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五十年

长生眼神一冷。

长生道：“无知小儿。你懂什么叫仙？”

长生抬起手，一指点向陆沉。

一道纯白色的仙力指芒瞬间跨越空间，直逼陆沉眉心。

这道指芒中蕴含的法则之力，远超普通的元婴后期。

陆沉双手结印，混沌真元在身前形成一面暗金色的盾牌。

砰。

指芒击中盾牌。

盾牌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陆沉后退了半步，化解了这股力量。

陆沉心道，这长生的实力极强，虽然没有达到化神期，但凭借这股仙力，绝对在元婴巅峰之上。

齐清越越影剑出鞘。

齐清越道：“断空。”

一道湛蓝色的空间裂缝直接切向长生的脖颈。

长生看都不看，随手一挥。

空间裂缝竟然被他硬生生抹平。

长生道：“空间法则？在绝对的仙力面前，一切法则皆是虚妄。”

陆沉眼神冰冷。

陆沉道：“仙力？我倒要看看你的仙力有多少。”

陆沉喝道：“瞬杀剑阵。”

数百道暗金色的剑气在石殿内轰然爆发，化作一场风暴席卷向长生。

长生双手结印。

长生喝道：“仙光护体。”

一层乳白色的光幕将他笼罩在内。

暗金色剑气斩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陆沉眉心处的暗金色旋涡亮起。

陆沉喝道：“吞天。”

庞大的吞噬之力直接罩住了长生的护体光幕。

长生脸色微变。

长生道：“吞噬法则？你竟然能吞噬我的仙力。”

陆沉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

这股能量比渊皇的魔气更加高级，混沌真元炼化起来非常吃力，但一旦炼化，带来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陆沉道：“你的仙力也不过如此。”

长生冷哼一声。

长生道：“既然你想吞，吾就让你吞个够。”

长生主动撤去护体光幕，单手按在升仙池的边缘。

升仙池内的乳白色池水瞬间沸腾起来。

长生道：“仙罚。”

一道粗壮的白色光柱从升仙池中冲天而起，直接轰向陆沉。

这道光柱的威力极其恐怖。

陆沉祭出封天印。

陆沉喝道：“镇。”

封天印化作金色神山，挡在光柱前方。

轰。

石殿剧烈摇晃，屋顶被直接掀飞。

金色神山与白色光柱在半空中僵持。

长生看着封天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长生道：“封天印。镇元老贼的本命法宝。难怪你能挡住吾的攻击。这件仙器，吾收下了。”

长生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封天印上方，伸手抓向封天印。

陆沉道：“清越，拦住他。”

齐清越身形在空间中闪烁。

齐清越道：“大虚空剑诀，千刃。”

无数道空间裂缝将长生包围。

长生被迫收回手，应对空间裂缝的切割。

陆沉趁机收回封天印。

陆沉心道，长生是散仙，肉身极强，不能让他靠近升仙池，必须切断他与水池的联系。

陆沉道：“清越，攻击那个水池。”

齐清越立刻调转剑锋，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直接切向升仙池。

长生大怒。

长生道：“尔敢。”

长生放弃攻击陆沉，转身扑向升仙池，试图挡住空间裂缝。

陆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陆沉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长生背后。

陆沉一拳轰出。

混沌真元凝聚到极致的拳印，结结实实地砸在长生的后心。

长生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扑倒，直接砸进了升仙池中。

升仙池的池水被砸得四处飞溅。

长生从池水中站起身，披头散发，眼神极其怨毒。

长生道：“你们毁了吾的升仙池。吾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长生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陆沉道：“他要自爆散仙之体。退。”

两人迅速向后暴退，冲出石殿。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石殿在爆炸中化作齑粉。

狂暴的仙力冲击波席卷了方圆数十里，岛上的古树被连根拔起，化作灰烬。

陆沉和齐清越退到了岛屿边缘的沙滩上，混沌真元护盾在冲击波下剧烈闪烁，险些破碎。

光芒散去。

原本石殿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陆沉走到巨坑边缘，神识向下探去。

陆沉道：“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他自爆了。”

