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匆匆过客

白彻二人被正阳门弟子带到静轩，“两位长老，这里便是静轩，那中央的住处属于门主，门主住处旁边的几处是门中诸位长老房间，您二位是长老，可于除却这些房间外，自行选择住所。”

正阳门弟子指着一处安静、祥和、布置典雅的地方开口。

“此地的布置倒是美观、幽静。”白彻赞道，顿了顿，将两名弟子支开，道：“我和益兄已经明白了，你们下去吧。”白彻则开始装模作样地选房间。

正阳门弟子见状，立即告退。

见人走远，白彻一改嬉皮笑脸，眼神变得冷冽，他缓缓开口，道：“血门主，你方才说这正阳门中有血气？”

血无亦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但此处的血气越发微弱。想必距离此处太远。”

“那血门主，你能探查出散发血气的具体位置吗？”白彻开口问道。

“我试试，不过，若是我施展血傀门的术法，恐怕会被正阳门有所觉察。”血无亦回答道。

“血门主，你就放宽心探查，我为你护法。”白彻说道，“去房间中施法。”

“如此也好。”血无亦回答道，旋即走进了房间，白彻在房间四周贴上一些符箓，自己则盘坐在房门外守候，不多时，房间中闪烁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小子，你来这正阳门如此谨慎，怎么不像去血傀门一样直接杀进去？”这时，青铜壶的声音传来。

“不一样。”白彻摇了摇头解释道：“血傀门本就声名狼藉，遭到各大宗门与世人的诟病，所以，直接杀进去反而会起到不一样的效果，不用担心被其余门派报复。但正阳门不一样，他们自诩名门正派，一切为了苍生，站在道德制高点，即便他们在太阳下动手，人们也会支持他们，若真是如去血傀门一般，恐怕今后会给姜村和我带来无尽麻烦。”

“我倒还好，可姜村实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白彻补充道：“我的实力太过低微，就算有壶爷您的帮助也很难保证胜过正阳门门主和诸位长老，这样就很难救出姜村之人。所以，如今只有智取，先探查清楚他们将人藏在了哪里，再进行下一步打算。”

闻言，青铜壶有些愕然，它没想到，经历过血傀门一事，白彻竟然表现得成熟许多，他没有先前的冲动，同时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认识，这些是成为强者所必须具备的。

“你说得不错，遇事需冷静，太冲动只会将事情办砸，甚至枉送性命。”青铜壶似语重心长地道：“小子，你长大了啊，小爷我很欣慰。”

“小爷我有个方法救出姜村之人，你是否愿意听听？”青铜壶似笑着道。

“壶爷你说来听听。”白彻眼睛顿时一亮。

“你可以继续借小爷我的力量了啊。”青铜壶说道，“小爷可以让你暂时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届时，这些人不过是蝼蚁。”

“这虽是一个方法，我也有想过。”白彻摇了摇头继续道：“但是，我发现在借了你的力量后，我心中似有一个洞，一个空缺，仿佛失去了些什么，这让我很害怕，我担心我会失去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某些物，亦或许是某些人......”白彻回答道。

“看来你确实是意识到了什么。”青铜壶道：“天道是有轮回的，一切都有因果，

你今日的因会注定今后的果，除非你逆了这天道，取代它，但其他万事万物又会遵循你的法则，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不是一种轮回呢？”

“今日种种，看似似水无痕，但一切的一切，皆是有迹可循......”青铜壶开口，它的口吻仿佛经历了世事无常、越过了沧海桑田的大智慧者。

这倒是显得白彻有些不太适应了，这青铜壶正经起来也太过正经了。

“壶爷，你是个智者。”白彻笑了笑，道：“像个哲学家。”

“哲学家？”青铜壶狐疑，顿了顿，道：“听起来倒像是个好词。”

白彻笑笑，他不笨，他知道青铜壶说的方法并非是借它力量，于是，白彻问道：“壶爷，您说的方法是什么？”

“我要让你参悟一丝时间法则。”青铜壶开口道。

“时间法则？”白彻眼神一动，自从他见识过岁月迷阵之力后，一直对这样的禁忌之力有着极大的兴趣。可奈何青铜壶对此只字不提，不肯告诉白彻，白彻只好作罢。

如今，青铜壶却主动提出让它参悟，这给白彻的第一感受并不是开心激动，而是有一种隐隐不安，他感到青铜壶似有事情瞒着他。

见白彻久久不说话，青铜壶问道：“怎么了，小子？你平日里不是一直求着小爷教你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激动地说不出话了，还是傻了？”

闻言，白彻开口，道：“说吧，壶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白彻的话，青铜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小子，你有时候大可不必太聪明。”

