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临渊斩仙行 第一百一十三章:前世？那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阴间守岁人？

这是什么鬼，还有，你睁着眼睛说鬼话是个什么意思。

江小白觉得这个家伙太诡异。

他隐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气息。

怎么说呢！

应该是死气沉沉，不，不仅是死气，还有尸气，尸体的味道。

“呵呵，你不相信自己是鬼？不过也对,无尽岁月，你都是不相信别人，不是吗？唉，你且看看自己吧！”那个人说着，脸上，似乎清晰了一些，但是依旧看不清。

“我是鬼？可笑！”

江小白说着，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一片虚无，身体很轻,不，是没有身体。

他轻轻抬手，只见双手化作一道黑烟，飘散了，然后又凝聚，只是，却是如同烟一般。

“什么情况？”

江小白大惊失色，只觉得脑海轰鸣，好像智商不够用了，为什么会这样。

“不错，你死了,就在刚才，淹死在了忘川河里，你现在，只是一只游荡的孤魂野鬼！”那人道。

不，那不是人，那似乎是以某种形态活着的诡异。

“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干什么？”江小白问道。

“我是谁，我跟你说了，我是阴间守岁人，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等你啊，我等了无尽岁月，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等了无尽岁月，至于我是人是鬼，或者是你心中所想的诡异，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时候

，人心，甚至比鬼更可怕！”

那黑影开口，似有些莫名的伤感，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像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落寞。

“不对，你的话，自相矛盾，你说我是你见到的第一只鬼，可是，之前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的灵魂，又去了哪里？”江小白道。

他很警惕，这个所谓的“阴间守岁人”，似乎在撒谎。

“地府都不存在了，哪里还有什么鬼？你这话问得可笑！”阴间守岁人道。

“那我算什么？”江小白道。

“你看，你承认自己是鬼了，你不相信别人，但是你心里已经默认，所以，你才是矛盾的。”阴间守岁人道。

江小白狠狠的摇了摇头，想摇掉一些念头，因为他发现，这所谓阴间守岁人，说话似有一种魔力，好像无形之中，再给自己洗脑。

“其实人与鬼，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你自从进了这地府，身边不到处都是鬼吗？我说过，人心，其实比鬼，更可怕！”他这般说时，突然醒悟，道：“也罢，我给你把鬼眼打开吧，让你用这鬼眼，好好看看你身边的鬼。”

这般说时，他突然一指点向江小白的眉心。

下一刻，江小白只觉得双眼刺痛。

这就很费解了，明明自己好像只是灵魂，可是，双眼却依旧很痛。

极不寻常，这令他整个人感觉头皮发麻，似乎灵魂都在颤抖。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觉得双眼闪过一抹光亮，似乎，眼前的一

切，都清晰了起来，只看见，这四周，雾蒙蒙的，跟他之前所见，绝对不一样

。

这片地域很寂静。

没有其他声音，万古空旷。

阴间守岁人只是轻轻一笑，下一刻，他轻轻挥了挥手，只见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于江小白的眼前，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一只山猫，站在一座山头，目光眺望着峡谷，而那峡谷之中，正是江小白，下一刻，那只山猫一跃而下，就跃到了江小白的面前。

江小白一愣，这不是自己遇见那只山猫时候的画面吗？

下一刻，画面一转，漫天血红色的彼岸花海，江小白被那彼岸花卷走，玉公子在这一刻朝着后方跑去，然后，迎面走来一群人，玉公子跟这些人交头接耳的交谈，也不知在交谈什么，不多时，玉公子又返回，跟李芙蓉等人一起。

恩？

江小白一怔，自己被风家的人盯上，难道是这玉公子通风报信？

画面一转，突然出现在酆都城之中。

酆都城中，那个之前跟赤霞仙子一道的，叫做雪青的女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正德道长把那页金色光芒的经文扔给江小白，江小白情急之下拉错了，拉住赤霞仙子就跑，下一刻，李芙蓉突然离开，以极快的速度穿行在这座酆都城之中。

看到这里，江小白心中一暖。

看来，这李老六还是在乎自己的嘛！

只是，片刻后，只见李芙蓉迅速穿入一间破败的房屋，

换了一身装束，竟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她在这酆都城之中轻车熟路的穿行，但是，方向，却不是江小白离开的方向。

她似乎早有目的。

她此刻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怕当面，江小白都不一定能够认出来，她尽朝人烟稀少的地方行走，不多时，就寻了一个方向，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在她眼前出现一条秘道。

画面再闪。

却见那条秘道之中，那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眼中带泪，她朝着来路回头望，口中道：“小白，对不起，对不起...”

