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守墓人，老族长做下决定

“阁下，请带七七离开。她会引你走出阵法！”

被捆缚的夏虚突然狂啸，并挣脱身上束缚，老族长及身边之人顿时站立而起，齐齐向疯癫的夏虚奔去。

陈渊本想前去帮助，却被大黑牛及身边的夏七七拉住了衣衫，他们齐齐摇头，好像疯癫的夏虚是个无法抗衡的强大恶魔，只能避，不能战。

面带疑惑，陈渊不明白大黑牛为何阻止自己出手，要知道，老族长刚刚说过，他们今日会彻底消失。

原本还不知其中原因，现在看来，完全因为夏虚，他会把整个山村全部屠杀，包括所有鸡鸭牛羊。

“你不能沾染这份因果。它会带你进入无尽深渊。”

大黑牛说道，牛蹄子拉着陈渊便向山村之外走去。

“因果？”

陈渊修行以来，第一次听说这两个字，它好像与任何人都无关系，却又关系着每一个人，尤其是修士，更不能沾染因果。

《修士简述》中有着一丁点有关因果的讲述，但并不清晰，没有说清因果的来源，也没说清，修士沾染因果的后果。

此刻大黑牛让陈渊避开山村的因果，陈渊不知其中原因，想来应该与探神术有关系。这种可以寻神的秘术，怎么说都是一种逆天之术，非凡人可以拥有，非凡人可以沾染。

如陈渊这样的修士，虽然已经成为修士，脱离了凡人的范畴，沾染如此因果，也会带来一定凶险。

其实大黑牛也不愿带着夏七七，她是山村之人，也拥有探神术，带着她，也会沾染因果，但老族长有求，陈渊又没出言反对，只能暂时带在身边。

如果可行，大黑牛会在一个必要的时间把夏七七斩杀，不是他害怕因果，只是探神术的因果，非他可以承受，哪怕当年的七黎神尊之所以遣散七黎族，并独自深入妖墓，也可能与探神术有关。

虽然没有证据，但活了几千年的大黑牛有着自己的判断。

陈渊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短短十几年的修行之路，他见识了不少血腥，也帮助过不少人，他很想出手帮一帮山村之人，也许老族长夏虚等人与探神术有着脱不了的因果，但村中的普通妇人孩童却是无辜的。

妇人和孩童不至于死在血腥之中。

陈渊想说服自己，但无法说服大黑牛及夏七七，他们一直拉扯着陈渊，让他无法挣脱，大黑牛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灵力，紧紧锁住了陈渊的手臂。

“这里的因果真的如此可怕吗？”陈渊不解地问道。

“不是可怕，而是恐怖。探神术是一种不该存在的术，但它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任何沾染之人，都会受到惩罚，永坠地狱般的惩罚。”

陈渊相信大黑牛的话，但他还是看向了夏七七。

夏七七的表情中有悲伤，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果决，年仅十七岁的小姑娘，一手拉着陈渊的衣衫，一手紧

握拳头，陈渊甚至看到了从其指尖流出的血水。

既然同村的夏七七已经做下决定，陈渊没有理由继续坚持救人，或许山村之人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也是一种解脱。

几千年的时光已过，他们作为七黎神尊留下的守墓人，在此地已经坚持了几千年，从今日开始，他们再也没有负担，没有心头的责任。

疯狂的夏虚双目从血红色已经变成了漆黑色，如黑洞一般的双眼没有任何感情，双手沾染鲜血的他，一掌拍死一名老者，又一脚踢飞一名妇人，最后成爪的手掌抓出了一名孩童的心脏。

鲜血横流，尸体遍地，老族长和夏崂已经死在了人群中央，他们的表情中没有悲伤，只有解脱。

受惊的孩童与被惊吓的牛羊一起奔跑，他们看到了夏七七，口中呼喊着“七姐姐”，而夏七七却快步离开，远离向她奔跑而来的孩童。

孩童被疯癫嗜血的夏虚一掌拍在了后背，鲜血从孩童的口中喷出，他双目瞪得很大，却不知自己的七姐姐为何不救自己，她显得如此的无情，又如此的果决。

疯癫夏虚自然看到了夏七七，他咆哮着奔袭而来，成爪的双手就要抓向夏七七的胸口。

“滚！”

一个“滚”字从夏七七口中说出，看似没有力量，但陈渊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个字好像具有无上的力量，足以震荡天地，不但让疯癫夏虚停止了脚步，更让整片空间瞬间变得安静。

