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四宗罪责

暮霞峰下，子漠傲然而立，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看神魂不定木石道人和莘茹僣，随后朗声说道：“惠音前辈，各位正道长老，你们可能并不晓得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妖道和他那个风流成性的女弟子的真实面目。

那就让我来细数他们的四宗罪！其一，辰霄派的雨辰天师曾有三个徒弟，木石妖道是他的第一个弟子，与他们同时入门的，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弟子。

只是那人早些年没了踪迹，据说是在与木石妖道的大弟子之争中被陷害。

木石妖道虽然排除异己，但雨辰天师担心他心术不正，无法统领辰霄一脉，又收了第三个弟子，道号赤心。

赤心道长天赋极高，深得雨辰天师赏识，天师便倾囊相授。

赤心道长与木石妖道不同，他心地善良，不愿与他同流，更不会想木石妖道一样，不分青红皂白杀戮圣灵。

或许他知道木石妖道的野心，不愿与他相争。当他学成之后，便离开了龙虎山，游历天下，行侠仗义。

后来，雨辰天师羽化，木石妖道接任掌门，但他一直嫉妒赤心道长的本事，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

终于，木石妖道在小昆仑山下找到了赤心道长，他胡乱寻找借口，哄骗赤心道长，并且以邪法将他封印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为的就是自己能够坐稳辰霄派掌门之位。

木石妖道为一己私欲，违背师训，残害同门，这恐怕与你们正道口中的‘忠孝’大有不同吧。

其二，自此木石妖道完全掌控辰霄派之后，在他的带领下，辰霄派弟子为积攒所谓的功德，见到异类一律斩杀，造下了无数杀孽。

有多少无辜的生灵惨死在他们成仙得道的妄想之下，又有多少生灵要为亲人报仇堕入仇恨的魔道之中。

而这一切，只因辰霄派那个虚无缥缈的神籍传说。如果受封神籍需要牺牲如此多无辜生灵命，那神界又是多么恐怕的地方！”

“住口！”

姜天锐点指子漠，喝道：“孽畜！你胆敢当众辱及神界，当真不将我正道放在眼里吗？！”

子漠瞥了瞥姜天锐，眼皮一翻，不屑道：“姜天锐长老，你虽然道法高深，可若非我此刻真元受损，我的确不把你放下眼里！

我听说，十多年前，你败在流影剑神剑下。不久前，又被胡笙戏弄！

若不是空有一个长老的名头，恐怕这些正道三代弟子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姜天锐怒发冲顶，段喝道：“好妖孽，既然你看不起我天罡，看不起我姜天锐，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天罡真法的厉害！”

姜天锐言毕，踏步向前，韦星阑紧随其后。

慕紫竹见状面色一寒，闪身拦在姜天锐身前，沉声道：“姜师弟，家师刚刚有言在先，子漠与木石道长的是非对错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正道不便插手，以免落得个善恶不分的口实。慕紫竹斗胆，还请姜师弟稍安勿躁！”

慕紫竹口气温和，言语中却并没有给姜天锐留面子。

姜天锐面有怒色，可祁天余出来圆场，走到二人中间，对慕紫竹一拱手，说道：“慕师姐说的是。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正道的确不好插手。”

慕紫竹微微点头，转身回到惠音真人身边。姜天锐此时也觉失礼，对惠音真人微微颔首，退了回去。

另外一边，就在慕紫竹拦下姜天锐的同时，芸逍也现身拦下了要与姜天锐一起出手的韦星阑。

韦星阑本就对芸逍心存芥蒂，眼下见芸逍拦住了自己，一心想要与他斗上一斗。韦星阑默默运转天罡剑气，想以真气逼开芸逍。

哪知芸逍面若寒冰，丝毫不退，玄冰真气自他周身散发，凝聚出一股气墙，挡下了韦星阑的剑气。

二人互不相让，在众位师长面前又不敢真的动手，便暗中较量其道法修为。二人此时都已踏入化境，道行在伯仲之间。

芸逍身怀数家真法，又有混元真法护身，丝毫不惧韦星阑。

平日里，他不过是念及韦星阑的颜面和两派之间的关系，才对他有所忍让。今日，芸逍见子漠和龙洋二人势单力孤，对抗一众正道之人，早有心出手相助。

面对韦星阑的示威，他丝毫不退。

韦星阑则一直以三代大弟子自居，早在九缘山一战，他御使天罡七绝剑阵一鸣惊人，风头一时无两。

困影城，他又开启了羲和琉璃盏，更是得到一众长

辈赞赏。眼下，他修炼了魔教功法，自负修为又进一层，定能胜过芸逍，是以他也丝毫不退。

二人暗中斗法终于惊动了一众长老，玄夷眉头一皱，对小虎使了个眼色。

小虎答应一声，走到芸逍身边，低声道：“逍哥，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是啊，芸逍。子漠姑娘话还没有说完，我们还是先听她如何说吧。”

