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使问责

夜幕降临，庭院海棠花落，野猫在瓦片上追逐，灯火点亮了整片天空，白梦与李格非在庭院内饮酒，李格非忽然凝重的说道：“北方金人遣使至汴京，并派一书生与大宋文人比试，以武会友，质问大宋何故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不发兵攻辽，岂是男儿君子乎？”

金人反应过来了，大宋没有出兵的意思，就是想看他们两国互相内耗，坐山观虎斗，等收渔翁之利，于是派遣使者来汴京指责大宋的无耻行为，更是派出一员悍将借以武会友名义痛戳宋人民族脊梁。

“时间过去好一阵子了，金人反应过来也实属意料之中。”白梦坦言说道。

“那以武会友是什么？”对于这个以武会友，白梦不是很了解，听起来像是一种挑衅行径。

李格非眉头紧皱的说道：“是金人派出的一名书生，实则是金人身经百战的悍将所假扮，要以此来羞辱我大宋的文人士大夫。他们文会比不上我大宋，所以比试规则定为双方先作词一首，再以武会友，场上生死不论，官家不好拒绝，否则就是害怕，就是承认我宋人不堪。”

白梦沉思良久，李格非又补充道：“要单论诗词歌赋，我大宋的文人学子无人可比，但历来科举从不考察君子六艺中的‘御’和‘射’，这也导致了我大宋的文人士大夫武艺不敌外族。”

“宋人有书生应战吗？能赢吗？”这才是白梦最关心的，场上生死不论，若是学子应战便很可能会死在敌将的刀下，若不应战就会显得我宋人柔弱不堪，更加被外敌戳脊梁骨。

“有不少学子应战，但官家为了保险起见，已经秘密派人快马加鞭去西北边境，请参与过西夏战事的武将归来上阵，七日后文武百官将移驾外城景龙门观看。”

李格非说到这里皱着的眉头也逐渐打开，虽说大宋重文轻武，文人地位很高，腐儒居多，但还是有不少学子具有文人傲骨，不畏惧死亡，敢为国家挺身而出，捍卫大宋颜面，这就是民族的脊梁。

“辽人呢？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吗？”白梦所想的是，金贼派出使团来问责也在意料之中，大宋突然不发兵辽国了，辽国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李格非脸上的皱纹露出喜色，他告诉白梦说：“辽人派出使者请求两国结秦晋之好，耶律洪基想把公

主嫁到我大宋。”

“官家同意了？”白梦追问着，利用婚姻来绑定两国关系，这是历来两国常用的方法，无非是想拖延时间或者缓和一下关系，就让女人来成为外交的牺牲品，也是很无奈的做法。

李格非闻言大笑，而后向白梦说道：“这你就多虑了，即便是缓兵之计也不行，就是官家想同意，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的，我华夏乃礼仪之邦，怎可迎娶蛮夷契丹之女？”

“他们只有联姻这一个稳住大宋的法子吗？辽国就没有采取其他方法？”白梦给李格非倒酒，两人继续谈论，他想知道更多。

李格非闻言回应道：“宋欲购十万匹战马，需辽开放马匹互市。若辽同意，宋将出售军备、粮食，并可能联合抗金。”

李格非在谈论间说到了北方战局，金军兵强马壮，辽军不是对手，已经丢了好几座城池，而辽国这些年来也很少发生战事，辽马数量极具增多，十万匹马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还是卖给大宋，而非无偿提供。

“他们答应了？”白梦很好奇，辽国会把重要的马匹资源开放，卖战马给大宋吗？就一点也不担心大宋得到战马后就北伐夺回燕云之地？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使者已经回去复命了。”李格非解释着说道。

辽军如今不会和宋再结为仇敌，他们担心遭到两面夹击，将战马大张旗鼓的卖给宋军，会给金军造成辽宋关系暧昧的假象，对辽是有利的，就算暂时提供不了十万匹，五万匹、三万匹还是绰绰有余的。

“从大理国购买战马的进展如何了？”白梦询问着此前的那套计划是否可行。

“大理可以每年提供战马一万匹。”李格非开口回应，大宋高价买优质战马，大理国愿意每年卖一万匹给大宋，一万匹在大宋战马资源缺失的情况下已经算是很多了，能为战事前线输送一波新鲜血液。

两人一直喝到很晚，期间主要谈及国事与朝堂，偶尔提及两嘴李清照，直到宵禁快到了李格非才起身离开。李格非年纪大了，白梦不放心，一直送他到了李府门口才独自返回。

“爹，你上哪去了？怎么喝那么多酒？”李清照看着父亲这么晚还没回来，还把家丁打发走了，有些担心，如今见到他回来了，还一

身的酒气，原来是喝酒去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李格非酒量很好，何况他带去的酒本来就不是很多，只是白梦为他准备了一大桌菜肴，两人边喝边聊才回来晚了些。

“你爹我还不能去贤婿那里喝酒？行了行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别在这站着了。”李格非回应道。

李府上下灯火通明，黄色的灯光映照在李清照那白玉般的脸庞，眼眸眨动，浅浅一笑，如仙子般令人动容。

李清照随即向下人询问，知道到方才还有一个年轻人送她爹回到了府上，而后就自行离开了。

多日后，李清照因为她的一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才女之名由原先《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的基础上，再次声名远扬，正式响彻汴京城，乃至大宋文坛，而原本这时候的赵家公子，理应正式提亲，却始终没来。

又过了数日，白梦得到了一个消息，汴京出现命案了，在如今大宋律法严明的汴京，命案少之又少，但只要出现，官府都会追查到底，而这死者，据说是一名书生。

白梦随即出门，他要前去查看一番，正好在路上遇到了金石社众人，李清照身穿水仙襦裙，她看到白梦步伐匆匆，当即询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哎呀，这不是我们汴京的大才女吗？外界传言，您可是比肩东坡先生的女词人呢，真是幸会啊。”

李清照早有听闻这些传闻，她自觉不敢当，自己和师公还差很远，就回应道：“哎呀，你就别取笑我了，这才哪到哪啊，你还没说你去哪呢？”

“城西，你们也可以来。”

很快，众人来到城西，这里被一大群官兵捕快围了起来，金石社众女也从百姓口中知道是何事发生了。

“你们就在外边这里待着吧，我去查看一下。”白梦对李清照等人说完，随即走向凶案现场，官兵本想阻拦，但一看是道士就放其进入了。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白梦向这里官兵的领头人询问道。

“死者是一名书生，被人一刀封喉，此前并没有什么仇家，来汴京有些时日了，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领头官兵回应道。

和这书生有什么仇会在都城汴京杀人呢？还是一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