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百世碑

混沌虚空内，恐怖爆发，仙古、仙近两个时代的生灵，在对冲自岁月长河中走出的元初生灵。

喊杀声惊天，这是决定所有仙遗生灵生死的大决战。

战斗刚一开始，就步入癫狂阶段，不断有生灵陨落，血雨挥洒。

岁月长河中的元初生灵，那是逝去的历史，死去并不可惜，但战死的每一个仙遗生灵，都是与岁月并行的鲜活生命。

李青早已出动，与鸿天血拼，两人在岁月长河之上血战，岁月长河断开，轮回混乱，岁月混乱，两人所在之地，已超出当下岁月。

这一战，注定要载入混沌虚空史册！

李青疯狂压制鸿天，绝巅的力量，不断轰入鸿天体内。

鸿天是融入了岁月长河的强者，走在所有生灵的前头，他境界更高，而且才情绝千古，在元初时代无敌，抢得长生天命而不用，而成为第一个破开真仙路的生灵，给其他修士踏出一条新路。

此刻的鸿天，受创再重，也比道之极阶段的他强大太多，但依然不是李青对手。

同境的鸿天，要被李青碾压。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被压制，鸿天神色如常，笑道：“岁月即我，我即岁月，在我苏醒后，便可动用岁月长河的力量，汲取源源不断的生机，不可能被下境生灵杀死。”

鸿天被李青一剑劈成两半，但旋即便恢复了。

“你看！”鸿天一指点出，显化了仙遗三十三重天画面，画面中，无数生灵在消亡，瞬间死去，他道：“仙遗和混沌虚空内的生灵，都在岁月长河之内。”

“我的修为，已随岁月散开，化入万千生灵，化入仙遗三十三重天内。”

“任何仙遗生灵的死亡，都会助我修为回归。”

“此地的岁月，因大战而混乱，此间一日，仙遗十万载！”

“且仙遗生灵的死亡，是一个不可逆过程，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都会死去，包括你！”

“一旦万灵寂灭，我将伤势尽愈，重回巅峰。”

“林道友别被他蛊惑！”雾天听到了鸿天的话，大喊：“鸿天畏惧你，才提前了解伱的修行路，给你种心魔，不给你第三宝！”

轰隆！

人影交错，李青的拳光，可破灭永恒，破灭岁月，鸿天再次被轰成了碎片。

鸿天旋即恢复，他身上是绝巅的红尘大道气息，红尘大道诀能自元初大陆流出，显然也是鸿天意识冥冥之中的引导，一切都是为灭鬼复苏。

“道灭！”终于，李青施展出了终极手段，击打在鸿天身上，鸿天消散了，这次花了很久才恢复。

再出现的鸿天，神色有了一丝不自然，但他看到另一方战场时，又笑了。

三个时代生灵大战之地，元初生灵占据了绝对上风，他们长生仙更多，破开真仙路的强者也更多。

不断有仙遗生灵陨落。

须臾之间，杨谷等不少长生仙便战死了。

但元初生灵也有强者陨落，‘秦’大发神威，凭借炼化三份天命的强大战力，连斩数位长生仙，连昊月、盘元这等道仙境强者，也死在‘秦’之手。

元初时代的长生仙，均只炼化一份天命，此远不如仙古生灵。

……

两处战场，不一样的局势，元初生灵大败仙遗生灵，而李青在碾压刚复苏的鸿天。

李青以道灭手段，一次又一次磨灭鸿天，鸿天归来得很艰难，但始终回归了。

李青根本杀不死鸿天，鸿天的性命，与整个仙遗、整个混沌虚空连在一起，便是鬼想杀死鸿天，也得先将三十三重天的祖脉全部污染。

“难道真的要突破下一个境界，方可杀死鸿天……”李青皱眉，他实力很强，便是鸿天再恢复一些，也不是他对手。

可寻求突破，真的做不到。

这三万年间李青都在寻求借岁月之缺跳出岁月长河，但并没有太多进展。

而随时间流逝，鸿天会不断变强，一旦恢复巅峰，李青肯定不是对手。

轰隆！

就在这时，岁月长河突然炸响，掀起一朵浪花，一个红袍道人，自浪花中飞出，他手持酒壶，踏步而歌：“自古多情……”

红袍道人，连踏七步，气势轰然爆发笑道：“鸿天，以岁月之力就想困住我，太小瞧我了，刚苏醒的你，还不够格！”

“柳三变！你还活着！”‘秦’大吼。

红袍道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活在仙遗生灵嘴中而又不见其人的柳三变！

“活着！我活得极好！”柳三变大笑，自岁月长河杀出，剑气浩荡，瞬间斩杀了两位道仙境。

柳三变的出现，直接更改了战场局势，他大发神威，元初生灵如麦子一般倒去，红颜如剑，见血封喉。

斩了敌人，柳三变还不忘朗声道：“李青，我知道你！”

