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千里起微末 第142章 为何修行

星陨崖上，微风吹拂，满树叶片沙沙作响。

看到智真三人对“神朝”杀手恭敬的模样，白彻双眸微动，他嗅到了一种危机感。

白彻的脑海中瞬息间闪过很多想法，自智真他们三人首次来苍穹门，应该说白彻在不知从哪个散修身上抢到‘天戮剑’时，这些事就开始产生联系了，随后白彻与项晚成的战斗，与羽奎魔尊的战斗、遇见丈六和尚以及“神朝”杀手、“守护家族”到今日的陨星崖......

这些事之间看似没有联系，但仔细想想，一切都与“古物”有关，听方才“神朝”杀手所言，这些“神朝”杀手来到大荒的原因就是“古物”。

“这些‘古物’除了与幻古时期有关外，还隐藏着什么秘密？”白彻眉头微皱，心中暗暗地道。

“这些‘古物’来自幻古时期的五位人族大帝，幻古时期则涉及了太多人族与魔族的隐秘，可以说，人类纪元可以存在，幻古时期功不可没......”

“而每一件“古物”都曾沐浴过魔血，为了守护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魔血......魔血......”白彻喃喃，“魔血！？”

忽地，白彻心神一动。

他想起了世间至强者一滴血便能重铸肉身，从而复活，“难道......他们想要复活魔族？从而再次引发战争？”

想到这儿，让白彻心神微动，若真是如此，那事情便大了，“神朝”莫不成还与当时的幻古时期的战争有关？

白彻没有确切的答案，但“神朝”，神秘，存在的岁月太过久远，而且，从来不干好事，这一次，他们寻找“古物”的意图定然是不干人事。

而智真他们，恐怕也早已忘了初心，作为“守护家族”却投靠了“神朝”，这个疑似与幻古战争有关的势力，这让白彻心中不免为当时的先辈感到悲哀，同时，白彻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余的“守护家族”违背了初心，投靠了其余势力。

虽然不清楚意图，但看如今这阵势，“神朝”杀手与智真、智修、智明三和尚和自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就让他们尝尝“戮天式”吧。

意图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关键是要先保住小命。

......

“神朝”杀手看见白彻眉头紧皱的模样，其中一人笑了笑，道：“智真大师，看你们的了，不要让我失望。”

“是，大人。”智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白彻走去，道：“白施主，放心，施主走后，老衲会亲自为施主超度，世人会记住你的。”

“智真秃驴，你投靠这样的势力，可对得起先辈？”白彻面色不变淡淡地道，那“戮天式”尚未沟通完毕，还需要一些时间。

“白施主此言差矣。”智真摇了摇头，道：“先辈所做固然值得尊敬，但先辈理念实在太过迂腐，老衲不敢苟同，而‘神朝’则不同，他们理念新颖，可以为太衍大陆带来真正的光明。”

“真正的光明？”白彻双眼微动，他冷笑地反问：“莫不成如今的太衍大陆不是真正的光明？”

“在老衲看来是一片黑暗，充满了腐朽。”智真摇了摇头，道：“当今的太衍大陆，权、势、财三者当道，大势力、大宗门在世间为所欲为，贫者、普通人永无出头之日，甚至民不聊生

。”

“战争、争斗更是不休。”智真叹了口气，缓缓地道：“人类相互侵害，势力相互倾轧，如此下去，老衲看不见人类的未来......”

“先辈们的守护......似乎根本就不值得。”

“施主可曾听闻，为世俗凡人治病，却被某上位势力以扰乱民心而诛杀；为众生开前行之道，却被别有用心之人以其贪墨宝物的无稽之谈联合他人围剿；为人搭渡河之桥，却因阻碍了某些大宗门的既得利益而遭遇灭族危机......”

“很多人只是因为口吐真言就葬送了前程，很多人只是做了好事便口诛笔伐......”

“老衲不知，先辈守护的真是这样的人类吗？”

“但‘神朝’，他们愿意从根本上拨乱反正，为了人类的未来，老衲认为比起‘守护家族’的规则，人类的未来更为重要。”智真和尚缓缓地开口。

闻言，白彻双目微动，智真所言虽是事实，但......

白彻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却说不出哪里不对，不过，这“神朝”真的只是为了人类吗？还是说另有所图？

半晌后，白彻摇了摇头，道：“智真和尚，你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

顿了顿，白彻继续开口：“你只看到了阴暗面，你只注意到了人性的恶，没有看到人性的善，至少，这太衍大陆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

太衍大陆虽然黑暗，但白彻还是感受到了光明的一面以及人性的善，至少......

