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外冷内…

并且，穆清瑶把凝神化虚丹和青纹养元佩塞给他，说是用剩下的，瓶口封得严严实实。

她打开那扇从未对任何人打开过的闺房，让他坐在她对面，听他说那些糟心的过往，然后把他按进自己怀里。

栾构追了她那么多年，连她的院门都没进过哪怕一次。

可她却允许他在她的密室里一待就是半年，用她的丹药，睡她的蒲团，在她的冰灵力笼罩下安然入定。

然后他提出了解除契约。

陆沉忽然觉得有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脏，拧得生疼。

这是穆清瑶传递给他的情绪。

见此，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穆清瑶的脚步停住了，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只是僵在原地，任由他拉着。

“师尊。”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错了。”

她没有说话。

“我不提解除契约的事了，永远不提了。”

她的肩膀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从契约那端传来的想哭的冲动，忽然变得更浓了。

但她依旧没有回头，依旧用那个冷冰冰的背影对着他，像是一堵用尽所有力气才勉强维持住不塌的冰墙。

陆沉忽然又觉得她有些好笑，跟个小孩一样。

“好啦，师尊乖，咱不生气了，等回去穆家，我给你看个好宝贝，你看行不行？”

“你……”穆清瑶羞红了脸。

“不许把我当小孩哄！”

她自然从灵魂契约里感知到了陆沉的意图。

可恶的沉儿，竟然，竟然敢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真是……羞死人啦！

陆沉：“……”

他站在原地，看着穆清瑶那张依旧冷若冰霜，但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再感受着从灵魂契约那头传来的那股又羞又恼、偏偏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的情绪，终于没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了起来。

这真的是他记忆里的穆清瑶吗？

他前世看过的那本小说里，穆清瑶的人设明明是绝对的冰霜美人，情绪淡漠到近乎寡淡，对异性更是厌恶到了骨子里，连栾构追了她那么多年，都只能在院

门外站着！

那可是以（）为原型的角色，（）啊！那个在风雪中独自行走、连笑容都带着冰碴子的女人，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外冷内齁、稍微哄一哄就差点掉眼泪的小女人了？

“师尊，”陆沉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和几分压抑不住的好奇，“您知道（）吗？”

穆清瑶微微一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她当然不知道。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是只存在于陆沉记忆中的名字，她虽然模模糊糊在陆沉记忆里见过，但她感觉那又不像是自己。

但灵魂契约从不打折扣。

她能感觉到陆沉此刻心里翻涌的情绪。

怀念、感慨、无奈，还有一股让她心头微微一颤的……亲近感！

那种亲近感不是对着她的，而是对着那个叫做（）的名字。

可偏偏那份亲近感，和她自己之间又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联。

“哼，不要以为，你说几句怪话，岔开话题，就可以蒙混过关。”

她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走了，回穆家。”

陆沉见到穆清瑶如此娇态，心跳有些加速。

‘死天道，这真的是我记忆里的穆大小姐吗？她不应该是绝对的冷酷才对？你到底背着我改了多少人设！’

“师尊，现在我们还不能走。”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穆清瑶撅嘴，有些不满。

“那就是，你前面三天所发生的事。”

“你……坏沉儿！你提那些干嘛！”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可恶的坏沉儿，他已经是故意的，要作弄自己！

“不是我想提啊，实在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此话一出，穆清瑶一愣。

“我其实有很多的红颜知己，师尊您是知道的吧？那我未来，若是要……！您又要如何自处？”

穆清瑶闻言，眼神开始躲闪，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沉儿，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不迟！”

“日后再说是吧？”

陆沉往前又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行，等哪天我又不小心影响到师尊，师尊又生我的气，然后我又来哄，哄完了师尊又说日后再说。就这么循环往复，师尊觉得这样很好玩？”

穆清瑶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她的耳根烧得通红，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指尖揪着衣襟揪得发白。

“我……我……”

“还有一件事，师尊可能没想过。”

陆沉双手撑在她两侧的石壁上，将她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间，低下头，直视她那双已经开始泛水光的冰蓝色眸子。

“契约是双向的。师尊能感知到我，我也能感知到师尊。今天是我影响了师尊，那将来呢？万一有一天，师尊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要和他结为道侣，然后……”

“不可能！”

穆清瑶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三个字。

喊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

陆沉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穆清瑶实在是太诱人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变成了外冷内…的样子，但她却只是对自己这样，这没什么不好。

于是，他微微偏过头，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所以，师尊到底在想什么？”

穆清瑶闭上了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关乎生死的决定。

然后她睁开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的冰霜都已经融化殆尽，只剩下两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湖面上倒映着的全是陆沉的影子。

“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好像……”

“我……我不知道！！”

她还是没能开口表达，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整个人缩在石壁上，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缝里。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水光，睫毛微微颤动，不敢看陆沉，却又不敢不看，可怜巴巴的模样，和方才那个冷若冰霜的穆仙子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