“柳前辈可好。”李青随口回了一句，全力压制鸿天不停。

柳三变笑道：“那‘缺’可是在你手中？”

“什么‘缺’？”李青一时迷糊，不明柳三变的意思，再者，他现在叫‘林浮生’，柳三变为何能唤他本名。

柳三变悠悠道：“我走入鸿天沉眠的岁月混乱之地，调查黑暗真相，知道鸿天是幕后主使。”

“前不久，我背了一座大山扔入岁月长河之中，那座大山就是‘缺’。”

“我不知道‘缺’是什么，但知晓这是一件奇宝，是鸿天看重之物，有莫大威能，或是仙遗翻盘的凭借，故将其扔入岁月长河，让其择主而显。”

“‘缺’入岁月长河之时，我未看到其他生灵，但听到一个声音，其在岁月长河之上与我对话，那个生灵自称为李青。”

“当然，那个李青不会是你。”

“不过，‘缺’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奇宝有灵，‘缺’当会在未来岁月中，寻得一个叫李青的凡人，作为宿主，助其自弱小时崛起。”

“你想必得了‘缺’辅佐，方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来破今日之局！”

‘缺’！

此一刻，李青的识海，轰然炸开，万般记忆回溯。

当年，他在岁月长河之上，确实见到柳三变在背一座大山，并丢人岁月长河。

他还极度困惑柳三变的行为。

李青身份很多在成就真仙后，真名、假名，于他无多大意义，最重要的是形相不暴露。

被长鸣灯打伤后，李青便用了真名行事，已不在乎这个。

当时喊话柳三变求援，属于初次对话，便用了名声不显的‘李青’二字，但他以为柳三变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

李青又想起他与‘秦’初到这片岁月混乱之地时，曾被声音蛊惑，那一句‘你是我’，由鸿天发出，诱导他替仙伐鬼。

但还有另一则声音助他脱离蛊惑，语：“李青……那便叫李青吧，应该叫李青……”

李青明悟，第二则声音，由柳三变发出，但不是对他讲的，而是刚将‘缺’抛入岁月长河后的自语。

因为岁月混乱的缘故，柳三变的时间，几乎静止，他刹那间发出的话，李青在几万年后再临岁月长河之畔时，依然可听到。

这是命运中的缘份。

李青明白，柳三变口中的‘缺’，就是百世碑！

但他十分不解。

当时他喊话柳三变时，已借百世碑崛起，百世碑就在手中而那时的‘缺’，还未到他手中，时间对不上，这是岁月悖论。

“没有用的，你杀不死我，”此刻，被打灭的鸿天再度归来，淡声道：“林浮生，你能崛起，确实靠我的机缘。”

“当年我感知局势不妙，龟年的预言让仙遗消极对抗鬼，最终我会死去，便任由柳三变发现并带走了‘缺’，以此破局。”

“‘缺’是一件奇物，我的伤，也全源自‘缺’，‘缺’乃一切之缺，你能跳出大道，想必也借此‘缺’。”

“‘缺’是我修炼所需之物，你借它成就道仙境，已是极限，你若等到我这个境界时，再用‘缺’，可得永恒超脱。”

“但你用不了，你才道仙境，也没那个能耐，你对岁月长河的见解，太低了，只有融入岁月长河后，化为河灵，方有机会看透‘缺’的真谛，这一样极难。”

随着仙遗生灵的不断死去，鸿天的生命力，在不断增强，他虽还打不过李青，但已不惧怕被李青磨灭了。

“‘缺’……”李青低喃，思绪在那座大山和百世碑之间来回飘荡。

那座大山，可为器之缺、法之缺，也可为大道之缺，被柳三变扔入岁月长河，沾染了岁月气息，故而演化成了百世碑，岁月气息浓厚，成为岁月之缺。

真正的岁月之缺，是百世碑，而不是古今道。

“但也不太对，‘缺’与岁月之缺应该具是抽象之物，而非具体……”

“明白了！”李青在瞬息间顿悟：“百世碑不一定是岁月之缺，它可能仅是一件寻常宝物，要看人怎么用。”

“我依赖百世碑，借百世碑修行，借其奠大道之基，不轻易将之割舍，不乱用，将之当成了岁月。”

“并为之奋斗，以伪长生去求真长生。”

“如此，百世碑才会成为我的岁月之缺，这也是鸿天暂时未悟到的境界，鸿天没有这种经历，没法悟。”

“没有固定的岁月之缺，又或者，万物皆可为岁月之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