齐清越道：“一个散仙，就这么死了？”

陆沉眉头紧锁。

陆沉道：“不对劲。散仙就算被逼入绝境，也不可能这么果断地选择自爆。他刚才的自爆，更像是在掩护什么东西逃走。”

陆沉在巨坑底部仔细搜寻。

在坑底的泥土中，他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陆沉捡起玉牌。

陆沉道：“定向传送阵符。他在自爆的瞬间，把升仙池底部的某样东西传送走了。”

齐清越道：“传送去了哪里？”

陆沉握紧玉牌。

陆沉道：“不知道。但这绝对是一个更大的隐患。长生猎杀元婴修士，根本不是为了自己飞升，他是在为某个更强大的存在收集能量。”

两人离开长生岛，返回东域圣城。

城主府大殿内，云澜道君和燕南天听完陆沉的讲述，皆是神色凝重。

云澜道君道：“散仙自爆，只为掩护一件东西。修仙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燕南天道：“天机阁的卷宗里，从未记载过长生岛上有散仙。这个长生，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陆沉拿出那块玉牌。

陆沉道：“燕阁主，天机阁精通阵法。这块玉牌上的空间坐标，能破译出来吗？”

燕南天接过玉牌，仔细端详了片刻。

燕南天道：“这阵纹极其古老，需要时间推演。老夫立刻调集天机阁所有的阵法宗师进行破译。”

陆沉道：“越快越好。我总觉得，这件事和渊皇脱不了干系。”

接下来的几天，修仙界暂时恢复了平静。

参与封印之战的元婴修士全部集中在圣城和天枢城，没有再发生暴毙事件。

五天后。

燕南天拿着玉牌找到陆沉。

燕南天道：“陆特使，坐标破译出来了。”

陆沉道：“在哪里？”

燕南天脸色极其难看。

燕南天道：“中州。天断山脉。深渊底部。”

陆沉瞳孔猛地一缩。

陆沉道：“深渊底部？渊皇被封印的地方？”

燕南天道：“没错。长生把升仙池底部的能量，直接传送进了周天星斗大阵内部。”

陆沉道：“长生是渊皇的人。渊皇在被封印前，就已经算好了一切。他利用长生收集元婴本源，然后传送进深渊，用来从内部腐蚀周天星斗大阵。”

云澜道君大惊。

云澜道君道：“那大阵还能撑多久？”

陆沉道：“我去天断山脉看看。”

陆沉和齐清越立刻通过传送阵赶往中州。

来到天断山脉上空。

原本覆盖在深渊入口的金色星网，此刻已经黯淡了许多。

星网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斑点。

黑色的魔气正顺着斑点，一点点向外渗透。

陆沉落在深渊边缘。

陆沉道：“仙灵之气和魔气融合了。渊皇在用长生传送进去的仙力，中和封天印的镇压之力。”

齐清越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沉道：“大阵的根基还在，渊皇短时间内出不来。但五百年的封印期，恐怕要缩短到五十年了。”

陆沉看着深渊底部。

陆沉道：“五十年。我们只有五十年的时间。五十年内，修仙界必须诞生化神修士。否则，一旦大阵破裂，我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陆沉不再多言，带着齐清越两人回到中州天断山脉的隐蔽山谷。

陆沉道：“直接去天枢城，燕南天他们应该还在等消息。”

天枢城，天机阁顶层大殿。

云澜道君道：“陆小友，你回来了。深渊那边的魔气渗透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五十年的期限，恐怕都很勉强。”

陆沉坐下。

陆沉道：“修仙界

现在的元婴巅峰修士有几位？”

燕南天道：“只有云澜道君和西域的空闻方丈，但他们卡在元婴巅峰已经数百年，始终触摸不到化神的门槛。”

