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李小环的心事

「这么说你是来向我施威来着，」李小环的话很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可以回去了。」

欧阳四海回答说：「我说过我是来解决问题的，这问题不解决，我们谁都不好过，而且我也没有时间跟你继续斗下去，现在的方家面临的可是前所未有的困局，这个变局如果我们方家能顺利的突破，就会应来一个崭新的格局，甚至是奠定我们方家未来百年的基业，若是无法破局同样也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所以我也没时间跟你继续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直接跟你摊牌了。」

李小环在听：「那你就说来听听？」

「眼下我们方家破局的方式就只有两种，第一种是帮鄂总督、与嘉亲王打赢这一仗，打赢了这一仗，皇上自然会论功行赏，所有的一切危机都会暂时消失不见，暂时消失不见，可不代表是真的没有了危机隐患，因为方家真正的危机是来自帝王，自古以来帝王的猜忌心都是很浓的，而臣子的一切包括身家性命都源自于帝王的信任，一旦帝王对某人起了猜忌之心，身为臣子可当真就在劫难逃了，即使家有御赐的丹书铁券都不例外，想想汉初三杰的韩信，刘邦只所以能建立起大汉朝几百年江山，韩信可以就是居功甚伟，没有他，刘邦也消灭不了楚霸王项羽，而且刘邦也曾许诺韩信三不杀，可最终韩信还不是让刘邦的老婆弄死在了未央宫，这别的咱不说，就说说朱太祖朱元璋，为了消除功臣的影响，他不也是一手泡制明初四大奇案，将所有的功臣都杀了个遍，在那么多功臣也有人被赐了丹书铁券，李善长就是其中一个，可这丹书铁券不只是连他的命没保住，就连九族都给屠了个遍，他那朱屠户的名字可不是叫出来的，而杀功臣杀出来的，这些血的教训还不够我们警惕的么？虽然我们方家只是一个商户，可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上面，当今天子今天信任我们，我们就没事，可谁知道这份信任能不能永远持续下去，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今天子信任你，你可以安然无恙，可他保不了你一辈子，在知道帝王的心思都是很善变的，也许今天还还对你非常地满意，可没准今天他睡了一觉，或者是做了个噩梦，就提起你不爽，帝王一旦对你不爽，那可是要血流成河，不想身死族灭，你就得多留一个心眼，给自己多准备一条退路，狡免它还有三窟，更何况是我们人呢，凡事多留一条后路总归是没错的。」

李小环望着欧阳四海：「所以你们将退路选在了南洋？」

欧阳四海点头：「南洋的确是个好地方，那里的确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场所，据说当年郑克爽投降大清之后，有不少忠于大明的前朝孤臣都跑到了南洋，在那里安家落户，当起了地头蛇，当起了海盗，那里可是大清水军难以兼管到的存在，而土着的力量又是极弱

，就让他们在那里扎下了根，如今的朝廷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听到这里李小环忍不住地问：「你该不会也想带着方家上下到南洋去当海盗吧？」

「说什么呢？」欧阳四海瞪了她一眼：「我们方家可是正而八经的商贾，怎么可能去当海盗，即使是动了南洋，我们也经商，在南洋那边也是有着不少的小国，有些国家还没有我们这些的一个县城大，虽然那里非常适宜农作物的生长，甚至是你撤上一把种子，不需要耕种就能茁壮成长，可那里的农耕技术非常低下，尤其是那些土着人根本就不会耕种，所以我们也得从高丽、越南、琉球那些地方转运一些粮食、蔬菜过去，一倒手就能赚两倍的利润，你说我们好好的钱不赚，干嘛要去当海盗？」

