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殷离伤陈程

陈程清嗓子，准备他的一大段演说。

李四忽然指着李文秀：“姑娘，你手里的匕首是哪里来的？”

李文秀看了手中，刚刚用来制住殷野王的金银小剑，有些疑虑地看着李四，并未回答。

李四微微皱眉，又换了一个问题：“你与金银小剑三娘子上官虹什么关系？”

李文秀不知道为何，先看了一眼陈程，觉得从对方沉静的眼神中获得肯定和力量，这才说：“她是我娘亲，不知你有何赐教？”

李四忽地大喊起来：“文秀，你是李文秀，是不是？”

李文秀有些错愕，又看了看陈程，这次看到的陈程面色古怪，似乎他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微微点头：“不错，我是。”

李四此刻反而沉默了，脸上微微抽搐半晌，才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四叔啊。我是三哥的弟弟，李四啊。”

李文秀的父亲白马李三。李三的弟弟叫做李四。都以为张三李四一定是化名。其实并不完全是。张三是化名，李四是真名。恰恰是因为这个真名，才让张三用那样的化名。

李文秀心中如闻惊雷，她也不说话，上下打量李四良久，终于从李四的眉眼中认出了自己父亲的影子，不禁大哭起来：“四叔。”

她成年以后，历尽劫难，日子过得苦极。但是她没有哭过。此刻遇到自己的亲人，却再也忍不住了。

李四脾气比一向笑眯眯的张三差多了，但此刻他脸上没有暴戾，反而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微笑。难看不是他的笑容不真诚，实在是李家的优良基因都留给了老三，他这一脸凶相确实不适合笑。

他说：“文秀。”看得出，他在抑制住自己衣袖的颤抖。

陈程看着这叔侄相认的戏码，再有什么也不好在这时说了。更何况，李文秀是他的朋友，他可不好在这时候去打搅她。

陈程走向殷离：“你想拜我为师？”

殷离慎重地点点头，又问：“你答应吗？”

陈程颔首：“可以，我的学生可不少。大部分都是10岁到12岁之间。不过我不教武功。”

殷离皱起眉头：“可是我只想学武功，我要替我娘报仇！”

陈程摇头：“报仇不需要武功。”说着，他拔出手枪，对着远处的花盆就是一枪。

枪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更让殷离惊讶无比，半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陈程朗声说：“报仇有这个就行了。我妹

妹比你还小一点，但她已经用这个一枪打死了比你爹还强的大嵩阳手费彬。”

殷野王听得冷哼一声，他怎会承认费彬比他强？在他看来，他才是这个岁数最强的高手。他确实不错，但费彬也确实比他稍强一线。

而殷天正脸色更是阴沉，虽然今天这形势，他并没有抱希望要活下去。但陈程这话等于就是告诉大家，他要帮殷离杀自己儿子。

殷离有些兴奋地说：“我要学这个。你教我。”

陈程颔首：“可以，但我们要谈一个条件。”

殷离错愕起来：“谈条件？你要我做什么？”

陈程正色说：“你教你报仇的本事。但是你必须到了18岁才能报仇。”

殷离既不解又不满地问：“为什么？”

陈程说：“因为你若是太小，你还没有想清楚报仇意味着什么。你必须长到足够大，等你可以为你的行为负责了以后，才能做这样的事。在我这里，18岁才算成年。成年才能为自己负责。”

殷离脸上极为纠结，若说陈程没有给他看手枪的威力，她已经做好准备，苦练数年武功，再来向殷野王复仇。说不定届时还不止18岁。

可有了陈程的展示，勾起了她内心更大的渴望。她觉得她等不了了。

“想不到兄嫂居然都死了。”这时，李四忽然大喝一声，显然是李文秀告知了他，自己父母的结局，让他愤懑不已。

赏善罚恶使在调查各掌门的时候不遗余力，但没有想到假公济私，调查自己的亲人。

他只知道三哥去了大漠以后，便不知所踪，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他夫妻二人已死，内心还是极为澎湃。

这一吼，自然将陈程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

陈程转过头的瞬间，殷离忽然一把想要从她手中夺走手枪。她实在是等不了。她本来就是倔强刚烈，陈程想要和她做交易，有些想多了。

只是陈程的武功怎么会被她把枪抢走了去。他牢牢捏着枪，只回头看着殷离，说：“不可以，你答应我的条件才行。”

殷离急得哭出来，一口咬在陈程手上。陈程没有躲，任由她咬得自己手掌鲜血淋漓，仍是说：“你觉得你现在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吗？

“若是换一个人这么对我，他已经死了。可是我不会杀你，甚至不会打你。因为你还是个孩子。你不能对自己负责。

“你刚刚还兴高采烈想要拜入我门下，现在又咬我，还抢我的东西。哪一个才是你

真正的想法呢？

“其实都是你真正的想法。你在这一刻这么想，下一刻又那么想。你的心还没有定下来。

“还是刚才的条件，你的心定下来，你才知道什么叫复仇。答应吗？”

殷离不答应！她仍咬着不放！

但力道终究还是小了下来，她大哭着，双肩都在抽动。

陈程弯腰，用左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殷离也没有反抗。于是陈程对着殷野王说：“我收殷离当我的学生了。18岁以前，我不会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是若有人想要杀我的学生，勿谓言之不预也！”

殷野王黑着脸，若不是此时还关系他父亲殷天正。以他羁傲不逊的性子，他定然宁愿拼一个鱼死网破。对于江湖人，脸比命重要。更何况，死的是他最宠爱的小妾。他唯一儿子的母亲！

但殷天正却心中大定。陈程警告殷野王不准动殷离。说明陈程现在并没有杀殷野王的打算。

他沉声说：“你是皇城司指挥使，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陈程取出怀中的《武林治安管理疏》文件，抛给殷天正：“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天鹰教加入治安疏。首先大家要遵守第一个原则，不许随便杀人。想杀人，可以，报给皇城司审批！”

听了陈程给殷野王说的话，殷离终于没有在咬他了。她又不傻，哪能听不出好歹。陈程是对她好的。

虽然她不懂，但是她能感到这份心。她松开嘴以后，看着陈程血肉模糊的手掌，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下嘴太狠。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也许陈程说得没错，她还太小，还没有定心，还不适合复仇。她连对她好的陈程都想要伤害。

张三忽然说：“殷教主，关于赏善罚恶令的事，我们还没有完。现在先继续吧。”

陈程说：“天鹰教若是加入我治安疏联盟，就是我宋国皇城司的人。区区侠客岛这样的方外之人，就别来打扰了。”

张三没想到陈程现在要为殷天正出头，沉声说：“你知道我侠客岛的威名，还敢放肆……”

他的本意是指侠客岛的两位岛主天下无敌。陈程比起两位岛主，还差得太远。

陈程却打断他：“侠客岛？侠客岛有几营兵马？有没有火枪？没有的话，建议你别放狠话。”

李四原本正在与李文秀述说这些年的光景，听到此言。他本来脾气就火爆一些，此刻大怒：“好啊，在白马寺的时候我中了毒，没有领教到你的高招。现在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