云澜道君道：“化神需要感悟天地法则，重塑法身。但自从五千年前太一门覆灭，修仙界的化神传承就彻底断绝了。我们连路在哪里都不知道。”

陆沉心道，没有传承，单靠自己摸索，五十年根本不可能突破，必须找到上古留下的线索。

陆沉道：“燕阁主，天机阁号称无所不知，难道就没有一点关于化神传承的记载？”

燕南天面露难色。

燕南天道：“这半个月，老夫让天机阁所有长老翻遍了藏书阁的绝密卷宗。确实找到了一条线索，但极其凶险。”

陆沉道：“说。”

燕南天拿出一块漆黑的龟甲。

燕南天道：“这是上古占卜用的玄龟甲。上面记载了一个地名，归墟。”

陆沉道：“归墟？”

燕南天道：“万水汇聚之地，修仙界的尽头。传闻归墟深处有一块悟道石，是上古仙人讲道时留下的。只要能在悟道石前静坐，就能直指大道，感悟化神法则。”

齐清越道：“既然有这种宝物，为什么数千年来没有人去找？”

燕南天道：“因为去过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包括五千年前，太一门的一位半步化神长老，为了寻求突破，进入无尽海寻找归墟，从此音讯全无。”

云澜道君道：“无尽海深处本就是死地，归墟更是死地中的死地。”

陆沉盯着那块玄龟甲。

陆沉道：“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就算归墟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一闯。燕阁主，归墟的具体方位有吗？”

燕南天道：“没有具体坐标。玄龟甲上只说，顺着无尽海的极夜洋流，一直向东，当看到海水倒灌向天空时，就是归墟的入口。”

陆沉站起身。

陆沉道：“事不宜迟。我和清越立刻出发。”

云澜道君道：“陆小友，你现在的修为是元婴中期巅峰，就算找到悟道石，也未必能立刻突破。不如让本座同去。”

陆沉道：“城主必须留在中州坐镇。深渊的封印随时可能出现变故，仙盟不能群龙无首。我体内的混沌真元有些特殊，只要能感悟到法则，突破的速度会比常人快。”

云澜道君点头。

云澜道君道：“万事小心。修仙界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陆沉和齐清越离开天枢城，通过传送阵来到东域边缘的望星城，随后直接飞入无尽海。

两人在无尽海上空全速飞行。

陆沉心道，极夜洋流是无尽海深处的一股特殊海流，海水呈墨黑色，温度极低。

飞行了十天。

前方的海面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深蓝色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齐清越道：“海水变黑了，温度也降得很快。”

陆沉道：“这就是极夜洋流。我们顺着洋流的方向走。”

两人降低高度，贴着黑色的海面飞行。

海面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连风都停止了。

又飞行了五天。

前方的海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陆沉神识探去。

陆沉道：“是一艘船。”

齐清越道：“无尽海深处怎么会有船？”

两人靠近那艘船。

这是一艘长达数百丈的巨型灵舟，通体由某种黑色的灵木打造。舟体上布满了剑痕和法术轰击的焦痕。

灵舟静静地漂浮在极夜洋流上，没有任何动力，随波逐流。

陆沉落在灵舟的甲板上。

甲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陆沉道：“没有活人的气息。这艘船至少在这里漂浮了几千年。”

齐清越走到船舱入口处。

齐清越道：“门上有阵法，但已经失效了。”

两人走进船舱。

船舱内部非常宽敞，大厅中央盘膝坐着十几具白骨。

这些白骨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陆沉道：“生前都是元婴期修士。”

陆沉走到最前方的一具白骨前。

这具白骨的骨骼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

陆沉心道，把符文刻在骨头上，这是上古时期太一门的秘法，用来强行锁住体内的真元不外泄。

陆沉道：“他是太一门的人，很可能就是燕南天说的那位去寻找归墟的半步化神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