然而夏七七并不能阻止夏虚，她转头不愿看被鲜血覆盖的山村，双目含泪地道：“牛前辈，陈前辈……我们走吧，从今日开始，兽王禁地将再也没有守墓村，它将彻底成为无人禁地。”

夏七七做得果断，陈渊也无力反驳，此刻的两人一牛好像变成了没有感情的灵魂，急速奔行在黑暗的禁地深处。

山村不远处就是异动的妖墓，但两人一牛并没有立刻去往禁地深处，而是在夏七七的带领下，去往另一座山峰。

山峰没有名字，但那嶙峋的怪石，以及深达千丈的悬崖深渊，都证明着此地，并非凡地。

“我们在此地休整三天，三天后，我会毁掉山村阵法，那时山村内的人应该全部死了，夏虚哥哥也可能死亡，也可能逃离山村，冲向了妖墓最深处。”

从夏虚挣脱束缚，老族长等人主动奉上性命，陈渊的言语便开始变少，虽然他同大黑牛一样不想沾染探神术的因果，但山村中的妇人孩童是无辜的，为何要放弃他们的性命呢？

“陈前辈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没救人，甚至主动与那奔向我的孩童远离？”早已经没了泪水，且毫无表情的夏七七问道。

“探神术的因果，我无法向陈前辈解释清楚。但我可以告诉前辈，守墓村的人几千年来有着千名拥有探神术的人都进入到了妖墓，但没有一人能够真正回来，即使有人从中返回，在留下一些遗言后，又会主动进入到妖墓中去。”

“所有进入到妖墓，又返回来的人都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神术不可有，神术不可传，神术毁寿元，神术毁天地。’虽然直到现在，也没人完全理解这句话，但它却清楚地告诉我们，探神术，不应该存于世间，更不该被凡俗之人掌握，它只会给生灵带来灾难。”

“老族长之所以决定把全村的性命奉上，就是不希望探神术继续存在。”

说到此处，夏七七似乎忘记了，她就是拥有探神术的人。老族长既然决定放弃全族性命，为何独自留下了她？

夏七七没有解释，陈渊也不愿询问，也许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会有答案。

妖墓自从上一次异动后，再也没有变化，三人从山村出来，一路也没见到多少修士，更没见到那些金丹强者，唯有一些实力低微的小修在小心寻找着什么。

不过，陈渊发现了不少大晋修士，他们服饰不同，应该来自几个不同的门派，逍遥宫自然在列。

而让陈渊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大晋修士不在妖墓附近徘徊，也不去往妖墓深处探查，而是围绕着山村之外的山谷及山村阵法徘徊，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如果不是夏七七，陈渊几人可能早已经被大晋修士发现。

“这些大晋修士突然对山村感兴趣，肯定有着另外的目的，小子，你去抓一个人来问问。”大黑牛说道。

“不用，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他们是为了探神术而来。几千年以来，这些修士多次试图进入山村，均被阵法阻碍，现在妖墓异动，他们肯定又想打探神术的主意，因为只有探神术才能帮他们找到神，找到宝藏。”

族人全死了，夏七七在一夜之间成了孤独之人，她心中有怨恨，更有不甘。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赴死，却无能为力，她更不明白七黎神尊为什么会把阻断虚空兽的事情交给他们这些奴仆，而不是交给真正的七黎族。

现在修士又窥探他们的神术，这让她愤怒，也让她的心更加怨恨。

“两位前辈，请你们在此地安心等待三日，三日后，我如果没有返回，你们自行决定是否进入妖墓。如果三日后，我能顺利返回，我会亲自带你们寻找神术。”

话落，仅为炼气三层的夏七七已经消失在陈渊面前，她速度很快，几乎瞬间便从一人一牛面前消失。

“一场面向修士的灾难即将降临，小子，你要做好一切准备。兽王山先祖虽然暂时借居了你的身体，但并不代表你们能够从这场浩劫中安然生存。无论妖墓中的妖王妖鬼，还是虚空兽幽灵兽，都需要数量庞大的修士去抗衡，你实力单薄，能否在这场浩劫中生存下去，只能靠你自己，哪怕是本尊，也需要处处小心。”

大黑牛能够说出这番话，说明守墓人的灭亡并非玩笑，探神术的出现更非正常之事。

陈渊虽然无法预知接下来可能的灾难，但他相信大黑牛，心中自然做下必要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