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从修身到法人

九头蛇吐着腐烂的舌头，舌尖滴着黑色的粘稠毒液，开口嘲讽道：“人族小辈，你以为你赢了吗？从你跟过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梦没有回应，不死鸟符文在体表燃烧，他尝试调整自己糟糕的状态，血液沸腾，刚才的那一击已经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

九头蛇没有给白梦喘息的机会，朝着白梦咬来，没有咬中，但是尾巴又再次给了白梦一击，断掉了白梦好几根肋骨，白梦再次大口咳血，血液染红了衣角。

白梦问自己，难道真的要辜负师尊的嘱托了吗？自己若死在这里，往生界的所有人就危险了，是自己给他们带来的灾难，自己还没有开始走人族超脱的修行体系，还没从修身进入到法人。

白梦回想着，逆游而上的鱼儿难道还要接受顺流而下的帮助吗？自己一直渴望进入到适合人族的修行体系，却将希望寄托在外界帮助之上，得他人帮助又怎么能破坏法则呢？就如同控制那顺流方向一样，又有哪只逆游而上的鱼儿会得到操控顺流方向之人的帮助呢？

要走上属于人族的超脱之路，走上这属于人族自己的超脱体系，只能靠逆游者自己，而不是依靠外物，不能一边接受顺流的给予一边又要突破顺流，要想走人成法自然的修行体系，就要不破不立，先破后立，舍弃顺流给予的一切。

在这危难关头，白梦领悟到了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自己一直被引导向错误的方向，是这方天道法则要阻止他的崛起，所以给他指引了错误的方向，他应该一切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想到这里，白梦缓缓站起身，九头蛇像看戏一样看着他，想看他绝望的样子。

白梦立身于岩壁之上，以自己三魂中的人魂凝聚自身全部道行，而后奋力一震，道行被打散在全身经脉之中，剩余的灵力也从身体上的毛孔倾泻出来，白梦也大口咳血不止，体表出现裂痕。

他自废道行，自散灵力！

九头蛇见此情况，腐烂的蛇头前后摆动，开始大笑不止，它认为白梦这是绝望到疯了才会自废修为，它从未听说有人会自废道行和自散灵力的，灵力和道行都是自己一步一步修行而来，又怎么会甘心自废，无非都是战死而已。

就在九头蛇嘲笑期间，白梦的身体表面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灵力从体表散尽出来，也带走了天地规则留在

生灵身上限制自身的枷锁，而刚才人魂那一震，道行击打在七魄之上，七魄受到人魂的打压，在心轮之上距离人魂最近的力魄被人魂捕获，力魄接受人魂统领，白梦从修身者（修行者）踏入法人初期，是为法人～力魄。

白梦在危难关头感悟人族自身超脱之路，先破后立，全面彻底放弃天地规则给予修行者的馈赠，不让天地规则成为限制人族自身的枷锁，就要放弃天地规则给予自身的灵力与道行，借用自身以灵力修行而来的道行敲击自身，自废道行，散尽灵力，从而才能进入属于人族自身超脱的修行体系，此路，方为人族跳出命运之河的超脱之路！

九头蛇见此情形，怕有意外发生，九颗头颅吐出毒液向着白梦攻去，白梦心有感应，凤凰不死鸟符文从体表不断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烈焰般的光幕屏障，毒液被凤凰真火燃烧殆尽。

白梦自主浮现，立于半空中，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从修行者到法人的跨越，让他伤势有所好转，肋骨断裂处被连接起来。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不是来自于灵力，而是来自人体自身已经印证的道，道无止境，不会如灵力那般有枯竭的时候，除非自身被击杀。

白梦现在可以感受到这方天地的道则，仿佛都可以从中悟道从而让自身成长，这就是人族自身超脱体系区别于其他体系的独到之处。

人族自身成法自然的超脱修行体系，借鉴大道，从借鉴中超脱，从超脱中成长，不断推陈出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自身感悟世间大道，充实自身道则从而破开一切规则障碍。

九头蛇面露难色，它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人族的伤势竟在好转，道行似乎更胜往昔，但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这种情况让它露异色，心生不安。

九头蛇的九颗头颅张开蛇口，锯齿状的毒牙咬向白梦，白梦睁开双眼，眼神如剑，肃杀之气显露出来。他快速诵出清心咒语，而后以掌代刀在空中奋力一划，咒语符文立刻组合，化成青色剑光斩向蛇嘴，蛇嘴下巴部分被斩落，斩落的蛇嘴的舌头还在颤抖着，滴下了一滴黑色的粘稠物，散发恶臭。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自废了道行，散尽了灵力，如何还能与我抗衡？”九头蛇难以置信，它大喝道。

“受死吧。”白梦没有再跟它废话，开始动手，一支玉笛出现在其手中，一曲笛音

幽幽响起，青色符文与红色符文从笛中向外涌出，化作青焰与红焰箭雨。

在射向九头蛇的过程中，青焰箭羽与红焰箭羽相互旋转着，速度极剧加快，而后两者融合一起，化成一道流光穿透了九头蛇的蛇身，数万箭雨射透了九头蛇的防御，箭伤上带着朱雀与青龙的符文，符文阻碍伤口恢复，蛇胆也被箭羽贯穿，胆汁随着箭尾滴落在地。

白梦没有迟疑，再次吟诵经文，凤凰符文化成一把不死神剑，神剑燃烧着凤凰真火。白梦将其狠狠掷出，贯穿了九头蛇的整个躯干，剑身停留在九头蛇体内，燃起凤凰真火。

“我不甘。”九头蛇剧烈挣扎，它学着白梦自废道行，自散灵力，但没有出现它料想的结果，没有了道行与灵力对凤凰真火的压制，它被凤凰真火烧得形神俱灭。

九头蛇至死也不知道，这是独属于人族自身的修行体系，是基于人族的三魂七魄而来，非人形生灵不可以此修行体系修行，它自废道行、自散灵力的行为反而是加快了自己死亡的进程。

白梦没有歇息片刻，以免意外发生，他以凤凰真火将地表上的残渣和毒液燃烧殆尽，而后开始观察此处。

……

另一边，李清照坐在窗前，她拥有天然白玉般美丽的面孔，眉毛微微上扬，如彩虹般弯曲，粉雕玉琢的鼻子，她嘴唇上抹上了朱砂的色彩，精致而又典雅，双眼眨动，看着海棠花，目光充满了失落的神情。

她在金石社中接连写下了好几首伤春悲秋的词，白梦已经消失七天了，他道门上的锁没有动过的痕迹，这表明他还没有回来，至今也没有任何音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李清照也曾怀疑白梦是不是上越岭去了，但她托关系问了开封府的衙门捕快，说是在越岭上没有见到任何人，也没有所谓的妖物，这让李清照又没有头绪了，他到底跑哪里去了？还是在离开李府的时候跑的，这么晚了能到哪里？

就在此时，李清照望着海棠树，吟诵出了一首词：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朝堂上的党争已经不明显了，随着新商税的推进，国库收入的增加，旧派和新派的区别渐渐消失，许多新法得以实施，甚至旧派也有人提出相应的改革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