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上古真理来访！千年之后，远征诸神！

顾长烬没有继续把精力放在科恩身上。

自己的饵已经放下了，那接下来等着便是了。

他起身走出议会厅，脚下的银月高塔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变化。

塔身还是原来的银白颜色，内部的那些驾驶舱、实验层和漂浮囚笼也没有消失。

可所有存在之间，都多出了一种过去不存在的联系。

每一道星环纹路，每一处折叠空间，还有弥娅留在控制台上的精神印记，都开始承载诸命归一的痕迹。

曾经的银月高塔，只是一位辉月巫师留下的强大造物。

如今，它已是顾长烬真理的一部分。

只要诸命归一仍被世界承认，只要星环还在诸界流转，这座高塔便不会再局限于眼前的塔身。

位面海任何一处星环汇聚之地，都可能映出它的投影。

银月高塔，已经有资格被称作真理高塔。

顾长烬正感受着其中变化，塔外忽然多出四道光辉。

一道由万千元素交织而成，一道带着血肉生长的沉闷搏动，还有一道不断折叠空间。

最后一道最安静，藏在一页从虚无中飘出的旧纸上。

四位来访的客人没有尝试进入银月高塔。

顾长烬也没有打开塔门。

真理者的高塔承载着各自根本，贸然进入另一位真理者的高塔，与主动把性命放进对方手中没有多少区别。

灰色门扉在双方之间展开。

门后是一处临时切出的折叠空间，不与任何高塔相连，也不偏向任何一方。

五块圆形石台悬在黑暗中，彼此距离完全相同，没有主次之分。

顾长烬迈入其中。

四道真理投影已经等在那里。

“恭喜！”

门扉真理者率先开口。

“自上古远征失败以后，我们巫师文明终于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同类。”

“归一真理者，欢迎你来到这里。”

顾长烬点头回礼。

“四位能够同时苏醒，同样也是巫师文明之幸。”

场面到这里还算和气。

直到元素真理者看见顾长烬身后那九道彼此相扣的星环。

星环第二环中，恰好流转着一枚经过改良的元素符文。

那东西最早便出自她的道路，如今却被拆得只剩基础结构，谁都可以拿来填入星环。

“我醒来以后，去了一趟你们的旧法陈列馆。”

元素真理者的语气有些冷。

“我亲手创造的冥想法，被归在‘元素模型

常见错误’一类。”

血肉真理者接过话头。

“我的后裔倒是还活着。”

“其中最出色的一个，写了三本书批判我的血脉法。卖得似乎还不错。”

顾长烬并没有道歉。

“道路若还有用，自然会有人继续走。”

“既然走不下去，后来者把它拆开，拿走仍有价值的部分，也很正常。”

元素真理者周围的光辉波动了一下。

一旁的万识真理者翻开手中书册，打断了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争论。

“两位失去的是传承，不是真理本身。”

“只要你们还活着，世界便会继续映照你们的道路。

元素共鸣会重新出现，血脉异变也会在不同族群中自然诞生。

用不了太久，便会有人从这些痕迹里重新找到你们。”

“旧有的东西毁了，可以再建的。”

顾长烬听到这里，心中对真理者又多了一层认识。

真理者将自身道路铭刻进世界，世界也会反过来展现那条真理。

这并非单向寄托，而是彼此映照。

只要真理者仍处于完整状态，传承断绝并不会立刻削弱他们的力量。

可一旦本体遭到毁灭，散落在诸界的学派、知识、血脉与规则痕迹，便会成为他们重新归来的坐标。

坐标越多，归来越快。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八位上古真理者中，有两位明明没有被彻底抹去，至今却仍无法复苏。

他们在神战中被打得太碎，留在外界的真理锚点又被诸神反复清除。

漫长岁月过去，连一段完整意识都尚未拼回。

元素真理者和血肉真理者看似没有立刻受损，实则已经失去了一条最重要的退路。

难怪她们看自己不太顺眼。

话说开以后，气氛反而松缓了一些。

万识真理者合上书册，一块刻有上古预言的黑色石碑出现在五人中央。

“归一，你怎么看这预言的最后一段？”

越过诸神的尸骨，重新开启万界之门。

顾长烬扫过碑文，没有绕弯子。

“既然如此，那就发动第二次神系大远征。”

元素真理者第一次露出了满意之色。

门扉真理者却问道：“什么时候？”

“现在不行…”

顾长烬抬手，将巫师位面海与诸神疆域同时投映出来。

“我手下的巫师军团正在吞并位面海，晨星的数量倒是足够了，可惜辉月与日耀还是太少

了。”

“你们刚从沉睡中醒来，需要恢复高塔，重建锚点，找回上古远征遗失的坐标。其余几位真理者，也需要有人去唤醒。”

“仅凭现在的力量打进诸神疆域，只会重演上古的败退。”

万识真理者身后的书页飞快翻动。

一百二十余支启明者军团、七位日耀、现有位面资源，以及几座古老高塔的恢复速度，都在书页间化作不断变化的数字。

许久以后，书页停了下来。

“一千年。”

“再给巫师文明一千年。”

“你手下的巫师军团足以完成位面海整合，我们也能恢复大部分真理锚点。”

万识真理者抬头看向众人。

“启明历一千五百年，发动第二次诸神远征。”

“这一次，不再以关闭世界之门、退回故土结束。”

“最后一座神国不坠落，远征便不停止。”

五座石台之间，一道道真理光辉相互映照。

门扉真理者负责修复上古跨界通道，重新寻找能够绕过两界壁垒的稳定坐标。

万识真理者整理旧日战争记录，重绘诸神疆域与各大神系的力量分布。

元素与血肉两位真理者则会重建各自高塔体系，恢复眷属与战争造物，同时寻找那两位尚在艰难归来的真理者。

至于顾长烬，他会继续统合位面海，为千年后的远征准备足够多的星环军团。

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

织命真理者，洛丝维娅。

“她交给我。”

顾长烬说得十分自然。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万识真理者先问道：“你见过她？”

元素真理者与血肉真理者交换了一道目光，门扉真理者没有开口。

归一真理涉及命运，顾长烬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登临九环。

若说这背后没有织命真理者的影子，反倒很难让人相信。

“没有。”

顾长烬抬起手，一根残缺的命运丝线在指间浮现。

“不过，我和她确实有些因果。”

四位真理者没有继续追问。

有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五道真理印记落向中央石碑。

一场相隔上古无数岁月的第二次诸神远征，就此定下时间。

折叠空间散去，四位古老存在各自回归高塔。

顾长烬也重新站在银月真理高塔顶端。

他望着指间那根通往灰色空间的命运丝线，忽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