顿了顿，青铜壶说道：“其实，借给你力量，代价和因果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承受，他们应该感应到小爷的出世了，所以，小爷必须要离开了，跟着你，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难。”

“他们......”白彻喃喃，道：“难道他们比仙界之主还可怕？”

“仙界之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青铜壶笑道：“你先听我说，你现在所接触的人或事的层次都太低，若是某天你能达到那个层次，你就不会有此疑问了。”

“待你某天足以对抗诸天万界之时，小爷会来找你。”青铜壶继续道，“所以，你需要像时间这样的禁忌之力，否则你将无法走到最后，但能否领悟、领悟多少，就需要看你自己了。”

“小爷给你留了十滴本源灵液，分别封印在十个玉瓶中，它们可助你参悟时间法则。”

“不过，你现在应该没有时间去领悟了，小爷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气，恐怕这正阳门已经开始行动了，你可利用小爷的本源灵液，腐朽正阳门众人的生机，枯萎他们的血气，至于如何使之服下，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今后小爷不在你身边，小子，你可不要死了。”片刻后，青铜壶道，“小子，你虽然经常坑小爷和小爷抬杠，但是，你始终有一颗澄明清澈的心，或许，你将会改变这世界，小爷等着你变强的那天。”

“壶爷，你放心。”白彻眼神坚定，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过，壶爷你那困阵还没教我。”白彻嘿嘿一笑。

“你小子......”青铜壶笑道：“不愧是小爷看好的人，有小爷当年的风范，不过，你不要忘了答应小爷的玉珠，现在先存在你这里。”

“你记好

，小爷只讲一遍......”

“嗯，不错。”见白彻将困阵布置方法记好后，青铜壶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还是有些天赋。”

“言归正传，小子，你借我的力量终会消失，现在，应该也持续不了多久时间了，而我走后，持续的时间会大大缩短，所以，你要抓紧时间。”青铜壶最后提醒道，随后，青铜壶一震，道：“小子，我感受到他们了，他们在赶来，我必须走了。”

“小子，你保重......”青铜壶丢下最好一句话后，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不见。

“壶爷......”白彻喃喃。

白彻现在心情有些沉重，这段日子，他捡到青铜壶又快速失去，拜了师尊又匆匆离别，他经历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一般。

“岁月若白驹过隙，任谁都是匆匆过客......就像青石板上响起的马蹄声，踏在那飞扬柳絮的街道上......”

白彻正心情沉重时，这时，忽然从远处飞来数人，白彻一看是左道以及一些老者，他们的实力皆是在铸魂圆满至中境。

“左道......”白彻眉头一皱，默道：“这些老者莫不成是正阳门的长老？”

“门主，您怎么来了？”白彻连连起身施礼。

“白老弟不用多礼。”左道笑着道：“我特意带诸位长老来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原来如此。”白彻点了点头，道：“只是益兄目前正有所感悟，恐怕暂时无法与门主和诸位长老相见，不如门主您先给我介绍介绍？”

“这样也好。”闻言，左道眉头微锁，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急。”一个老者摆了摆手，道：“在介绍之前，还请道友先解释解释，为何这屋子里又一股浓浓的血气？为何如此像血傀门的术法？你们莫不成是血傀门的奸细？”

闻言，白彻心头一沉，看来在正阳门施展血傀门的术法不怎么行得通。

“血气？”白彻面露疑色，随后似恍然大悟般，道：“这位长老你说的是那股红色的气息吧。”

“原来那是血气。”白彻似懂非懂地道：“几年前，我和益兄游历时，发现了一位身着血色长袍，绘有面具的老者，他当时正被人追杀，我们不知情，但见他模样凄惨便救下了他，那人长得倒是挺魁梧的，身体通红。”

“你说他身体通红，他脸上是不是有一颗痣？”正阳门一个长老问道。

“痣？好像是有吧，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是他确实挺魁梧的，肉身也强悍，若是同一个境界我肯定打不过他。”白彻似是回忆一般说道。他说的自然是血傀门的张长老，此刻，他正全身缠着纱布，不停打着喷嚏。

“后来，他为了感谢我们，就给了我们一本术法，我嫌太麻烦，没有修炼，就丢给益兄了，没想到那红色气息就是那所谓的血气。”

“你真不知道？”那长老看着白彻，白彻则面不改色地道。

“那好，我亲自进去看看。”那长老一把推开白彻，就要冲向房间。

白彻一步挡在其面前，冷声道：“这位长老，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他人在领悟时贸然闯入，轻则使人领悟失败，伤了道基，重则使人走火入魔，丧失神志甚至陨落。”

“益兄正值领悟关键，所以，有什么事，烦请稍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