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念念的头发，万家别墅，杀

这边，林诗诗盯着林奇。

她感觉哥哥的人皇旗用布裹好，背在背上，就像一把伞，又像一把剑。

而哥哥的样子，像一个气势锋利的剑客，身上弥漫着肃杀。

可实际上，哥哥背负的，是98人的冤魂和屈辱，让她心头沉重万分。

“妹妹，哥先送你回学校，晚点来接你？还是你跟我一起？”

面对林奇的询问，林诗诗看着林奇的眼睛陷入纠结。

她猜测得出哥哥要去做什么。

她对哥哥的世界，有着致命的好奇，但又害怕。

“哥，我就不跟你去了。”她的声音很小声，“我害怕看到那些，我怕自己忍不住叫出来，怕万一被人发现……我会拖累你。”

“而且……”林诗诗低下头，“我要是知道了你具体做了什么，万一有人问我，我怕我说漏嘴，我做不到你那么平静，以后我会努力的，哥，我们兄妹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如果出事，我永远跟你一起。”

林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头温暖，“好。”

他掐了一个法诀，人皇旗微微震动，三道虚影从旗面飘了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三个半透明的身影，两女一孩童，面容模糊，身上阴气缠绕。

林诗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

“别怕。”林奇说，“它们会保护你，至少普通人无法对你怎么样。”

他看向那三道虚影，声音森冷，“跟着我妹妹，寸步不离。”

三道虚影齐齐低头，它们魂魄不全，却还有一丝神智，飘过去融入到林诗诗衣服上。

林诗诗一边哆嗦，一边感动哥哥想得周全，“谢谢哥，我不怕。”

两人沿着小路往外走。

路过76号别墅的时候，林奇停下了脚步。

此时，花园里，一个小女孩正在荡秋千。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像刚起来床发还是炸毛的，但看着很可爱。

秋千荡起来的时候，裙摆随风飘动，像一只蝴蝶。

这是那个叫念念、长得像秦妙可的小女孩，林奇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没有看到秦诗音。

林奇站在原地，怔怔盯着念念，听着她的笑声，清脆，像风铃在响，她荡到最高点的时候，看到了林奇和林诗诗。

念念看到林奇。

她怔了一下。

然后她从秋千上跳下来，飞快跑了过来。

“叔叔！阿姨！你们刚搬进来吗？住旁边的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看着林奇，脸上全是笑。

“念念感觉你们好亲切呀！”

林奇的心脏猛地又加速了，这个牵动他心思的小女孩竟然跑来跟他说话了！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笑起来的样，像，太像了，像那个女人。

他的手指动了动。

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想抱抱她。

但他没有，努力克制着。

他想起秦妙可那个贱人，他想起她的室友哈哈大笑，他想起自己站在那里，像一条被丢弃的狗。

他不应该因为一个长得像她的孩子，就产生如此剧烈情绪波动，还感觉亲切。

买下77号别墅，已经是他冲动了，林奇面色冷漠着。

林诗诗倒是蹲下来，看着念念，微笑着开口，“小朋友，你叫念念啊？阿姨抱抱好不好？”

“好呀！阿姨你好漂亮呀！”

念念扑进林诗诗怀里，两只小手搂着她的脖子。

林诗诗仔细盯着念念的脸看，她感觉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鼻子，好像哥哥。

哥哥看不出来很正常，人对自己的样貌没那么熟，除非时时刻刻照镜子，但

她太熟了，一眼就觉得像。

难道……

林诗诗偷偷薅了一根念念的头发，攥在手心里。

“哎呀！”念念头皮刺痛了一下，抬手捂着脑袋，眼睛又大又圆，很可爱。

“念念！”

秦诗音从别墅里跑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她看到念念被一个陌生女人抱着，脸色变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念念，过来。”

念念从林诗诗怀里滑下来，跑到秦诗音身边，拉着她的手。

“小姨，这个叔叔和阿姨，他们好像住在我们旁边，77号！”

秦诗音抬起头，看向林奇。

她愣了一下。

她认得这张脸，姐姐手机里存着的照片，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男生。

虽然眼前这个人比照片上瘦了很多，气质也完全不同，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她的脸色冷漠下来，“走了，念念，回去扎头发了，我们今天还要去看学校。”

林奇神色淡漠着，拉着发愣的林诗诗快步走远。

秦诗音盯着林奇的背影消失，疑惑林奇为什么有钱在这里买房子。

之前的偷拍事件她在网上看了，本以为林奇很难脱身，没想到运气好遇上报仇的王德柱，现在又住到了这里。

还有，林奇看上去似乎保养得很好，跟偷拍事件上的面容差别很大。

“也许是因为偷拍事件上不修边幅看不出来？”

