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郭庄激战

时维小郭庄，白虎与青龙相视，目色交汇间，青龙猛推，郭老六踉跄倒地。青龙怒喝：“岂有村民着华服而砍柴之理？速速让开，否则吾绝不留情！”

郭老六挣扎而起，复又拦于前，苦苦哀求：“客官，请看在老夫薄面……”

青龙飞起一脚，郭老六瞬间被踢飞甚远，倒地不起，良久未动。

内室之中，苏峻与白陆青闻外间之声响，惊出一身冷汗，真乃方离狼穴，又入虎口。二人心中惶然，不知所措。又闻郭老六为阻青龙搜查而受伤倒地，心中怒气陡升，正欲出门拼命。

恰于此际，远处一阵嘈杂脚步声传来，数声高呼：“莫让强盗走脱！”原是小郭庄一众村民，获悉玄阴门在村中抢掠鸡鸭、粮食，纷纷赶来向玄阴门众人讨说法。

玄阴门众人闻之，顿时慌了手脚。青龙本欲冲入内室捉拿苏峻与白陆青，此刻亦不得不停下，转身应对村民。村民们手持锄头、扁担等农具，将玄阴门众人团团围住。为首老者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尔等何处强贼？作恶多端，今日竟抢到吾小郭庄来了！速将抢掠之物交出，否则别怪吾等不客气。”

青龙面色沉郁，其乃玄阴门高手，素日横行无忌，岂会将此等凡俗村民置于眼中。冷哼一声：“一群蝼蚁，安敢阻吾玄阴门行事？识趣者速速退去，否则定叫汝等悔之莫及。”

玄武亦扬起手中大刀，欲大开杀戒。于其而言，江湖喋血，生死无常，此小郭庄村民实不足惧。其动一动小指头，须臾之间便能将这些凡俗村民斩尽杀绝，哪似青龙那般惺惺作态。

村民们虽心中惧于玄阴门这些江湖豪客，然思及被夺之粮食与鸡鸭乃其辛苦劳作所得，岂能轻易舍弃。遂紧紧握住手中农具，毫无退缩之意。

内室之中，苏峻与白陆青闻得外面动静，心中稍安。二人知晓此时贸然出去拼命实非明智之举，或可借助村民之力摆脱玄阴门之追捕。苏峻低声对白陆青曰：“吾等且先静观其变，看此局势如何发展。”

白陆青微微颔首，二人悄然躲于内室，留意着外面动静。

为首老者怒曰：“何为玄阴门，玄阳门？尔等身为武林之士、江湖门派，怎可欺凌吾等小民？尚有江湖道义乎？”

白虎见青龙与玄武杀心渐起，复观小郭庄村民甚众，思忖莫要多生事端为宜。白虎初时蛮横，然见村民之怒、郭老六之伤，心有所动。忆往昔，曾蒙百姓救助，立誓回报。今玄阴门众人所为，令其愧疚难当。又虑事闹大，恐引后患，遂权衡再三，转而为诚恳赔罪之举。一则，方才郭老六救治乔五，于玄阴门实有恩义，却遭青龙一脚踢飞，倒地受伤，生死未卜；二则，方才玄阴门众人确从百姓家中强取粮食与鸡鸭，虽乃饥饿所迫，然于江湖道义实难言之；三则，前几日于密林中遭南洋县衙官兵伏击，恐官府援兵将至，若不速去，恐久则生变。

于是，白虎拦住欲动手之青龙及蓄力待发之玄武，言曰：“且慢，此事确为吾等之过。”继而，面向老者，笑嘻嘻赔罪道：“老丈及诸位乡亲，吾等偶经贵庄，实无冒犯之意。方才属下所为，吾实不知。赵六、熊七，尔等之鸡鸭、粮食何来？是否强取而来？”

赵六、熊七唯唯，不敢应答，心下暗自疑惑，不知白虎此举何意，此玄阴门四象之一，素无这般菩萨心肠。正疑惑间，白虎硕大之巴掌已至，打得二人脸颊高肿。

白虎怒视赵六、熊七，喝道：“还不跪下向乡亲赔罪。真损玄阴门之颜面。”言罢，一脚将赵六、熊七踹跪于地，复从怀中掏出银两若干，塞于小郭庄领头老者之手，曰：“老丈及诸位乡亲，乃吾等管教无方，损玄阴门之形象。此些银两足可补偿方才之粮食与鸡鸭，望诸位看在吾等饥不择食之份上，宽恕则个。”

为首老者看白虎态度诚恳，但见其身着破旧皮甲，腰悬巨斧，玄武矮胖手握大刀，青龙一身华丽长袍、羽饰贵族公子打扮，知这些江湖客不是善类。再回头瞧向小郭庄众人，手中仅是扁担、锄头等农具，深知斗下去吃亏的还是村民。因此借坡下驴，从白虎手中接过银两，掂了掂，曰：“大家出门在外，哪没有个难处。早说的话，吾等必然热情款待诸位，也不致于动刀动枪，弄出人命来。但俺小郭庄村民也不是孬种，吃不得别人的欺负。”

