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终点不可控！半步至高圆满（3.3k）

时间又过去了一千年！

这一千年里，“界战”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从三十六重天的高层迅速向下蔓延，最终传遍了整个上苍，闹得满天飞，人尽皆知。

恐慌、紧张、决绝……种种情绪在各大重天弥漫。

所有修士都明白，马上就要与另外一个上苍界在混沌中遭遇，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血战，就在眼前！

各大至高道场，以及那些拥有至高的古老种族，所有至高存在的本尊或长期驻外的化身，都已全部回归三十六重天。

整个上苍最顶端的战力，开始集中，准备迎接这场关乎存亡的战争。

这不是一族一姓的争斗，而是两个完整世界之间的碰撞与吞噬。

高层早有决议：此战，所有半步至高必须参与，无人可以例外。

到了最后关头，恐怕连道祖级的战力，也要顶上去。

没有退路。

要么赢，炼化对方上苍界的本源，壮大己身，容纳更多至高诞生。

要么输，自己沦为对方的资粮，万劫不复。

……

三十六重天，至高天台。

这里是上苍界最接近混沌本源的边缘地带，站在此处，可以清晰遥望无垠混沌的苍茫与死寂。

更能直观看到，自己所在的这片浩瀚上苍界，正包裹在朦胧的界壁之中，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混沌里快速移动、穿行，不知其将去往何方。

而在前方那仿佛由混沌气流自然形成的“十字路口”，根据灵嫚至高此前的推演，将遇到另一个同样在混沌中漂流的“上苍界”，双方将不可避免地交汇、碰撞。

此刻，天台之上，六道身影并肩而立。

他们气息各不相同，却同样伟岸无边，站在那里，便是整片天地的中心。

头戴平天冠、身着日月星辰帝袍的玉帝。

身着明黄帝袍、面容古朴威严的黄帝。

赤发如焰、煞气凝若实质的兵主蚩尤。

头生龙角、周身隐现真龙之影的龙君。

背生混沌双翼、眸光锐利如电的鲲鹏至高。

以及一位周身流淌着自然生命气息、耳尖微尖、容颜绝美的女子——精灵一脉的灵嫚至高。

她最擅长推演与感知。

“灵嫚道友，情况如何？”玉帝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凝重。

灵嫚至高缓缓睁开那双仿佛蕴含星河流转的美眸，眉头微蹙：“还有……五千年，五千年后，我们便会与他们在前方‘路口’遭遇。”

“五千年……”黄帝低声重复，眼中掠过一丝忧虑，“但愿，是一个弱小的上苍界。”

蚩尤却咧嘴一笑，眼中战意炽烈：“弱不弱小，打过才知道！我们的上苍界若能再吞噬三个上苍界的本源，我等境界，当可更进一步！只是不知，这上苍界最终要去往的‘终点’，究竟在何处。”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太久。

龙君沉声道：“三百六十个纪元了，我们早已推演出，上苍界并非漫无目的地在混沌中流浪，它……在朝着某个源头而去。而且，根据古老的碎片信息与对其他遭遇过的上苍界的零星了解，其他上苍界，很可能也奔着同一个源头，会不会是更大的上苍界？”

鲲鹏至高摇头，语气肯定：“更大的上苍界？不可能。混沌虽无垠，但也有其极限，到了我等境界，与混沌同

寿，不朽不灭，已然是混沌所能孕育的‘存在’的极限。混沌本身，不可能再孕育出比我们上苍界更庞大、更强大的‘大界’了。那所谓的源头，我更倾向于……”

玉帝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我更怀疑，它去的是混沌的‘葬地’。要将我等这些与混沌同寿、近乎不朽的存在，尽数埋葬在那里，然后……重启混沌，开启下一个混沌纪元。”

这个猜测，他们私下讨论过多次，却一直不愿真正面对和接受。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漫长的生命、无尽的修为、至高的权柄，最终可能都只是为了成为“葬地”的祭品，为下一个混沌纪元铺路。

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可能性，很大。

众至高闻言，皆是轻声叹息。

黄帝缓缓道：“若真是葬地，中途‘下车’，脱离上苍界，在混沌中独自漂泊，或许是唯一的活路。但……我们也都想亲眼看看，那终点，究竟是埋葬一切的坟墓，还是……一切起源的‘起源之地’。”

沉默片刻。

玉帝似乎感应到什么，眉头微皱，看向其他几位至高：“诸位道友，你们可曾察觉到，第一到第三重天的天地源气，这些年来似乎有微弱的流逝迹象？其大道本源，似乎……也隐隐有些不稳？”

众至高神色一凛，纷纷感应。

作为至高存在，他们对上苍界整体的本源变化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之前心思大多放在即将到来的界战上，未曾特别关注下层天域，此刻经玉帝提醒，立刻察觉到了那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异常。

