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怪不得要毁了它

“那口阳泉出现以后，最开始并无人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只是解阳山附近的人偶尔取水饮用，也没有察觉出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后来，有一名女子误饮了泉水。”

“那女子此前饮过子母河水不久，本来正等着前往照胎泉。”

“可阳泉之水入腹以后，不过多久，她腹中的鬼胎便开始消退，身体也重新恢复如常。”

“后来又有人尝试，结果皆是如此。”

“故而，那口泉才渐渐有了落胎泉之名。”

“但对风月魔而言，这口泉麻烦的不仅于此。”

“那时候，那魔已经借照胎泉完成了风月之法，自身也与照胎泉纠缠极深。”

“那魔越强，照胎泉中的极阴之力便越盛。”

“可阴盛，阳也随之而盛。”

“故而照胎泉越强，落胎泉便也会越来越强。”

“而只要落胎泉存在，阳气便会不断向外散开。”

“时间久了，此地的阴阳之气将会回归平衡，而那风月魔的风月之法自然会受到一点点消磨。”

“它耗费多年才织成的魔网，也会因此越来越弱。”

“它苦心多年布下的魔网，若任由这口泉存在，早晚会被一点点撕裂，连风月之法本身也难保。”

悟空嘴角扬了起来。

“这就有意思了，怪不得那魔后来要毁了它。”

八戒也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天道还真挺会给人添堵，它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风月之法折腾出来，结果旁边又冒出来一口专门克它的泉。”

“它越厉害，克它的泉也越厉害。”

“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嘛？”

悟空咧嘴道：“你想占尽好处，哪有那么便宜，菩萨，所以那魔直接将其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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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摇头道：“最开始，它还想将那股阳气也纳入自己的法中。”

“可风月魔本就由阴邪怨执而生，风月之法又以照胎泉的极阴之力为根，与那股至阳之气终究相克。”

“它无法控制落胎泉，也无法容忍这股力量继续壮大。”

“所以最后，只能毁泉。”

“那魔先

控制了一些凡人女子，不断污秽泉水，想要损去其中的纯阳之气。见此法无用，后来又让人挖断解阳山上的水脉。”

“水脉渐断，泉眼也越来越浅。”

“直到最后，天地造化而生的落胎泉彻底枯竭，解阳山也渐渐变成了一座枯山。”

悟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俺师父先前说，此地无阳。”

“原来那股阳，是让它自己给断了。”

观音微微颔首。

悟空接着问道：“那之后呢？”

“落胎泉断去以后，照胎泉暂时依旧能够引魂，女子也依旧可以在泉中照出双影。”

观音说道：“真正发生变化的，是照胎泉本身。”

“最开始并不明显。”

“可时间一久，泉中的极阴之气开始逐渐衰减，泉水也越来越浅，有了枯竭之象。”

一直坐在女王身旁的太师听到这里，忽然开口道：“菩萨所说的这件事，在下也还记得。”

众人看向她。

太师回忆片刻，说道：“那还是大约十年前，当时陛下尚未即位。照胎泉确实有几年很不对劲。”

“泉水比以往浅了许多，以前站在井边便能感觉阴寒刺骨，可那几年，井中的寒气也明显弱了。”

“朝中曾派人查过，只以为是地下水脉出了问题。”

“直到前几年，泉水才渐渐恢复，寒气也重新变得和从前一样。此后再没有出现过异样，所以便没有继续追查。”

八戒听到这里，立刻看向玉箫，“你们来了，她们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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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皱了皱眉，“可菩萨，还有一处说不通。”

“最开始只有照胎泉的时候，它自己也能好好存在。怎么后来生出落胎泉，再把落胎泉毁掉，照胎泉反倒也出了问题？”

观音说道：“因为最初，此地确实只有一口极阴之泉。”

“可阴极生阳，落胎泉出现以后，此地便真正有了阴阳两极。”

“一阴一阳，彼此相克，也彼此相应。”

“阴阳既已相生，便会互相牵引。”

“阳泉固然会削弱风月魔的阴邪之力，可同样也能令照胎泉中的极阴之气

凝而不散。”

“风月魔毁去落胎泉，便等于亲手毁去了已经形成的另一极。”

“阳气一断，原本凝聚在照胎泉中的极阴之力失去平衡，自然也开始逐渐消散。”

悟空慢慢点头。

“俺明白了，原先只有阴泉时，自有原先的平衡。可阳泉既然已经生出来，阴阳便成了互根之势。”

“它把阳泉毁了，阴泉一时不会消失，可也再也稳不住了。”

“正是。”

观音说道：“对风月魔来说，它早已将自身、魔网和风月之法全部系在照胎泉之上。”

“泉中的极阴之力不断衰减，它的法自然也会随之衰败。”

“若照胎泉最终彻底枯竭。”

“它自身，也会随之崩毁。”

玉箫猛地抬起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当年琵琶为何会告诉他们，如果他师父不自解真阳，她便会死。

观音继续说道：“所以那魔只能重新稳住照胎泉。既然缺了一极阳气，便只能重新补上一极。”

“可天地造化而生的落胎泉已经被它亲手毁去，它也没有再造一口天然阳泉的本事。”

“所以，只能寻找其他纯阳之力。”

悟空说道：“而且还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强。”

观音点头，“太弱，无用，太强，又会像原本的落胎泉一样，反过来破坏风月之法，最好还能能够受它控制。”

说到这里，玉箫已经低下了头。

答案再明显不过。

观音说道：“所以它想起了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修练纯阳真法多年，对那魔而言，他是唯一也是最好的人选。”

悟空缓缓说道：“所以俺之前猜得没错。”

观音说道：“是的。”

八戒闻言却皱紧了眉头，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大声喊道：“不对！”

殿内众人都一下看向他。

八戒直接问道：“菩萨，现在那魔已经被俺师父灭了，其风月之法也被破了，子母河里的魔气应该也已经随之消失。”

“既然那魔和照胎泉是一体的。”

“那……这西梁女国以后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