秦诗音不再多想，心头挣扎，思考着要不要搬地方。

她拉着念念转身往别墅里走。

到了别墅里，念念拽着秦诗音胳膊，眼睛忽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小声问，“小姨，那是爸爸吗？”

秦诗音的手一紧，否认，“不是。”

“他就是就是！我之前看到了照片！”

“我说不是就不是，听到没有！”秦诗音声音拔高。

“哇哇哇……”

念念大哭起来，挣扎着要往外跑，想去追。

“他就是！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念念要爸爸！”

秦诗音一把抱起她，强行抱进屋里。

林奇和林诗诗已经走了很远，林奇隐隐约约听到孩子哭。

孩子前面的话说得小声他没听清楚，但孩子后面的哭吼声，他听清楚了，“我要爸爸……念念要爸爸……”

林奇心头蓦然发疼，他听着这个小女孩哭，他竟然心疼。

念念的爸爸，不在她身边吗？

林诗诗听不到任何声音，凡人的听力太差，就算她就在秦诗音的别墅门口，也听不到，她还在想那个孩子，真像哥哥呀。

江城大学门口。

林诗诗下了车，看着林奇，担忧道，“哥，你小心点。”

林奇点了点头，准备走。

林诗诗又道，“等下，哥！”

她一把抱住林奇，手伸去，想薅一根林奇的头发。

但发现，薅不下来。

“妹妹，你干嘛？”林奇皱眉。

“对不起哥，不小心抓着你头发了。”林诗诗放弃了。

心头想着用自己的头发也能做鉴定，如果那个念念真是哥哥的，她和念念就能做出来亲缘关系。

……

林奇离开学校，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之后全程避开监控直接去了万家。

以前大学时期，万聪明很高调，经常邀请同学去他家里，林奇曾经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万家别墅的位置。

林奇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别墅后面，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避开监控进去。

保镖八个，在侧厅，正在打纸牌游

戏“跑得快”，保姆两个，在厨房，楼上有一个女生，在小声打电话。

除此之外，林奇还听到了哀嚎声。

是女人的哀嚎声，虚弱、绝望、断断续续，是地下传来的。

林奇的眼睛冷了下来。

他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火球术融化门锁，推门进去。

楼梯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混杂着霉味、血腥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腐臭。

地下室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三个女人被关在铁笼子里，衣衫褴褛，头发打结，脸上全是伤痕。

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出头，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另外一个年纪大些，二十出头，抱着膝盖，嘴唇干裂出血。

还有一个靠在笼子栏杆上，也是二十出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她们的脚踝上都有铁链，皮肤被磨破了，露出红黑色的伤疤。

林奇站在笼子前，手在发抖，心里愤怒。

这些女人，跟妹妹一般大的年纪，要是他妹妹被这样对待，他不知道自己会多愤怒。

此时，她们的父母，是不是正在疯狂找她们？是不是正绝望痛苦？

“万家，不缺钱，不缺女人，招招手，大把人愿意，但还是要做这种事，难道只是因为别样的刺激？”

“该死！”

林奇扯断铁锁，拉开笼门。

“出来。”

他的声音压抑着杀意，但尽量柔软。

三个女人抬起头，看着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

身体发颤，往角落里缩，她们以为又来人折磨她们，“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林奇安抚，“我救你们出去。”

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女最先反应过来，爬出笼子，腿软得站不稳，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气，另外两个也跟着爬出来，抱在一起，无声地流泪。

“我们真的能出去吗？”少女恐惧着问，她不敢相信，怕是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你们怎么进来的？”林奇问。

“被……被骗来的。”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声音沙哑。

“说是招工……然后就……”她说不下去了。

“万聪明让人把我们关在这里……”另一个女人咬着牙，“因为我们不同意进歌舞团，他就……他就不让我们走……让人折磨我们……”

“我们坚持不住，同意了，但他说同意晚了，不需要我们了，让我们好好体会忤逆他的下场。”

林奇没有再问。

“什么人！”

楼梯口传来一声暴喝。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冲了下来，手里攥着电棍。

看到笼子门开了，三个女人站外面，脸色大变。

“妈的！谁让你们出来的？”

“还敢跑？万少说了，今天不听话就打断腿！”

“而且，三个贱人我们还没折磨够呢！”

林奇更是滔天怒火，不同意加入歌舞团就被囚禁，被折磨得同意了，万聪明却扔给保安随意折磨。

真是在享受高高在上、随意践踏别人生命尊严的快感啊！

两个保安冲过来，举起电棍就砸，电棍上电花滋滋作响。

林奇一步踏出。

他掐住第一个保安的脖子，另一个保安飞了出去，撞墙上，口吐白沫抽搐。

“说，万家印万聪明在哪？”

“我不知道，饶命饶命！”被掐着脖子的保安求饶。

“杀！”

林奇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头骨碎裂，滑下来，跟另一个保安一样，抽搐两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