说罢，朝众人使个眼色，就要作罢。

突然，人群中有个小孩眼尖，瞧见郭老

六倒在地上，受伤严重，伤心地大哭道：“族长，老六爷爷被他们打死啦！”

小郭庄的村民赶紧过去查看郭老六，只见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受伤极重。顿时，群情又沸腾起来。

白虎见此情形，心中也是一紧。他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却没想到青龙刚才一飞脚竟伤了人。白虎皱起眉头，上前查看郭老六的伤势。“老丈，此事确是我们之过。我等定会想办法救治郭老六。”白虎语气急切地说道。老者面色阴沉，“若郭老六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离开小郭庄。”

青龙冷哼一声，退到一边。玄武默默地垂下大刀。

村民与玄阴门众人僵持，气氛愈紧。时有一少壮村民挺身而出，高声曰：“汝玄阴门恃强凌弱，吾小郭庄之百姓亦非易欺者。今日即便拼却性命，亦要汝等偿老六爷之命。”

青龙闻此语，怒不可遏，挥手之间，玄阴门弟子皆抽兵刃，欲向村民动手。村民见之，亦无惧色，举农具以应。

白虎见此情形，当机立断，扶郭老六盘坐，以掌抵其背，度真气为其疗伤。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郭老六忽呀然一声，喷出一口淤血，人乃清醒。

郭老六重伤倒地之际，迷糊间闻乡亲与玄阴门众之对话，见双方僵持，恐事闹大，致村民于玄阴门前吃亏，遂摆摆手曰：“诸君勿忧，吾无碍。”

言罢，勉强挣扎起身，虽身负重伤，然执意护室内苏峻与白陆青二人，唯恐此二人落于玄阴门之手，下场凄惨。苏峻与白陆青二人见郭老六如此仗义和执着，心中暗自钦佩。

白虎悄然谓郭老六曰：“老丈，汝伤势甚重，不宜如此强撑。吾等绝不相难，唯求入室一观，若卓峻与陆青不在，吾等即刻离去。”

郭老六却摇首，目光坚毅视白虎，曰：“吾确未睹汝所言二人。吾内室唯有为豹所伤之村民，性命垂危，不可受风，尊驾等请回。”

郭老六心中暗忖：“此玄阴门众人，绝非善类，若苏峻与白陆青落入彼等之手，恐凶多吉少。今日即便拼却吾这条老命，亦不能使彼等伤此二后生。”

遂蹒跚而行，越众人，挡于内室之门，不许白虎等人入内搜查。众村民为护郭老六，亦随之，将其团团围护。

此时，青龙见郭老六等村民如此模样，冷笑曰：“哼，汝等以为仅凭尔等便能拦住吾等？识趣者速将那二人交出，否则今日此村休想太平。”村民们闻其言，皆怒目而视，然心中亦不免忧虑。彼等深知玄阴门之厉害，若真动起手来，村子恐遭大难。

值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苏峻与白陆青于室内大急。苏峻面色凝重，低声谓白陆青曰：“青儿，今日之事恐难善了，汝听吾言，彼等乃冲着吾来。须臾，吾出门与彼等争斗，汝借机从后门溜走报信，免两人又一同受苦。”

白陆青摇首，噙泪曰：“苏兄，汝忘昨夜所言乎？吾等患难与共，早已同生共死，吾岂肯独自抛下君独自逃生。若无君，吾生亦无趣。欲出去，吾俩一同出去！”

言罢，紧紧握住苏峻之手。

室外，玄武性躁，斜睨青龙一眼，举手中大刀，欲向阻拦之村民斩去。青龙身形如魅，速出其手，未见何动作，便将其旁数村民甩至一旁。村民见此状，怒不可遏。人群中有一长者挺身而出，大声呼道：“众人莫惧！此等恶贼欺吾辈，吾等不可坐以待毙！”

村民纷纷应之，执锄头、耙子等农具，欲与玄阴门众人抗争。

玄武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找死！”挥大刀向村民冲去。村民虽未经专业战斗之训练，然为保家园，毫不退缩。一年轻力壮之村民举锄头，朝玄武砸去。玄武侧身一闪，反手一刀砍向该村民。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村民以耙子挡住玄武大刀，救下同伴。

与此同时，青龙岂敢闲暇。其身形若电，于村民之间穿梭如流，每一出击，辄有数村民仆地。然村民众多，前赴后继，向青龙猛扑。或有村民抱其腿，或有村民以农具击其身。青龙虽武功卓绝，却亦为村民之顽强抵抗所扰，略显手忙脚乱。

玄阴门其余弟子亦纷纷参战。彼等挥舞兵器，与村民展开激烈厮杀。村民虽处劣势，然毫无惧色，以勇气与智慧与玄阴门众人周旋。战中，村民伤者不断，然无一人退缩。其心中唯有一念，即保卫家园，逐走恶贼。而玄阴门众人渐感村民之顽强，始急躁起来。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苏峻与白陆青自室内冲出。苏峻不顾重伤之躯，迅疾出手，