下一刻，黑暗中，一个身穿阴阳袍的小道士隐在黑暗中，嘴角噙起冷酷的笑意。

江小白心底大震。

这...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心绪复杂，内心深处，似乎有着某种猜测，只是，又不愿意相信。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整个人有些莫名的失魂落魄。

只见那阴间守岁人，突然伸手一抹，下一刻，所有画面全部消失，他看着江小白的模样，轻轻道：“对不对，其实鬼不可怕，有时候。人心才更可怕，不是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只是，这句话就像一击重锤，重重的砸在江小白的心间。

江小白突然想起，赤霞仙子当初跟他说过一句话。

小心李芙蓉。

他当时很纳闷，小心李芙蓉，小心她什么？

而现在，从这些零碎的片段之中，他不愿相信，但是似乎有一个不争的事

实，就是李芙蓉在隐瞒着他什么，又或者，李芙蓉一直在利用他，达到某种目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子有些暗淡。

这世间，难

道除了师姐师兄，就没有人值得信任了吗？

他本是不拘小节的人，纯属乐天派，但是此刻，他只感觉，他的身心，似乎，有一丝裂痕，这裂痕很浅，但是就像是埋下了一粒种子。

“不对。”

江小白突然惊醒，目光投向那阴间守岁人，语气冰冷的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你搞的鬼，你的出现，本来就是极不寻常的，你说你在这里守候了无尽岁月，可是，你又在守候什么？”

“唉！”

一声轻叹，仿佛道尽万古的沧桑。

下一刻，只听那阴间守岁人，似在缅怀，语气有些低沉，道：“我在等你，我已经等了无尽岁月，承受着这万古枯寂，只为等到你的到来，因为，你说过，你要来。”

什么？

江小白一惊，随后冷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果然不信，你就是这样，你一直不相信别人，无尽岁月了，你依旧还是这般模样，难道，你都不记得，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

他目光似希冀的看着江小白，眸子之中有一种渴望。

“继续扯，我听着，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卯寅丑来？”江小白冷笑。

这阴间守岁人微微一叹，语气莫名的有些向往和憧憬。

“那一日，

你傲立在苍穹之巅，你独自一人面对诸天神佛，各路真仙，三千神魔，你说，既然我江小白斩三尸证道，得大寂灭，证大罗金仙，这仙，我为何斩不得?这诸天神灵，我为何斩不得?既然你们敢逆封神，不如由我来封神……”

“你独对那万古永恒的存在，你说，你既说这天道不公，金仙果位不正，那么我江小白今天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我不怕这天地重归寂灭，我不怕这世间生灵涂炭，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所以，这天道秩序，依旧由我江小白来立，大罗金仙，依旧由我江小白来斩。”

“那时候的你，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你看似一剑断万古，其实是正人间浩然正气，给众生生灵一个永恒的归宿。”

“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前世的一切，你都忘记了么？地府已灭，再无轮回，再无孟婆汤，你不该忘记的呀，你应该记得的呀！”

那阴间守岁人，眸子有些暗淡，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前世？你说前世，那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江小白脸色古怪的道。

“什么，你都记得？”那阴间守岁人一怔，眸子之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小白仔细打量着他，只觉得，这老小子的话，不可尽信。

“对啊，都记得！”江小白顿时一股豪气油然而生，有些缅怀的道：“前世，想当年，我江某人，当了二十五年的社畜，

后因一卷《羊皮卷》，得证大道，与周某强，余某雄，吴某聪，并称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一举成为万千企业老板的灵魂讲师，一场讲座万人空巷！”

“那盛况，空前绝后，二十八岁，我就已经跻身千万富翁的行列，哪怕后来被人嘎了腰子，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至今仍有我江小白的一席之地，壮哉！”

“……”阴间守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