至少在姜村时，白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人性的善良。

“人性的善......”智真摇了摇头，“白施主所言的善......不过是相对而言，你所说的善对你来说可能是善，对他人来说便是恶，对他人为善，那他对动物、妖物亦有可能是恶。”

听到智真的回答，白彻眉头微皱，智真已经彻底被“神朝”洗脑了，反正，在智真看来在万族之中，人类为“恶”。

反正，白彻知道，自己肯定是无法说动他。

不过，自己为何要说动他？白彻摇了摇头，他只是拖延时间，他没有指望自己的“嘴遁”就可以说动智真和尚，他又不是“naruto”。

“白施主，你为何修行？”忽地，智真朝着白彻抛出一个问题。

闻言，白彻微微一愣，他曾经踏上修行之路只是为了能在危机重重的大荒之中生存下去，但却不知，渐渐地，他在这一条路上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现在......

白彻自己修行的原因他暂时还不是很清楚。

大概是为了长生？白彻试探性地问自己。

但很快白彻便摇了摇头，长生？这是多么虚幻的词，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可以迈入长生？

即便修到真仙境，距离真正的羽化登仙还差得远，即便成就帝位，也并非是真正的仙人。

所以，长生是一个虚幻的词，白彻修行不是为了长生。

见白彻迟迟不发一语，智真叹了一口气，道：“如此可知，白施主似乎并不知修行的意义，而老衲修行......”

“老衲修行是为了芸芸众生。”智真缓缓开口：“所以，为了普度众生，白施主，请你献出自己的心脏吧。”

“这么说来，在你这里，本门算不得众生中的一员了？”白彻冷笑着反问，“还差一点点......快了......”

“牺牲白施主一人便可拯救众生，为了众生，为了人类的未来，老衲会选择牺牲白施主。”智真淡淡地回答道。

闻言，白彻眉头一皱，妈的，这狗和尚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还是想要自己的命，凭啥拿我自己的命去拯救你口中的众生？你怎么不牺牲你自己？呸，虚伪。

等小爷沟通完毕，便是你们这群王八蛋的死期......

“智真，你可听说过一个故事？”白彻缓缓地道：“昔年，有位叫释迦牟尼的，他曾为了拯救一只鸽子而割自己的肉去喂鹰。”

“白施主想要表达什么？”智真眉头微皱，“老衲虽不曾听过释迦牟尼，但他实在有颗善心......”

“看来那边的佛教体系与这边还是不太一样，亦或者说......此刻的释迦牟尼还没有来到此界。”白彻喃喃。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释迦牟尼之事，而他终于与“戮天式”沟通完毕，只要他出手起剑势，便可以施展出。

“你要普度众生，那是你自己的事，本门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你为了众生也好，为了自己也罢，别与本门扯上任何关系！”

“本门的意思是说，要想要本门的命，就要看看你这秃驴有没有资格！”

说着，白彻双目一凛，一阵风吹过，白彻的衣衫沙沙作响......

“白施主，何必做无谓的反抗。”智真摇了摇头，他一边朝着白彻走去，一边捏着诀，他的手中金光闪烁，竟将黑夜照得一片亮堂。

潜伏在附近大李双、吕琳等人看见光芒，点了点头后，一群人便“唰唰唰”地朝着星陨崖而去。

接着，一个偌大的“卐”字符缓缓轰向白彻。

“来得好！”白彻淡淡一笑：“本门的这一式接好了。”

只见白彻浑身上下一股凌厉的气势忽然升起，白彻的衣衫渐渐破裂，空气中，尖锐的气息弥漫，这是剑气。

瞬息间，白彻周围的整片天宇皆布满了凌厉的剑气。

风，开始呼啸，满树叶片接连掉落，被漫天的剑气割成了碎片......

偌大的“卐”字符破碎，智真和尚的袈裟也开始出现裂痕。

“剑意？”智真眼神微动，“不，比剑意更强......看来老衲不得不拿出一些力气了。”

智真双手合十，看似极为虔诚。

“叱！”智真一声轻叱，其身后蓦然出现一个千手......千手恶鬼？

千手恶鬼面容狰狞，但却散发着祥和的金色光芒。

千手恶鬼抬起千手轰向白彻。

“管你什么牛鬼蛇神，看小爷一剑斩之！”白彻双目微动。

“喝！”白彻大喝一声，剑势化作一柄巨剑虚影。

然后......一剑挥出。

这是一招极为简易的动作，就像是轻轻向前挥动。

但这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强悍到难以想象的威力，掀起了滚滚烟尘，沙石漫天，大如斗的石头满地乱走......

整个陨星崖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