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问道诚心，道器终启

重启一世。

青年满怀期待，希望自己能踏出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是，饥饿、疾病、生离死别，迅速撕裂了青年的野心，让他看清了现实。

和平年代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幸福，在这一世被全部夺走，竭尽全力也只是活着，他这才明白，他的第一世，究竟是何等的幸福。

和同时代挣扎在农村的孩子不同，他有能力出众的家人，将他带离乡村，得到了良好的教育，获得了看上去普通，实际上不知道多少人都无法奢求的知识与见识。

第二世的经历深刻告诉了云夜，一件事的背后，必然有着其深层次的原因。

并且……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现代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抛在时代的灰尘里，他们一无所知，一无所长，只上了几年学，就不得不离开去打工养家糊口，而往往他们只有一个去处，黑工厂。

环境塑造人格，不会抽烟喝酒烫头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网络上出现，必然会冠以低俗、劣等人的称谓。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云夜前世也不会注意到一群网络下等人，更不会试图去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群人，只会想当然的感觉，这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社会垃圾。

等云夜自己成了下等人，这么活了一遭后，世界这才揭开了那么一层薄纱。

虽然薄，却从不会去掀开的纱……

“哥哥，我不会打交道，你帮我吧，可以赚大钱，到时候分你一半。”

少年如此对老实巴交的男人说道。

男人抓了抓头发：“行，不过我不要这钱，拿去好好照顾翠莲。”

然后。

少年只见到了男人的尸体。

他被乱棍打死了，全身骨头都被砸断，死的很惨，拿去卖的东西也不翼而飞。

但后续，少年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大概，男人死前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少年站了很久很久，血液流满了手，他摊开手，看着指甲刺出来的伤口发呆。

他从没有愤怒到这种地步过，操起菜刀直接去砍人的冲动久久不曾褪去。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就算报仇了又怎么样呢。

不过是被乱棍打死。

翠莲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承诺过，好好待男人的妹妹。

而他这个凡人，只能选择报仇或者养家的其中一个。

画面不断闪过。

云夜静静看着故事不断发展。

艰难求存数年后，小野村在火焰下化为灰烬。

已是青年的农人也抱着孩子死去，什么也没能做到。

报仇又或者养家

？

选择其一？

不，那是和平的现代才有的选择机会。

在这个世界，两者皆不许。

“……”

云夜看着画面进入第三世。

这一世，他懂规矩了，小心翼翼，绝不冒险，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强大。

直到进入隔绝的秘境，獠牙这才显露，化身猎手回报上一世世家给予的馈赠。

云夜闭上眼，无数情绪激荡。

击杀童渊，解决石白岩。

报仇就结束了吗？

不。

只要还有一天是这个环境，他的愤怒就无法止歇！

“我的道？”

“这还需要问吗？”

“我即明日，明日即我！”

啦啦啦啦！

仿佛无数圣音在歌唱！

无尽的光照破了这心象世界，云夜睁眼，他再度回到了金银阵法中心。

唯一不同的是，一柄光辉的剑正从他的胸口缓缓浮出。

洗涤灵魂的圣歌响彻了世界。

这是只有道器使能听到的歌，世界在庆祝新的伟大诞生。

作为制定规则的器，只有与过去截然不同的道，才值得向世界宣告。

换而言之，从过去到现在，并没有任何道器秉持着和他一样的理念。

“当然，也有可能是毁灭了。”

云夜赫然握住道剑，几段信息灌入他的脑海，光辉随之散开，露出道器的真容。

这是一柄上映天空、下照大地的奇异之剑，剑柄无形，为水流与火焰，两条水火缎带飘动着，非常神异，似乎并非是普通的水火。

“明日复明日·二分斩权道剑！”

凭空出现的信息让云夜知晓了自身道器的真名。

也因此了然此剑权柄。

“哗啦啦啦。”

转生之书浮现，翻动到了最新页，道器的形象映入其上。

一行行文字与简介出现。

『道器：明日复明日·二分斩权道剑。』

『范围：白石镇。』

『评价：e级。』

『回响：0。』

『规则：未设。』

『真名·明日复明日：你所带领的队伍，会在实践中，不断增加勇气和信念，效果取决于你的理念完整度。』

『真名·二分斩权：可以斩开一切权柄与概念，具体效果由你代表的群体所占据的比重决定，火带为敌，水带为己。』

『介绍：弱者对世界叩问，将弱者之力汇聚一身，点亮应亮之星火。汝不背弃众生，众生亦然。』

道器是道路的延伸和规则化。

云夜的道器基本能力就两种。

这是道器的真名能力，每一件道器都具备几种来自真名的能力。

但道器真正强大之处，永远在于其制定规则的能力。

这是道器的本质。

云夜合上了转生之书，没有立刻制定规则，因为他并不清楚明日道器能制定什么规则，万一制定错了，那将是灾难性的。

“所谓道器，由心生，以心回响，回响越强，道器之威能越强。”

“汝道之光辉，照耀世间，可见诚心！”

“第二关通过！”

“第三关，重走十劫，开始……”

云夜还在思考中时，周围白雾没有停歇，带着他前往了新的试炼地。

于是，云夜就来到了一处飘扬着血红的天空下，有战旗插在大地上飘扬，大量兵士死去，破碎的盔甲兵器随处可见。

这里的风景非常凄凉，发生过惨烈的战争。

“这是，第一关的古战场？！”

云夜诧异，瞧出了些名堂，虽然有很多不同，但氛围太接近了。

恐怕第一关的场景，就是这里无数年后，磨灭大部分痕迹后的结果。

云夜不清楚要做什么，所以准备先四处走走。

但结果很奇怪。

他想移动，可一切都非常沉重，他和这个世界有一种奇怪的抽离感。

格格不入的体感，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远处，七人在扫荡战场，补刀没有死去的兵士，其中有一个披风银甲的少年看到了云夜，一皱眉：“大祭之后，竟然还有修士？”

他一挥手。

周围两个古修士出手，剑光闪烁，两柄飞剑横空而来，划出夺命白光。

“这就是十劫考验吗，又是战斗？”

云夜看了看手中的二分斩权道剑，当即握住，将剑光轻易击落。

被道剑击中的飞剑，在迅速失去灵性，两个古修士都惊诧这异常。

“道器！”

银甲少年刚说出这个词汇，白光赫然照破了这片空间，无数裂痕扩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夜惊诧的发现，异常的中心竟然是他，准确来说，是手中的道器。

哗啦啦。

最终，空间崩溃了。

“第三关，失败……”

空中文字浮现，但是也缺失了，非常不稳定。

白雾炸开。

云夜有瞬间失重，他下意识就想进入幽冥地狱，利用无重力环境脱困，结果他发现这并非高空，便又放弃了。

平稳落地。

云夜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殿，这里非常破败，到处都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