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掌门之问

三清殿上，日头初照。只见屋檐勾角，廊中飞花，云烟寥寥。莫同声今日早早来到了三清殿中，闻得山中鸟雀啼鸣，殿外早有童子打扫干净。莫同声心中惬意，度着步伐，悠然地进入了三清殿中。两个小童焚香完毕，各自退了出来，看到莫同声进来，叫了声“掌门”，便走了开去。

纵云峰上，腾云居中，一早，凌霄辰便叫坐下弟子将千叶带来。照着昨日约定，凌霄辰便要带着千叶一起去三清殿见那莫同声。早晨的腾云居倒也清幽静谧，千叶同一个青衣弟子，走在前往腾云居的路上，一路走着，便问那青衣弟子“你师傅平日对你们怎样？”

那青衣弟子红着脸笑了笑，看千叶好奇，说道：“我还不是峰主的亲传弟子，听说跟你一起的那个千风昨日被峰主收为弟子，我们私下里都是羡慕不已。”

千叶不以为然，懒懒地说道：“我瞧那凌霄辰一脸苦相，对人总是板着个脸，千风跟着他肯定没好日子过了。”那青衣弟子不禁脸色一便，做出一个“嘘”的手势，说道：“别要乱说，峰主为人非常严谨，对座下弟子非常严格，所以我纵云峰的弟子都是刻苦修行，人才辈出。”

千叶见他如此，连忙伸了下舌头，便不言语。不一会儿，二人已来到腾云居前。那腾云居端的是气势不凡，千叶走到门前抬头一看，只见一块巨匾悬挂其上，上书“腾云居”，用古字所书。“好”，千叶心中赞叹不已，瞧那笔法，三字俊朗飘逸，竟是一气呵成。

进的门去，千叶跟着青衣弟子走近内堂之中，只见那凌霄辰身着灰色长衫，坐在蒲团之上，双眼微阖。凌霄辰知千叶一道，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即手一挥，略使了个眼色，示意那青衣弟子退下。

“千叶，今天我要带你去见掌门，掌门师兄脾性温良，性格极好。但是那三个长老却不好说，你自己有个准备。”凌霄辰说道。

见千叶颔首不语，凌霄辰只道他理会得。凌霄辰慢慢地起了身来，走道椅子前坐下，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千叶说道：“仙长，我有个问题请教。”。

“请讲！”凌霄辰看了看千叶说道。

“弟子拜师之事，可否让弟子自己选择。”千叶说道。

“噢，这我可不知，这事也看个人机缘吧。其实有一事我须得向你讲明，修道修仙，无论走得什么途径，都是要

由自己性格所取。就拿你说，你我性格天差地远，非是不想收你，只是以我的性格所修行的见解，却未必适用在你的身上，这点你不难想明白。若是强留你下来，也会是误人子弟。也许你能有什么奇遇，能在修行一途走得更远，但是一切都是自己的造化，我可不像那时候多一个恨我之人。”凌霄辰说道。

千叶知道凌霄辰说道不假，略为思索便明白了修行之中的最为基本的道理，便是要以自己的天性来选择适合自己的道途。否则只能入了邪道，不复的光明。当即诚心向着凌霄辰说道：“多谢仙长点悟，小可受教匪浅。”

凌霄辰看到千叶也似有些懂了道理，心中却大为感叹，暗想此子资质如此，倘若行于大道，不久之后岂非又是一派宗师，可惜了是自己虽过宝山，却拿不走一物。

“那你现在就跟我去三清殿见掌门师兄吧！”说着凌霄辰便起身，这是早有两个青衣拿过凌霄辰平日里所传的一件青色袍子，给凌霄辰穿过。

千叶跟着凌霄辰出了腾云居，下了纵云峰，一路向那三清殿而去。千叶虽然平常喜爱幻想着去往仙家的圣地，但此时身居清灵圣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自己寻仙求道，不想也是被人限制，总也感觉不到一分的逍遥自在，可见那玄青子说修道本是清苦之事，并非妄语。

到了三清殿，千叶却也疑惑，这三清殿不在山上，却在山下，不知是何道理。听得里面传来梵唱之声，不觉心中祥和，满是欢喜。只听得一个声音从大殿之中传来：“师弟，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凌霄辰听得正是掌门莫同声的声音，便带千叶，加快步子，进入了大殿之中。那大殿之中气势非常，横梁上雕龙花凤，柱子上也刻着些小字，俱是古字，想是那道家句句真言。

“见过掌门。”凌霄辰立在大殿中央，略略施礼。千风也跟着施了一礼“见过掌门”。

“师弟，不是还有一人么，怎么只是一个人。”莫同声说道，听声音似乎有些责怪之意。凌霄辰却不以为然，正了正身子说道：“师兄不知，那千风现在已是我峰下弟子，我自己则拿了主意，只带了千叶同来，师兄莫怪。”

莫同声见这师弟如此，也不争辩，定睛瞧向千叶，端详许久。千叶被瞧得有些羞了，心中想道：“莫非老子脸上有花，这老家伙看的这么久。”

“不错，不错。”莫同声笑了笑，说道。“师弟啊，

良才美质你为何不一同收了去，呵呵。”

“只因性情不合，我若是收了，岂不误了他的修行。”凌霄辰说道。

“不错，此话有理。”说着莫同声转又看向千叶，问道：“你就是千叶吧？我且问你，你可愿意跟我修行？”

“我听说进入青玄门中须得做三年童子，等到七峰选拨，若是未选上，便又做一年绿衣，才又甄选，我等才来圣地，却为何直接拜入峰下？”千叶不被不抗地说道。

莫同声见此子由此胆色，不禁欣喜，说道：“非常之人做非常之事，童子三年，驱尽凡间习性。绿衣一年只望了却凡尘，逍遥安命。青衣也只是受品行教化，脱得些束缚。峰主亲传，许是性情相投，许是天意使然，许是爱惜良才，不忍玉石藏于璞中。你倒说说，为何求道？”

千叶见这莫同声便要考较自己，整理了下思绪说道：“我听说，最长寿的人有八百岁之久，最长寿的树木有八千岁之久。那飞得最高的大鹏鸟扶摇便可直冲云霄，那海中最大的鲲鱼其背不知有几千里，稍一翻滚身子便是翻江倒海，大地也为之震撼。他们都不知道求道之心，那些朝生夕死的又何曾体悟的到未知的本意。我一介凡夫俗子，不敢谈论自己的求道之心。”

一旁的凌霄辰心中却是一动，抬眼看了看掌门莫同声，二人对视之下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意思。“这小子不简单啊。”二人心中齐齐说道。

“千叶，我知道了，看来我做不了你的老师啊。”莫同声遗憾地说道。

千叶心中不解，说道：“掌门何以这样说道，在下不过实话说说，不想却冲撞了掌门。”

莫同声遥遥手，连忙说道：“这个却不曾有，你要走的同我们的路完全不同，想那些迷惑人的法术，定不是你所求。”

千叶点了点头说道：“掌门说的不错，我自由散漫惯了，父亲也常说我胸无大志。”说着便笑了起来。

莫同声心中惋惜，转念一想这何曾不是机缘所在。伸手从衣内拿出一块黑色的东西出来，说道：“这是我的信物，你持这个信物可拜访七峰峰主，观藏金阁藏书，不受限制。只是仍然是从绿衣弟子开始修行，你可愿意？”这可是将便宜之权交给了千叶，千叶如何不知，当下跪谢掌门，却被莫同声拉起。千叶便接过那令牌一看，放在手中颇为沉重，只见令牌全身乌黑，正面刻着“掌”字，反面刻着“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