“灵嫚道友，烦请推演。”玉帝看向灵嫚至高。

灵嫚至高点头，闭上双眸，双手结出玄奥印诀，周身自然道韵流淌，与整个上苍界的大道产生深层次的共鸣，丝丝缕缕的推演之力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

灵嫚至高娇躯一震，猛地睁开眼，绝美的脸庞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有生灵……在炼化道源！是活生生的生灵，在强行吞噬、炼化第一到第三重天的道源核心！”

“什么？！”

玉帝、龙君、鲲鹏三位至高脸色齐齐一变。

炼化道源？这怎么可能？

道源乃一重天之根本，受上苍大道守护，理论上没有任何已知功法、体质能够直接炼化，强行触碰只会引来反噬或同化。

“难道是……”龙君眼中寒光一闪，“从虚无中逆转成功那尊终极诡异？只有这等本质特殊的异类，或许才拥有炼化道源的诡异能力！”

鲲鹏至高周身杀意隐隐升腾：“该死！竟敢掘我上苍根基！此獠果然是大患！”

玉帝面色也沉了下来。

在界战将至的关头，内部出现这种动摇根基的隐患，绝非好事。

就在三位至高杀意渐起之时，黄帝忽然开口：“诸位且慢。”

他看向灵嫚至高：“灵嫚道友，他炼化了多少？”

灵嫚再次细细感应推演，片刻后道：“每重天……只炼化了一半左右。留了一半维持天域基本运转，因此动静极小，若非我等此刻特意探查推演，极难发现。也正是因此，才未引发大规模天灾，只是源气微有稀薄。”

只炼化一半？

黄帝与蚩尤对视一眼。

黄帝缓缓道：“他只取一半，留一半，说明并非要彻底毁掉上苍，尚有分寸。而且，界战将至，多一份战力便多

一分胜算。此子战力之强，诸位应当知晓，连玉虚道友的投影也曾败于其手。他若参与界战，将是一大助力。”

蚩尤更是直接，声音粗犷：“由他炼吧！那尊所谓的邪神，本就是终极诡异逆转而生，这点我与黄帝早就知晓。”

“你们早就知道？！”玉帝、龙君、鲲鹏、灵嫚四位至高同时将目光投向黄帝与蚩尤，眼中满是惊讶。

黄帝颔首，坦然道：“不错！自他从蓝星宇宙‘转世’而起，其真灵深处那缕与众不同的‘逆转’痕迹，便已被我与蚩尤道友察觉。那是终极诡异成功化生后，仍无法彻底磨灭的本质烙印。”

蚩尤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决断：“未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混沌中的‘路口’不止一个，遭遇其他上苍界的频率可能会增加。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强大战力。哪怕他本质是诡异逆转，只要他站在我们这一边，能帮我们打赢界战，活下去，走到终点……那便值得。”

黄帝补充道：“他甚至可能成为我们能否走到最后的关键变数，所以，我们选择了沉默，未曾揭穿，也未曾干预他的成长。哪怕……他真的炼化了三十六重天的道源。”

龙君眉头紧锁：“可道源乃上苍根基……”

黄帝看向无尽混沌，声音悠远：“若我们这个上苍界败了，被吞噬了，再多的道源又有何用？若赢了，占据了下个上苍界，自然有新的道源。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赢下眼前这一战的力量。”

玉帝、鲲鹏、灵嫚三位至高沉默良久。

他们明白黄帝与蚩尤的意思。

在可能到来的世界葬地与残酷的界战面前，许多固有的原则与顾忌，都需要重新权衡。

灵嫚至高苦笑一声：“而且，就算我们现在想阻止，恐怕……仅凭我们几位的投影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了吧？他既能炼化道源，实力必然又有惊人增长。”

黄帝默认，蚩尤则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几位至高终于缓缓点头，算是默认了黄帝与蚩尤的决定。

大局为重，生存为先。

……

而此刻，身处第二重天道源核心空间的渊帝本尊，对此一无所知。

他并不知道自己“终极诡异逆转”的根脚早已被黄帝、蚩尤洞察，更不知道几位至高刚刚对他的“吞源”之举进行了一番关乎上苍未来的讨论与抉择。

他只专注于眼前。

经过对第三、第一、第二重天道源各一半长达四千年的持续炼化，此刻，他体内那枚“邪珠”终于传来一种圆满无缺、充盈到极致的悸动。

眉心处，那缕暗红色的至高位格竖纹，已然凝练如实质，光华内敛，却散发着凌驾诸天的威严。

半步至高，早已圆满。

如今，邪珠亦达至本阶段之圆满！

一切积累，都已达到巅峰。

“终于……彻底圆满了。”

渊帝本尊缓缓睁开六只邪瞳，眼中再无一丝杂质，唯有纯粹到极致的终焉与邪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力量澎湃如星海，对终结、统御、吞噬等大道的领悟已然臻至化境，与那冥冥中的至高门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一捅即破的窗户纸。

积累已够，境界已满。

是时候了。

引动至高劫，冲击那真正的、凌驾于三十六重天之上的——至高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