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果

“首先，我要看下你体内残留的本能还有多少，罗凯！”

牧姚看了眼走过来的凌辰，之后对着人群喝道。

“在！”

话音落下，一个大个头便是走了出来，此人年龄明显也不大，但还是要比凌辰高一个头，目光转向凌辰，其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狠毒。

“新人，我叫罗凯，是我们龙阁学员的三当家！”

“我们龙阁都是嗜血的战士！所以呢，有个规矩，就是以武为尊！按照武力排名来获得晋升资格！”

罗凯看着还有点睡眼惺忪还有些懵逼的凌辰，心中一阵不满，严肃地说道。

“晋升资格？”听见这个词，凌辰有些不解，向牧姚问道。

“你的目的就是拿回记忆对吧，呵呵。”牧姚笑着解释，“学院的规则呢，就是任何人想拿这份东西，都需要先从各自的休息区里脱颖而出，获得一次成为导师的机会。”

“成为了导师，你便可以自己带领休息区，直到你的实力修为水平进入到二阶，或者你的学员中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那你便可以申请加入学院的裁决组织，之后便可以拿回一点点之前的记忆。

“再然后，当然就是给学院打工了，每一年会还给你一点，直到全部。”

牧姚解释道，言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他曾经也是被抓到岛上，冒死穿过了黑森林来到了这里，经过多年的努力成为了一名导师，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未能突破到二阶之准，根本无法获得进入裁决组织的资格。

“一年还一点？你在说什么？！”

听得此话，凌辰是又惊又怒，他原本打算赶快拿走东西就走人，没想到这么麻烦，还需要成为这里的成员，并且记忆还不是全部还清，而是每年一点点地施舍给你，这样岂不是自己要在这破地方呆数年？

“新人，这里说好听点是学院，难听点就是监狱，你想出狱获得自由，自然要遵从他的规矩。”

见凌辰发怒，人群中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平淡地道。此人身姿挺拔，气质显得颇为不凡。

“二当家！”

见此人，罗凯眼神中的狠毒立马消散，对着前者拱手道，语气中有一丝恭敬。

“在你踏上这座无人岛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注定了。”

对着罗凯点了点头，那名为二当家的青年继续对凌辰说道。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闻言凌辰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本能地摸向了一直在后背的长矛，然而却发现自己走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

“学院认为你生为织星者，那就是罪人。”牧姚淡淡地道，“你如果想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完全可以，前提是你需要有这个本事。”

手

狠狠地握成拳头，凌辰也是哑口无言，他根本不知道“生为织星者便是罪人”代表着什么，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就很单纯，为了这个目的他一直在被推搡着前进。

但是这个目的一开始便是别人所强行赋予他的。

“好，好。”拼命平息住了震惊和怒火，凌辰点了点头，对着牧姚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成为导师？”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是突然发出了一阵哄笑，仿佛他的这个问题很白痴。

牧姚倒是没笑，他摇了摇头，因为每个新人过来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可是成为导师哪有这么简单？

“首先，你要成为我们龙阁第一，获得在每三年举办的“救赎”中的资格，再在其中取得前十位。”

“救赎？”凌辰一愣。

“就是学院所举办的，每个休息区数十年进行一次的武道赛，时间不确定具体看学院安排。因为大家的目的都是拯救自己，所以取名叫救赎。”

“武道赛，那这样那些主修精神系的或者本身不是战斗系的织星者岂不是永远没这资格？”闻言，凌辰突然想到了亚斯和塞林，此两人哪怕是解开遏制恐怕都无法战斗，这样不是永远都无法从这里拿回记忆了？

“居然知道精神系，看来你这一路经历了不少啊。”听见这个词，牧姚有些惊讶，“你说的这两种，有特殊的考核方式，这是学院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

“学院内把织星力称为灾厄之力，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使用这股力量，正确使用这股力量，有能力打败被招惹来的虚影域兽，也不会被其反噬或引发更大的灾难。”

“……”

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放松，凌辰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要实现这个简单的目的恐怕不是那么轻松单的事情，或者说这一路可能会踩着尸体上去。

“不用担心，无论是我们龙阁的武道赛还是救赎，毕竟只是切磋不会伤及性命，除非一些意外情况。”似是看透了凌辰，牧姚补充道，“总之我的目的很简单，把你们中的一个送到救赎里面去，之后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救赎里面淘汰的人怎么办？”凌辰皱着眉头问道。

“那会被视为不稳定的织星者，送内部监狱，剥夺全部记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牧姚平静地说。“毕竟送去救赎里的人，都是各休息区自己选出来的，学院并不承认，你既然想参加救赎，想获得自由，那就有相应的代价。”

“剥夺全部记忆？”听见被淘汰的下场，凌辰猛地抬起了头。

“所以呢，要么一辈子呆在学院里，这里保证你不会被虚影域兽杀掉，也可以保证你不会给人带来灾难。如果你有追求，可以拿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去拼搏一把。”

“你要怎么选呢？”

凌辰低下了头看着左手的铁环还有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戒指之中仿佛有一股能量在跳跃着，这股能量是一种祝福还是惩戒？

他之前经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从苏醒开始，“罪犯”这个名头就一直压在他的脑门上，而没有记忆的他百口莫辩。

对方将错误的果归咎为你的因，但是却把真正属于你的因给夺去，让你无法回击。

凌辰想不到这么多道理，既然如此，便顺着这个“果”的意思来吧。

“怎么去救赎？”

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凌辰问道。

“之前不是说了么，成为我们龙阁的第一，这样你去救赎便可让人心服口服。”闻言，罗凯冷笑了一声，“不过，想让我们龙阁弟子心服口服，你得先具备这个实力。”

“你们是不是也不可以用织星力？”凌辰瞥了一眼罗凯，看着后者手臂上的铁环，道。

“织星力的话，你们当然不可以用自己本身的，不过，可以借用。”牧姚笑道，“我会向学院定期申请调用，之后在平时的教学和切磋中分配给你们，不然你们还学什么呢？”

“若私自偷着使用被学院发现，会被裁决者们以叛乱罪处决的。”笑容收敛，语气逐渐变得严肃，牧姚看向了凌辰，这小家伙恐怕是个刺头，必须给他讲点硬道理。

“知道了。”凌辰点了点头，之后转头看了眼夏渊哲所在的屋子，有点诧异，这群人之中没有看到后者，难道他还在屋内？

“夏兄不在的话，那么。”回过头，凌辰停顿了一下，看着罗凯道，“我今天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这个新人两只眼睛居然不一样，是异瞳吗？”

还未等罗凯发话，人群中，突然一道突兀的女声传来，听来应该也是个少女，凌辰将目光转去，一道身着一样的衣服，扎着马尾，气质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的清秀少女身影映入眼帘。后者也是对他看着，准确的说是看着他的那一只淡蓝色的左眼，大眼睛中透露着一丝好奇。

凌辰同样盯着这个少女，这群猛人堆里出现一个可爱女孩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奇怪。

“三当家，我来试试吧！”

在凌辰皱着眉头看着少女时，她身旁一个脸上带着点灰尘的男性青年走了出来，对罗凯招呼了一声，之后看向了凌辰，眼神中有一丝不善。

“也可，牧姚导师，你的意思？”罗凯看着这名青年，点了点头，仿佛知道了什么，之后向牧姚问道。

牧姚盯着那名走出来的男子，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行，那就由一岚来测试一下这位新人还具有多少战士的本能吧！”

牧姚轻轻摆了摆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全部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