婧遥也在一旁劝说。

芸逍心知如此做有失礼数，他也不在意自己与韦星阑的胜负。可只要他一想到两个女子独自面对如此多的对手，心中那股怒火便如何也压不住。

韦星阑见众人目光看向他，立刻冷静了下来，他本要撤去真气，可怎奈芸逍丝毫不让，自己也只能僵在当场。

祁天余了解韦星阑，面色阴沉，沉声说道：“星阑，当着众位师长，如此放肆，成何体统！还不快退回来！”

“是！祁师叔。”

有了祁天余的指令，韦星阑立刻收了真法，退到姜天锐身边。

姜天锐并不觉星阑有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祁天余摇头叹息，拱手向惠音真人致歉。木石道人与莘茹僣则略感失望，时刻关注着姜天锐的脸色。

惠音真人面色如常，对祁天余微微点头，又对子漠说道：“子漠姑娘，还请你接着说吧。”

子漠冷眼瞥了木石道人一眼，对惠音真人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其三，便是木石道人为求长生，不仅屠戮妖界生灵，更为了她的徒弟，残害无辜。

前辈，木石道人一心想获得神籍，超脱凡尘，这些年来一直肆意杀戮我妖界生灵。

妖皇覆天遵守与逍遥派玄真子前辈的约定，不愿与妖界开战。

为避免同族被木石道人残害，他便令妖界生灵不得随意出百里玄煞冢。这件事，想必真人一定是知晓的。

可那时，我与一凡相恋，难抵相思之苦，便偷偷溜出了妖界，去了空梦城与一凡朝夕相伴。谁料，不久后，木石妖道的徒弟辛茹僣也到了空梦城！”

说到此处，子漠双目通红，身子也在微微颤抖。龙洋上前扶住了子漠，想要代她说下去，子漠却摇了摇头，强忍心中痛楚，将莘茹僣和木石道人如何陷害子漠，伤害董一凡一家的事情说给了众人。

众人听完，无不惊愕，纷纷以鄙夷的目光看向木石道人师徒。

就连姜天锐都面上发红，向左挪了两步，不愿与木石道人站在一处。

芸逍心中窃喜，自忖道：“如此一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辨别！只要正道中人不出手护持，以子漠和龙洋的修为，说不定还能报仇。”

木石道人面色铁青，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众位长老，你们千万不要听那狐妖乱说！我......我怎么会做此恶事！

即便僣儿真的喜欢董一凡，董一凡不愿，我们也断不会强求！我与董一凡并无仇恨，又怎么会陷害他们一家！

分明是这狐妖勾引董一凡，做下违背人伦之事，她担心事情败露，才对董一凡一家痛下杀手！”

龙洋“哈哈”笑道：“好一个巧言令色、厚颜无耻、颠倒是非的妖道！子漠姐姐若真的要害董一凡，又为何不惜自损修为去救董一凡的父母。

若不是子漠姐姐因此真元受损，你的五雷阵法也未必能伤得了她！

你这种人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将无数生灵的生命作为你们登天得道的台阶。

你们这些人，要比妖魔更加恐怖！如今又在这里巧言令色，无耻至极！

你说魔教之人阴险狡诈，依我看，放眼整个魔教，也找不出一个比你厚颜无耻之人！”

木石道人段喝道：“胡说！妖狐子漠分别是要害董一凡一家，又怎么会舍命相救！”

双方各执一词，在场众人都觉木石道人所言非实，却也不好断言。

芸逍忍无可忍，刚要上前解释，婧遥一把将他拉住，高声道：“这件事，我可以作证！先前，我和芸逍、小虎、常念和墨羽为取荀草曾二次到过妖界小昆仑山，我们亲眼见到子漠姑娘以真元救活了董一凡。

她用一生修为，换董一凡十年寿命！足见她对董一凡用情至深！我不相信她会伤害董一凡一家。”

