吸干人的怪物，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当人们第一次看到所谓的“魔王”。

他们只看到一个白发的萝莉，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上大教堂的阶梯，纯白柔顺的发丝飘落，一件简单的纯白连衣裙和天蓝色披肩穿在身上，她挎着一个橄榄绿的老旧挎包，天空罕见地放晴，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仿佛圣洁的主降临。

若不是周围的魔族士兵，大家都以为是哪来的圣女正走在大教堂的阶梯上。

但下一秒，那白发萝莉便张开双翼，纯黑的蝠翼仿佛在嘲笑着教会一般，她一手拿着出了鞘的指挥刀，一手拿着手枪，向大教堂走去。

“魔王”的样貌让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注视着她的背影许久，有人打量着魔族士兵，那些士兵的眼中没有杀戮的渴望，也没有对他们的觊觎，人们只看到一张张疲惫但坚定的面孔。

“662年10月3日，艾美兰西部队攻破圣都，部队令行禁止，入城不抢，不杀，不入户，反而帮助城中民众重建房屋，修缮基础设施，设立救济与医疗。”

爱丽丝没去想那些，她走到大教堂的门前，她曾经无比熟悉这里，此刻，她的心脏砰砰跳动，这是一种大仇得报地快感，两边排列的士兵向她敬礼，为她推开门扉。

大厅内，有一群人跪着祈祷，一个主教跌跌撞撞走来，被士兵拦住，他颤颤巍巍看着爱丽丝。

“尊敬的大人，求求您，能让我们完成这最后一次祷告么”

爱丽丝反而笑出声，到这种时候，反而还有祷告的兴致？她点点头，她过去无比厌恶，甚至一次都没参与过这样的活动，而现在，她却突然来了兴致。

她找了个木长椅坐下，看着仪式，她靠在长椅，看着那女神像，看着它被洒上圣水，看着她环绕在众人的祈祷之中，看着她——发亮？

等等，女神像会发亮的么？

爱丽丝站起来，士兵们举起步枪，指向那座神像。

“女神大人，您卑微的罪人以身呼唤您的降临，涤荡丑恶！涤荡地狱之恶魔！”

爱丽丝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金黄色的虚影，光汇聚成为一个女性的形象，士兵们举起步枪，爱丽丝看到那个主教，她认得出，那是曾经与自己作对的主教，艾伦帕尔主教，最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教，私下不知道胁迫了多少女性的禽兽。

“你们又是”

直到“女神”用一种语言说话后，爱丽丝才被真正震惊到，因为，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凝耗，为大的妮神大仁！”

看着用磕磕绊绊中文对话的大主教，爱丽丝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何故发笑？死到临头了，恶魔！”

爱丽丝笑了笑，然后开口，用纯正的中文：“他们把你称呼为女神，但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女神”看了一眼爱丽丝：“我是由纳米机器人矩阵-01系统迭代产生的智能意识，人类，你可以称呼我为——灰风。”

“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名字？”

“查找完成，名字来源——人类娱乐程序——【数据损坏】。”

“为什么他们将你称呼为神？”

“对于土着来说，如同我这般的存在，本身就接近神灵，本机依托星球演算系统，可以达成这些土着所请求的任何愿望，六百年前，土着人类发现了本机在此地的接入点，进而建造了此处定居点。”

听着“魔王”与“女神”的流畅对话，所有人目瞪口呆，女神的面色似乎还有些高兴，两人的气氛不像剑拔弩张，反而像一见如故。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目的？”

“本机的目的，很简单，请您上前来，人类，您有完整的权限获得认证。”

爱丽丝看着“灰风”，她走上前去，那黄金虚幻的身影将手伸向她，于是金光大作。

“啊啊啊啊女神大人在上”

金色的光环在爱丽丝的头上显现，若是艾丽西亚看到，她会知道那是所谓的“毁灭之冠冕”，若是拉法兰看到，她会说那是“权限认证器”。

但无论如何，对于信徒来说，那就是天使的光环，它发着神圣的金光，散发着无可质疑的神力。

人们不可置信，人们跪下，魔王和天使，两个不沾边的名词此刻却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信徒们的嘴合不拢，失声喊着什么。

“权限转移成功，执行认证者：拉法兰·洛，转移对象——爱丽丝·德拉莱耶。”

“管理员账号设定完成，欢迎，志愿者，地球在等待您的归来。”

“正在重启对象意识——指令接入，执行深度睡眠指令——完成。”

光环漂浮在爱丽丝的头顶，羽翼张开，但纯白的人儿已经沉睡，她跪坐在地上，沉沉睡去，两个身影闯进来，魔族士兵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副总统和前女皇。

“她没事吧？”

“没事，她陷入深度沉睡了——帮我准备好休眠舱。”

“收到，执行者，本机正在进行打印，询问——任务a-1，何时执行？”

“帮我准备好基地，我们一周内过去。”

“回答可接受。”

“转移你的接入点到新行动基地，灰风。”

“指令收到，评估中——可被接受，正在执行。”

“女神”的光辉暗淡下去，只留下纯白的“天使”，艾丽西亚抱起爱丽丝，教堂内的人不多，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拉维妮娅，我们谈好的。”

“是，如果你们说的属实，那么我会为了爱丽丝执行你们的任务，但记住，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害了她，那么，今天的场景会在你们身上复现。”

秘密情报局头子带着一小队全副武装，全身穿着黑色面罩，头盔，蛙服与背心的部队走来，特种行动战略部队第零分队，秘密情报局的杀手，死亡执行小队，曾经只在艾美兰西的传说之中出现，但士兵们却真实看到了他们。

门扉被关上，消音p5冲锋枪和ppk手枪上了膛，亚音速弹发射的枪声在大教堂中回响，除去几个士兵，所有还在大教堂的教会人员，都被全数屠杀。

拉维妮娅站在血泊中间，看着消失在角落的抱着爱丽丝的拉法兰·洛，她回头看着那几个被缴了械的士兵，他们被集中在一起。

“给你们两个选择，加入秘密情报局，或者和他们一样。”

没有人选择去死，拉维妮娅将烟头随意丢到血泊之中，带着人离开了大教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