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元素真理复苏！不是，你怎么在我的真理之地？

科恩重新坠入梦中学宫的时候，银月真理高塔内，那道银白色的裂缝刚好闭合。

顾长烬踏过裂缝，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没有边界的元素星海。

火焰凝成大日，寒气冻结长河，雷霆像一株株巨树扎根虚空。

更远处，狂风卷着砂砾与海水，在黑暗中形成一圈又一圈庞大环带。

这些看似互相冲突的力量，彼此之间却维持着一种微妙平衡。

这里便是元素真理者的真理之地。

也是她铭刻在巫师世界中的那条道路，最初诞生的地方。

此刻，这条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元素真理，正在重新苏醒。

巫师位面海东南方向，一座早已被记录为死亡位面的焦土世界，忽然传出了第一声爆鸣。

埋在灰烬深处的地火重新涌动，几头只剩晶核、被判定不可能复苏的火元素生命从熔岩中爬出，茫然看着已经熄灭数万年的天空。

另一座寒冰位面里，终年不动的冰川开始生长。

一名停留在六阶顶点两千余年的寒霜领主，本已准备让自己的元素核心回归位面，却在此刻感应到了一条过去从未存在过的道路。

她向前迈出一步，冰封整座大陆的寒潮便同时向两侧分开。

位面深处，新的规则主动接纳了她，那一天，她达成七阶。

一座又一座的元素位面开始出现新变化。

风元素开始拥有过去无法维持的稳定形体，雷霆生命的上限被强行拔高。

连那些处于崩溃边缘、只剩少量元素潮汐的残破位面，也在无形力量牵引下重新凝聚核心。

一座通体由岩石构成的位面里，山脉忽然睁开了眼睛。

整座位面本身，都在元素真理的映照下诞生出了最初的意识。

它缓慢翻动身体，脱落的碎石便化作成千上万头土元素生命。

那些刚出生的生命并没有见过巫师，更不知道元素真理者是谁，却在睁眼时便本能掌握了吞吐地脉、塑造岩躯的方法。

还有一处充满雷暴的虚空带，原本混乱无序的电光开始彼此连接。

第一枚天然雷霆符文就这样出现在虚空中。

它并非由任何巫师书写，却与元素真理者高塔上的古老纹路几乎完全相同。

真理者的归来，不只是让旧物复苏。

世界正在围绕她，重新创造新的元素道路。

变化还不止发生在元素位面。

巫师主体世界里，一名刚出生的婴儿睁开眼睛，瞳孔中同时映出火焰与雷光。

启明学宫的旧法陈列馆内，那本《元素模型常见错误》无风自动。

一个又一个早已被星环法拆解的元素符文从书页中飞出，重新排列，组成比上古时代更加稳定的结构。

甚至无数星环巫师的第二环上，也同时亮起了元素共鸣。

他们不知道这变化来自何处，只感觉平日需要耗费十份精神力才能稳定的火焰，此刻只需要七份。

曾经无法共存的两种基础元素，也出现了新的组合可能。

完整的真理者，不需要后人记得她的名字。

只要她仍然存在，世界便会主动替她传道。

世界在映照她的真理，而每一个重新出现的元素模型、每一头获得新生的元素生命，也在反过来成为她的坐标。

真理不灭，她便不灭。

元素星海中央，一道盘坐了不知多久的人形轮廓逐渐凝实。

她还保留着人类女性的大致形态。

那是她仍为人族巫师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习惯，虽然在那层人形轮廓之下，早已没有了血肉。

左臂流淌着赤红熔岩，右臂由深蓝海水构成，发丝末端不断生出雷光，胸膛之内则悬着一颗由风暴包裹的土黄色核心。

火、水、风、土、雷霆与寒霜在体内轮转。

每一次轮转，她身上的衰败气息都会减弱一分。

直到最后一道裂纹被元素光辉填满，元素真理者才停止牵引位面海中的力量。

恢复比她预想中的更快。

当然，距离真正恢复到上古巅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过还有一千年的时间，足够了。

她可以重建元素高塔，恢复远征眷属，再从如今的星环体系中挑选一批适合元素道路的巫师。

想到这里，元素真理者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第九真理者把她的冥想法放进了旧法陈列馆，又如何？

元素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组成之一。

星环法想要运转，同样绕不开元素。

等她的真理重新映照诸界，那些被拆进星环的元素符文，照样可以变成她的锚点。

谁吞并谁，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至于与门扉、血肉、万识三人的约定……

元素真理者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

四人在万识的书页上留下印记，只能证明他们当时确实有过同样的打算。

那不是约束真理的誓言，更不是什么生死盟约。

第一次诸神大远征便是最好的教训。

当年的巫师并没有输在力量上。

世界之门被撕开，神国一座接一座坠落，诸神疆域最外围的防线甚至没能撑过第一轮冲击。

巫师已经打进去了。

只要八位真理者始终维持最初的阵线，那场远征本该以诸神的失败结束。

可等真正触及神系根基，所有人的想法都变了。

有人想先夺下神国本源，有人想保全高塔锚点，还有人不愿自己的流派在追击中损失过重。

没有谁公开背叛巫师文明。

他们只是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先替自己考虑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原本严密的真理阵线出现了缺口。

诸神抓住机会反扑，两位真理者被打得支离破碎，至今都无法真正归来。

洛丝维娅更是在战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又为自己留了多少条退路。

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战争，元素真理者又怎么可能把性命交到另外三人手里？

一千年后的远征，她自然会出力。

诸神必须死，可等最后一座神国坠落以后，局势究竟怎么走，还要看谁能给出更多利益。

若第九真理者失去星环军团的支撑，她不介意履行约定，与其他三人联手杀死第九位真理者。

可若第九真理者真能掌控整场战争，甚至愿意让元素道路在新体系中占据更高位置……

暂时与第九位真理者站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反正被拆掉传承的，又不只她一个。

元素真理者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可以交换的条件。

她结束最后一次元素轮转，睁开了眼睛。

随后，整个人定在原处。

距离她不到十步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由风与岩石凝成的圆台。

一名青年正盘坐在那里，他身上的巫师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脸上还带着十分温和的笑容，仿佛不是闯进了一位上古真理者的根本之地，而是专程来拜访一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青年肩头，还趴着一只指甲大小的白玉蜘蛛。

白蛛八足收拢，几只猩红复眼却全部落在她身上。

元素真理者体内刚刚恢复平稳的雷霆，当场炸开了一团。

她身下的元素王座向后滑出半丈。

“归一？”

顾长烬笑着点头。

“恢复得不错嘛。”

元素真理者根本没理这句评价。

她先看了一眼四周，又重新盯住顾长烬，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刚刚晋升的新人。

“这里是我的真理之地。”

“我知道。”

“不是……”

元素真理者顿了一下，连身上的火焰都忘了继续燃烧。

“那……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