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子品剑

公子千叶同李长风坐着马车，来到云燕山下。马车停住，二人下了车。上得山间小道，来到观日庭中，只见庭中摆了一座酒宴。

“李公子安排真是不错，这里向来游人众多，公子今天倒也打发的清净。”公子千叶说道。

“呵呵，能与千叶公子在此对饮，也不乏人生乐事。”李长风说道。

“去去去，你到底有什么事，快快说来。把我诓到这里，不是喝酒聊天这么简单吧。”千叶说道。

“公子觉得今日天气如何？”李长风说道。

“当然好啦，我本来在家里闲着好好的，却被你扫了雅兴。不说这个，你该罚三杯。”千叶公子说道。

“好，这三杯该罚！”说着，李长风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端过酒壶满上一杯饮尽，一连喝了三杯。

千叶公子见他如此豪爽，不由得大赞一声。“好，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言毕，千叶公子叶端起杯子，仰着头喝了下去，一袭白衣迎风飘飞，潇洒无比。

李长风见他喝得这般，不由得说道：“传言洛水城千叶公子生性豁达，不拘礼数，何想也有这般风采。”

“什么狗屁传言，老子喝酒就该是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哈哈！”公子千叶说道。

“说的好，能够率性而为，也不枉千叶之名。”李长风说道。

公子千叶听得如此，不禁摇了摇头。李长风不解，问道：“难道长风说的不对么！”

公子千叶又饮了一杯酒，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喜欢饮酒，且逢饮必醉。”

“哦，坊间传言，公子疏懒随性，喜饮酒，饮必醉！难道堂堂公子千叶，也有心中难事？”李长风说道。

“我自称千叶公子，你可知道我本来名字？”千叶公子说道。

“那可不知，求公子赐教。”李长风说道。

“我祖上位列三公，却是不得势的家族。圣庭的权力，实际上是长老会掌控，九大长老势力。叶家祖上曾经在各种势力中摇摆，谋权夺利，才在这洛水城中安定下来。”公子千叶说道。

李长风身为李家的长子，又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对此自是熟悉不过。叶家创业不

易，能够成为这洛水城中第一势力，数代人的经营可谓是费尽心血。

“这又有何相干？”李长风问道。

“在权力的争斗中，没有绝对的赢家，人人都是身不由己。有时候面对着选择，却无法迈向前方一步。”公子千叶说道，不知为何会对李长风说着许多，大概是这难得的气氛感染了自己。亦或是李长风有些自己所向往的气度，让自己说出了看似悲壮的话。

“我本名叫叶丰！”公子千叶说道。将手中酒杯扔掉，拿起酒壶再度饮尽，接着说道：“洛水流不尽，花落顾相怜。千叶随风去，自得落凡尘。我就是千叶公子！”

听得公子千叶话语之中生出些失落无奈之意，尴尬地说了说道：“公子，长风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公子千叶说道。

“长风得到些兵器，想请公子品鉴！”李长风说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叫我来准么好事，你看我像是懂兵器的人么，开玩笑吧。”公子千叶脸上又浮现出顽皮之色。

“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就觉得不大对劲，马车上有个挺大的箱子。我就说我们两个怎么马车走得这么慢，那箱子里面原来装着兵器。”公子千叶不由得吃惊起来。

“不错，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来。”李长风话语刚落，人就奔出数丈之外。

过得一盏茶功夫，只见李长风一手托着一个红色大箱子，飞奔而至。奔跑之际，不闻任何喘息之声。

“请公子品剑！”李长风说道。

“哎呀，长风老弟好功夫，看来进步不小啊！”公子千叶说道。

“公子说笑了，请！”说着，李长风便打开了箱子，只见里面堆满了长剑，一把把寒光闪闪。

“乖乖，不得了，你家改行开铁匠铺啦。”公子千叶说道。

“却不知公子可否识得这些剑中的上品，上次跟公子比试武艺，公子的见识不弱，长风恳请指教一二。”李长风说道。

“得，得。刚对你有点好印象，你就开始记仇了，这么小心眼儿。我哪懂什么品剑、识剑的。”公子千叶说道。

“公子真不懂剑？”李长风说道。

“额，这个嘛。我有个办法！”公子千叶说道。

“公子请说！”李长风道。

“你练功夫没偷懒吧。”公子千叶说道。

“没有。”李长风说道。

“真的没有？”公子千叶又问道。

“是！”李长风肯定地回答。

“那好，你将一把剑拿上，去砍另一把剑。断掉或是有损伤的扔掉，继续砍其他的剑。一直下去，肯定能有一把剑到最后完好无损，若是没有，那这些剑里一把好剑都没有，你就可以全部扔掉了。”公子千叶说道。

李长风听得大为惊奇，说道：“这样也行！你怎么自己不试试。”

“嘿嘿，我有多少本事你不是不知道，光是剑上的余劲我恐怕就把持不住。怎么还敢拿剑砍着玩啊，真会说笑。”公子千叶说道。

李长风将信将疑，看着千叶公子认真的样子，不觉开始照着千叶公子的话去做。也多亏了李长风定力了得，将长剑砍了便扔掉，反复做着同样的事也不觉得无聊。

花费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将所有的剑砍完。那公子千叶也喝得醉了，对着李长风说道：“看吧，老哥说的没错吧！来，让我看看有哪些好的。”

“嗯，这把没坏，咦怎么还剩下两把剑啊。唔，说明他俩一样。都是好剑，噢不对，都是烂剑。好吧！喝得也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咱也该回去了。”

“公子怎么说都是好剑抑或都是坏剑呢？”李长风问道。

“唉，剑是天下利器，怎可轻易示与人。额，说是好剑是百折不挠，砍都砍不坏。说是烂剑呢，是他们锋芒太露，不如那无形之剑。尽管锋利无比，却不是上上之品。唔，你也看到啦，这两把剑，连个剑鞘都没有，便是争锋相对，不得剑中绝旨，又怎么说是剑呢？剑是君子之道，绝世之剑本就不存于人世。呵呵！”说完，公子千叶竟软到在地呼呼睡去。

李长风怔了怔，看着地上的公子千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懂得这个洛水城奇怪的公子千叶，过去不懂，现在也不懂。口中却喃喃念道：“洛水流不尽，花落顾相怜。千叶随风去，自得落凡尘。这就是千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