婧遥开口，由不得众人不信。

木石道人大怒，可婧遥乃惠音真人弟子，他也

不敢造次，直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肖疏影知道全部事情，婧遥虽未说他们从冥界带回董一凡灵魂，抢夺冥界仙草的事情，可一旦众人就此追问，怕还是会瞒不住。

想到此处，肖疏影悄然上前，将婧遥拉到了自己身边，示意她不要再言语。

此时，龙洋却高声道：“好，难得正道之中还有明辨是非之人。看来，我和子漠姐姐冒死到暮霞峰也算是明智。

众位，你们有所不知，木石妖道虽不认得董一凡。可在他心中，董一凡对他却又夺妻之恨！

木石妖道心胸狭窄，正因此事，才对董一凡父母痛下杀手！”

“夺妻之恨？”

龙洋此言一出，众人再次震惊。木石道人怒不可遏，咒骂道：“妖女，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什么夺妻之恨！你简直......简直是胡言乱语，辱我清誉！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至于这夺妻之恨从何说起......”

龙洋又是冷冷一笑，望向躲在木石道人身后的莘茹僣，不慌不忙地说道：“答案就在木石妖道的徒弟，莘茹僣身上。既然如此，我就说一说木石道人第四宗罪！师徒私通，违背人伦！

众位，你们有所不知，这位莘茹僣在拜入木石道人门下之后曾在合欢堂修炼！而且，她还练得一身好本事。

若不是她违背门规，与自己的师父同修，怕是也会成为魔教新一代的高手呢！辛茹僣被魔教逐出师门后，便拜到了木石妖道门下。

不过，她在合欢堂修炼的术法却丝毫没有放下。而且，在辰霄派中，再也不会有人因师徒同修而责罚于她。自此之后，木石妖道和莘茹僣的修为都是一日千里！”

“这......”

众人一片唏嘘。

龙洋虽未言明，可话里话外都在说莘茹僣与木石道人做出了苟且之事。

在场之人一向以正道自居，对魔教妖法嗤之以鼻，得知莘茹僣与木石道人违背人伦同修之后，也都极为不耻。

莘茹僣不知如何反驳，低头不语，轻声啜泣。

木石道人却丧心病狂般的嘶吼道：“妖女！你满口胡言，满口胡言！”

“我满口胡言？！”

龙洋面色一寒，冷声道：“豫州，幻魔古洞之外，慕容家六兄弟无意间撞破了你和莘茹僣丑事，你便痛下杀手！

若不是袁啸哀大侠将其中的慕容敌救下，慕容一家早已惨遭灭门！

也正因如此，袁大侠才要为他们他们讨回公道，除了你们这对恶魔！

你们这些正道高人若还不信，不妨问一问他和莘茹僣是如何中的毒？！”

众人此时对龙洋和子漠的话信了八成，但还对木石道人抱有一线希望，纷纷看向他们师徒。

木石道人脸色煞白，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妖女，我和僣儿中毒......还不是被你们陷害！”

龙洋不屑地看了他们师徒一眼，冷笑道：“不错！你们中毒的确是被我们陷害！但你为何不说我们是如何陷害你们？呵呵……”

木石道人低头不语，眼珠乱转，但却想不到任何说辞。

先前，在清虚派大殿中，惠音真人也曾问及此事，那时候木石道人便言辞闪躲。眼下，众人更是对他们师徒疑心大增。

龙洋接着说道：“多亏了水芸姑娘，她识破了莘茹僣的身份，还设下一条计策。

子漠姐姐以幻化之法变作一个俊美少年，姐姐虽然没有妖界至宝阴阳面具，可以莘茹僣的修为也无法识破她的化身。

子漠姐姐用计将一种蛊毒留在了莘茹僣的唇间和脖颈，并在她欲火焚身之时脱身而去。

果然，莘茹僣欲火难耐去找了他的师父。接着，她和她的师父二人同时中毒！

我们本要趁机结果了这对恶魔的性命，奈何水芸姑娘忽然不知所踪，至今未回！

我和子漠姐姐不得不去寻水芸姑娘，这才让他们逃脱。

还好，袁大侠刚好赶到，才不至被他们二人逃脱！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躲到了暮霞峰。却不知是哪个有眼无珠的正道弟子救了这对恶魔！”

“你！”

姜天锐面有怒色，可此时也无法发作，只能一甩袍袖，转过身去。

木石道人此刻却冷静了下来，当他听到水芸不在，原本绝望的眼眸中又出现了一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