李小环听得有些无法想象：「那边的真的那么好赚？」

「海贸的确是很赚钱，可是那边的海盗也很多，除了前明那些逃到海上的遗民之外，也有不少的倭寇，所以我们要想去南洋，还得准备几艘大船，自盐、漕两帮精选一些自愿下

南洋的弟子，至于杀人越货的买卖，我们方家可从来不干的，若是妹妹你心里还有德哥，还想嫁他，等我从南洋回来就替你做主，将来你们生下第二个就过继给李家，让他继承李家的香火，这么一来你对你父亲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李小环虽然是心动，却仍然有着疑虑，虽然欧阳四海是方家的少奶奶，可在她上面还有太夫人压着，她想做方家的主，还真没有那么容易，至少现在还不行，也许太夫人会在其他的事上对欧阳四海做出让步，可关于传宗接代这事对一个家族来说，是何等的至关重要，她怎么能容许自家的孙子过继给别人这谁，这主别说是欧阳四海，就是方德也做不了主：「姐姐做得了太夫人的主？」

欧阳四海回答说：「现在我们方家可不缺继承香火的人，孝玉世玉都已经成材，尤其是孝玉，更有当年太爷爷的风范，一身武功尽得白眉真传，在未来肯定能撑起方家的一片，现在的他除了是东瀛横山家的女婿之外，我听到在北京城时还认识了一个叫苏卿怜的女子，他们也算是情投意合，情根深种，你也是知道我们方家娶妻纳妾从来都不看个人的出身，看重的是一个人的修养跟能力，若是那丫头没什么问题，进方家只是迟早的问题，再说这不是还世玉在么，而且马玉梅也怀了身孕，虽说不知道她怀的是男是女，可我们方家根本就不愁香火传承的问题的，我婆婆出身江左蓝家，江左蓝家虽说是神医世家，可是她们家一连三代都是单传，家中长者只所以会将回阳九针传给她，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蓝家这一代只有她一个嫡女，若是能让蓝家的香火传承下去的机会，相信她老人家也不会反对，所以你这事她肯定不会反对

，剩下的就是说服族里的长者的事，所以说你这事只能算是一声块问路石，只有你这事过了，太夫人才能进行下步的操作，因为她也不想江左蓝家断了香火传承，所以她肯定会支持你。」

李小环听得怦然心动，现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如何替李家传递香火的问题，这问题若是解决了，还真是去了她一块心病，更何况她还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过她还是没有马上答应下去：「我这里基本上是没有问题，可是这事事关重大，我需要认真考虑。」

欧阳四海颔首：「嫁人的确是我们每个女人人生中的大事，你需要时间来考虑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也不是需要你马上做出决定，这么吧，等我从南洋那边回来，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对此李小环也没有拒绝，而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那我就祝姐姐你一路顺风。」

「那就借妹妹你的吉言了。」

在李小环那里，欧阳四海足足呆了半个时辰方才离开。欧阳四海离开后，李小环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如同卸下了一副重担，一直心来她都在思考怎么沿续李家子嗣这事，有时候她都在暗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女人，而不是一个男人，若她是个男人，这个问题也就自然而然地迎刃而解了，可偏偏任她怎么要强，心比天高，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夫婿，没有子嗣，任你怎么要强，都会自然而然地低人一等，若一个女人到了二十几岁还没有嫁人，官府都会强行指婚，虽然这事从来没有落到她的头上，可是这事却确确实实地存在，如今如何传承李家香火这事得到了解决，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是可以放下了，当压在心间的巨石放下之后，她整个人都觉得是一阵轻松，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是多了一些，心情也是变得非常愉快。然而就在这时她却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今天你的心情好象不错。」

李小环听到这声音抬头，然后她就见到了白莲圣母，此时白莲圣母已经是中年妇女的打扮：「白莲圣母张玉瑶？」

白莲圣母直接跨进了小院：「你的眼光还算不错！」

自白莲圣母走进来后，李小环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敌意。

「你的胆子也算不小，现在整个杭州城里都在通缉你，没想到你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城里。」

「人常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鄂尔多想的是怎么举兵勤王，又怎么会考虑到我这个小角色呢，我呢现在受了伤，需要借贵地疗伤，相信李姑娘你不会拒绝我吧。」

李小环冷冷地说：「如今我已经退出了江湖，不想再沾惹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想要疗伤，圣母还是另寻它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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