打倒一玄阴门众，夺其宝剑。长剑在手，顿时精神大振，苏峻高声曰：“玄阴门恶贼，尔等休得猖狂！今日有吾等在，汝等休想伤害无辜村民。”

白陆青亦自地拾得短剑，二人并肩而立，眼神坚毅。苏峻与白陆青之情，愈加深厚。战斗之中，穿插回忆。忆往昔艰难时刻，彼此承诺，牵挂于心。苏峻受伤之际，白陆青不顾自身，为其挡击。回忆过往，同生共死之决心愈坚。

玄武见苏峻与白陆青现身，冷笑一声：“哼，汝等终于出矣。今日，尔等谁也别想走！”言罢，挥舞大刀向苏峻冲去。苏峻毫无惧意，迎上玄武大刀，与之展开激烈战斗。白陆青则趁机攻击玄阴门其余弟子，为村民减轻压力。村民与玄阴门之战，激烈非凡。村民虽勇，然实力悬殊。然巧用智慧，借村庄巷道狭窄之利，设陷阱以限玄阴门众人之行。有经验之村民指挥若定，分工合作。一部分人引敌注意，一部分人趁机偷袭，与玄阴门众人周旋良久。

村民见苏峻与白陆青出而相助，士气大振。遂勇战玄阴门众，场面愈烈。然，苏峻重伤未愈，身手乏力，功力不及平日之半。白陆青见苏峻危殆，急趋而与之共战玄武。彼处，白虎执巨斧，尚未真正出手。青龙身影如魅，铁扇恰似游龙，未几，村民受伤惨重，纷纷倒地。苏峻重伤之余，勉力与白陆青联手战玄武，仅得平手，唯干着急而已。

正在焦灼之际，忽闻一声大喝：“苏峻莫急，林风来矣！”

但见一道身影疾驰而至，黑衣一袭，黑面一具，带起一阵劲风。来人正是林风，手持长剑，眼神坚毅，浑身散发强大气势。

原夫小郭庄者，乃南洋县山林通落云城之必经途也。故而，数拨之人虽时有先后之差，然皆需经此小郭庄而过。且郭老六之家，正处小郭庄通往落云城与南洋县之路侧焉。

林风不语，径直加入战团。冲向青龙，长剑一挥，一道凌厉剑气激射而出。青龙忙挥铁扇抵挡，然仍被震退数步。林风之加入，瞬间扭转战局，村民见强援至，士气大振。

白虎见林风来势汹汹，怒吼一声，执巨斧朝林风劈来。林风不慌不忙，侧身一闪，避开巨斧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白虎。白虎急回斧抵挡，然林风剑势如电，白虎一时手忙脚乱。青龙见白虎处弱势，一扬铁扇，与白虎双战林风。林风因昨晚与僧恶恶战一场，受伤颇重，独战白虎尚可，青龙联手后，渐感吃力。且青龙铁扇飞刃，刁钻古怪，重伤之余，身形稍滞，越战越累，渐处下风，然仍鼓勇奋战。

苏峻与白陆青处，压力锐减。苏峻强提真气，施绝技焉，手中长剑光芒乍现，若闪电般刺向玄武。白陆青亦不甘人后，配合苏峻之攻击，自侧面突袭。玄武于二人夹击之下，渐露败势。

蓦然间，玄武瞥见一麻衣采药人悄然立于身旁，无声无息。朱雀先见玄阴门众人抢掠百姓，微蹙眉头，心有盘算。后闻玄武欲杀村民，决心已定，背叛玄阴门，助苏峻等人。

玄武见之，大喜而呼：“雀首至矣！速来救我！”来者乃朱雀，执一药锄，徐徐而来，对玄武莞尔一笑。玄武圆脸绽笑，未料朱雀药锄一转，自一不可思议之角度，飞旋而至，铿然作响，重重砸于玄武之首。紧接之，苏峻长剑陡然刺入玄武胸膛。玄武垂死之际，惊瞪朱雀曰：“雀首，汝……

汝何为……”

言未毕，死不瞑目而栽倒于地。

林风见朱雀与苏峻联手击毙玄武，精神大振，奋力一剑击退白虎，回身一剑荡开青龙。朱雀与苏峻联手速截青龙，白陆青返身收拾玄阴门余众。战场之上，气氛紧张至极。林风与白虎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白陆青则时刻关注战局，以备随时支援苏峻。

经一番激烈之战，林风渐占上风。白虎身上亦多几道剑伤。青龙见白虎处境不妙，愈发疯狂挣扎。朱雀与苏峻竭尽全力，却亦渐感吃力。

值此关键时刻，林风瞅准白虎之一破绽，全力一剑刺出。白虎闪避不及，被刺中要害，发出一声惨叫，倒地而亡。既解决白虎，林风即刻转身冲向青龙。有林风之加入，朱雀与苏峻压力骤减。三人合力，终将青龙彻底诛灭。

战斗既毕，村民纷纷围拢而来，向林风等人致谢。苏峻视林风，目中满含感激之色，曰：“今日若非君及时赶至，吾等恐凶多吉少。”

林风微微一笑，颔首以应。继而，温柔视朱雀，曰：“雀儿，幸汝及时赶来，否则后果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