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巫师联盟？一群异族也配称巫师？！

巫师主体世界，赫尔林大陆。

这里与西海岸隔着数片风暴海，不过即使在上古时代，赫尔林大陆也称得上巫师文明最繁荣的区域之一。

大大小小的高塔沿元素矿脉建造，浮空城如群星般铺在大陆上空，通往附属位面的世界之门更是多达十七座。

如今统治这片大陆的势力，名为巫师联盟。

只是联盟中占据主体地位的，并非人族出身的巫师。

掌握大半药剂园与生命高塔的是精灵各部，负责铸造与巫阵的是岩石族和熔火元素，三眼族垄断了审判与预言，来自地下的穴居人则控制着大陆近半数的地下资源。

除此之外，还有羽人、蛇人、灰矮人以及数十支形貌奇特的类人族群。

它们穿着法袍，建造高塔，学习精神法，也以巫师自称。

至于人族，反倒成了联盟中人数最少的几支族群之一。

这并不是一开始便有的格局。

上古巫师时代，赫尔林大陆同样由人族高塔统治。

直到远征诸神失败，大批高阶巫师再也没有回来，曾经被压在高塔底层的实验种族才趁势冲出牢笼。

最初的联盟，只是十几个异族为了不被重新抓回实验室而签订的自保契约。

数万年过去，自保契约变成统治整片大陆的最高法典。

曾被关在笼子里的种族坐上议席，曾经掌握一切的人族巫师，则在一次次清算与战争中退到边缘。

联盟仍旧保留着“巫师”之名，中央广场也依然竖立着人族真理者的雕像。

只不过每逢联盟会议，雕像下方一百二十七个高阶议席里，属于人族的往往连十个都坐不满。

今日，联盟中央法庭正在审判一名人族巫师。

这座法庭没有穹顶，环形石阶层层向上，数百个席位围绕着中央审判台，乍看更像一座古老斗兽场。

来自各族的高阶巫师分坐四周，最低也是四阶，其中几处单独悬空的银色席位上，更坐着五阶大巫师。

人族席位被安排在最外围，十二把椅子，只坐了七个人。

审判台最高处，一名三眼族巫师举起黑色法槌。

他额头正中的竖瞳映出一幕幕残破画面。

画面里，蓝晶族的孵化洞被巫术炸开，尚未完全诞生的蓝晶幼体被剖出核心，摆进刻满编号的金属箱。

负责守卫孵化洞的两名二阶巫师，则已经变成两具失去灵魂的石像。

“人族三阶巫师，维克托·格雷。”

“你擅自闯入联盟保护区，杀死三十七名尚在孵化期的蓝晶族幼体，抽取其生命核心用于巫术实验。”

“联盟巡查巫师抵达以后，

你拒绝交出实验材料，并杀死两名执法者。”

“证据完整，指控成立。”

三眼法官俯视中央那名被锁链束缚的中年巫师。

“依照《联盟智慧种族保护法典》，剥夺你所有联盟身份，拆除三阶精神模型，关入无光矿牢三百年。”

法槌落下。

巨大的声响传遍整座法庭。

维克托低垂的脑袋猛然抬起。

“智慧种族？”

他先是低笑，继而笑得越来越大声，脖颈上的锁链都被扯得哗哗作响。

“一群刚从矿脉里长出轮廓的晶石，也配被称为智慧种族？”

“我不过拿了三十七份实验材料，你们便要拆掉我的精神模型？”

蓝晶族席位上，一名通体透明的四阶巫师站起身来，体内光芒剧烈闪动。

“那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维克托望着它，眼里满是讥讽，“上古巫师把你们从元素矿中筛选出来，是为了制造稳定巫阵的材料。你们能够思考，是因为人族先贤在晶核里刻下了精神回路。”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还有你们。”

“月精灵的血液曾被装在药剂瓶里，熔火元素是炼器炉中的燃料，穴居人世代替高塔开采魔石。至于三眼族，你们引以为傲的血脉预言术，最初不过是某位大巫师的血脉实验！”

听闻此言，法庭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怒斥之声。

几名元素巫师周围已经浮现炽烈火光，精灵席位上的藤蔓也沿石阶迅速蔓延。

维克托却仿佛彻底豁了出去，仰头看向环形法庭最高处，那面刻着无数种族纹章的联盟旗帜。

“巫师联盟？呵呵！”

“你们也配称自己为巫师！”

“在上古时代，你们只配躺在解剖台上，成为巫师追逐真理的材料。如今不过趁着真理高塔沉睡，捡走了几部残缺的精神法，穿上一件法袍，便真把自己当成巫师了？”

三眼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巫师是追逐知识、驾驭规则的道路，从来不是人族的血脉称呼！”

“上古人族巫师的确创造过辉煌，可也正是因为他们把所有异族视作材料，才逼得赫尔林各族结成联盟。”

“维克托，你今日所犯之罪，恰好证明旧时代的傲慢从未在你们身上消失。”

“旧时代？”

维克托死死盯着审判席。

“没有我们人族巫师，哪来的精神法，哪来的高塔，又哪来的你们今日坐在这里审判我！”

最前排，一名银发精灵大巫师冷淡开口。

“可惜如今统治赫尔林大陆的，正是我们。”

一句话，让维克托所有怒吼都停了下来。

四周随之响起毫不掩饰的笑声。

道理可以争，历史也可以各自解释。

可是谁掌握力量，谁才有资格决定“巫师”两个字应当如何书写。

外围那七名人族巫师始终没有说话。

有人面无表情，有人悄悄握紧法杖，也有人主动别开视线，生怕被其他席位误认为与维克托抱有相同想法。

三眼法官抬起手，准备命人执行判决。

就在此时，他额头中央的竖瞳忽然渗出鲜血。

整座露天法庭上空，出现了一条笔直银线。

起初只有头发丝粗细，转眼间，银线便向两侧撕裂，露出其后不断翻涌的空间乱流。

一股远远凌驾于在场所有人的巫师辐射，从裂缝另一端压了下来。

六环！

晨星巫师！

环形石阶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名五阶大巫师同时起身，精神力彼此连接。

法庭外侧的防御巫阵随之升起，将联盟中央城区一层层护在其中。

轰隆隆！

空间乱流被某种庞然大物强行排开。

一艘银黑色巫师战舰率先探出舰首，庞大阴影从法庭上方缓缓压过。

紧随其后，第二艘、第三艘战舰也沿着撕开的空间通道驶入赫尔林大陆。

战舰两侧没有任何家族纹章，只有一重又一重彼此嵌套的银色星环。

维克托抬头望着天空，脸上的疯狂渐渐变成错愕。

审判席上的异族巫师同样认不出这支舰队来自哪里。

第一艘战舰的舰首，一名穿着银纹法袍的中年巫师负手而立，六道星环在他身后缓慢旋转。

他的目光扫过三眼法官、精灵大巫师与那面由各族纹章组成的联盟旗帜，最后落在被锁在审判台中央的维克托身上。

下方有人试图以精神力探查战舰。

那缕精神力才触及舰体，银色星环便自行亮起。

足以笼罩半座城市的五阶感知，被轻易切成无数细小碎片，反卷回探查者的精神海。

那名五阶的羽人巫师闷哼一声，鼻端淌下两道鲜血，重新跌回座位。

三眼法官终于意识到，天上这三艘战舰根本不是偶然经过。

对方撕开大陆屏障，直接降临联盟中央，又把出口悬在最高法庭上方。

这不是拜访，而是战争！！

片刻之后，一声冷笑从高空传遍整座法庭。

“巫师联盟？”

“什么时候，一群异族披上法袍，也能自称巫师了？”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