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百兽淬体液

“姑爷，您……您就饶了小的吧！”

掌柜的一脸悲戚，就差跪下来抱着苏晨的大腿了。

苏晨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心中虽有无奈，却也觉得有些好笑。

这原身到底给秦家留下了多少烂摊子？

不过，当务之急是拿到药材。

“掌柜的，你先看看这药方。”

苏晨将药方往前递了递，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

“看完再说话。”

掌柜的闻言，迟疑了一下，见苏晨神色认真，不似作伪，这才颤颤巍巍地接过药方，半信半疑地低头看去。

他本以为这又是苏晨用来骗取名贵药材的伎俩，心中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然而，随着他目光在药方上逐一扫过，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疑惑起来。

“这……这都是些寻常的药材啊？”

掌柜的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青藤草、黑骨藤、百年乌头……这些药材虽然有些年份，但都算不上珍贵之物，铺子里多得是。”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了药方上没有一味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这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药方，普通的让他感到意外。

“现在相信了吧？”

苏晨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既然没什么名贵的药材，那就赶紧抓药吧。”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又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姑爷，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可这药方虽然没有名贵药材，但分量却不轻啊！”

他指了指药方上标注的剂量，语气带着一丝哭腔。

“这一副药，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了，您这一共要抓十副……那可就是好几百两银子！”

“姑爷，您是知道的，这铺子里的药材都是有账目的，这……这几百两银子的药，小的……实在做不了主啊。”

“上次那百年人参……小的可是被福伯罚得够呛，再来一次，小的这条命可就真的没了！”

掌柜的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不信任。

他可不信这个天河城第一废物会真的拿这些药去修炼，八成又是想转手卖掉，换了银子去寻花问柳。

苏晨闻言，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这事也不好再去找秦啸天。

毕竟昨晚才发生

了那样的事，就算秦啸天今天没说什么，并且因为自己修炼的事情，对自己观感有了一点改变。

但还是微乎其微的。

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的。

自己还是等过一段时间，稍微给一点新的印象了，再去也好一点。

刚好从掌柜的这里透露出自己会炼丹，也算是一点改变吧。

到时候再虚构一个师傅出来……

“这样吧。”苏晨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你先给我配一副药，剩下的九副，等我证明了这药的用处，也证明了我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之后，再给我配齐。”

掌柜的本想拒绝，但触及到苏晨那双平静的眼眸时，心头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敬畏。

他下意识地觉得，眼前这位姑爷，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好吧。”

掌柜的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就先给您配一副。”

他嘴上答应着，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

显然，苏晨以前的丰功伟绩在他心中留下了太深的阴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抹去的。

苏晨见掌柜的答应，也不再多言。

言语上的解释远不如事实来得有说服力。

很快，掌柜的便让伙计将药材一一称量好。

苏晨接过那副打包好的药材，却没有迈步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了柜台后方通往内堂的帘子上。

“借你这地方一用。”

苏晨淡淡说道。

掌柜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晨已经拎着药包，径直走向了内堂。

“哎！姑爷，您这是……”

掌柜的下意识想要阻拦，但想到刚才苏晨那眼神，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心里也是犯嘀咕。

这姑爷到底要干什么？

带着满腹的狐疑，掌柜的冲那抓药伙计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忙跟了进去。

内堂是平时伙计们煎药休息的地方，炉火、药罐一应俱全。

苏晨也不客气，随手挑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陶罐，架在了炉火之上。

接着，便是加水，生火。

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仿佛做了千万遍一般。

掌柜的和伙计在一旁看得

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苏大少爷吗？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苏晨已经解开了药包。

并没有像寻常煎药那样一股脑地将药材倒进去。

先是青藤草，入水三息。

再是黑骨藤，折断入罐。

最后才是那几味辅药。

每一种药材放入的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虽然没有灵火，也没有丹炉。

但凭借着前世身为仙尊的经验，控制这凡火熬制一锅最基础的药液，对苏晨来说，简直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随着炉火舔舐，陶罐内的水开始沸腾。

一股奇异的味道逐渐在内堂弥漫开来。

起初有些刺鼻，那是药材的腥气。

但很快，这股腥气便转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辛辣与温热，光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浑身毛孔仿佛张开了一般。

掌柜的抽了抽鼻子，眼神变了。

他是行家。

在这百草堂干了大半辈子，什么药没见过？

但这股味道，他却从未闻到过。

仅仅是几味最寻常不过的药材，怎么会熬出这种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苏晨熄了炉火。

陶罐内的药液已经收汁，变成了一种深褐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成了。”

苏晨随手拿起一只瓷碗，盛了一点出来，递到了掌柜的面前。

“试试。”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热力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这能喝？”

他有些迟疑。

这可是那几味有毒性的草药熬出来的啊，虽然分量不多，但混在一起，谁知道会不会喝死人？

“不用喝。”

苏晨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用手指蘸一点，涂在手背上即可。”

掌柜的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喝进肚子里，那就好说。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瓷碗里蘸了一点那深褐色的药液，然后轻轻涂抹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刚一接触皮肤。

掌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