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千年古谣（上）

秦洲境内恒定山山系，古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山峰险峻，崔松林立，幽谷深深，狭长的山峰就如一条盘龙一般沿东北方向蜿蜒而来，奔腾起伏，横亘塞上，东西绵延五百里，锦绣一百零八峰。

世人皆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在这恒定山山系的七寸之处，是一处名叫跑马垣的山谷，此处占尽整个恒定山的风水，易守难攻，是为整个恒定山的命脉。

臭名昭著的秦洲五雁就蜗居在这跑马垣之内，秦洲五雁是五个武功高强的江阳洋盗，每个都是通脉境的水准，他们师出五个不同的门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五个心怀鬼胎的江湖人士机缘巧合聚在了一起，便组成了这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秦洲五雁。

由于他们五个人武功各异，都系出名门，所以组合在一起就几乎囊括了天下武功的半壁江山，经过演练研发出一套五人阵法，可谓无坚不摧，无数的江湖高手都死在他们的手下，他们手段残忍暴虐，灭绝人性，尤其是对女人更是百般蹂躏，久而久之整个武林都是人心惶惶。

这时江湖的武林盟主是一叫做俞影西的剑士，早些时候他代表武林盟发布了一纸武林盟通缉令，请武林各大门派的英雄豪杰前来诛杀这秦洲五雁。

跑马垣不远处的山路，此刻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低沉的山风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步公子，您等等我呀，你的这古琴真的好重呀！”

只见一个侍从装扮的小厮正在晃晃悠悠地骑着一匹马，那小厮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后背着一架古琴和一个小包袱，看得出他并不怎么会骑马，在马背上的姿态扭曲得不成样子，看起来分外滑稽。

而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灰袍的男子正一骑当先，那胯下的汗血宝马正发出阵阵嘶鸣，看起来杀意腾腾。

灰袍男子看起来高挑优雅，眼眸深邃，腰间的翠绿翡翠闪闪发亮，一头流云般的长发正迎风摇曳，风吹动他鬓间的发丝更增添了几分英雄之气。

这气质卓绝的灰袍男子便是不久之后会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步梵，但此时的他还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小侠客。

“吁！”步梵轻轻拽了一下缰绳，马蹄声骤停。

他回头朝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小厮露出了澄澈的笑容。

“阿呆，我说过你不用跟过来的，你又不会武功，来这凶险之地实在太难为你了。”

“公子怎么可以这么说？阿呆的命都是公子救的，自然要每时每刻服侍公子。”阿呆喘着粗气，小脸憋得通红。“没有阿呆，公子肯定会失眠的。”

“江湖凶险，时刻都会丧命的。”步梵摇了摇头。

“阿呆不怕的，公子武功这么高强，谁能伤得了公子呀。”阿呆腼腆一笑。“阿呆在公子身边什么都不怕。”

步梵无奈地笑了起来，只觉得阿呆过于单纯可爱，竟不知此行有多凶险。“阿呆，那秦洲五雁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不知有多少自诩的高手都折在他们手上了，说实话我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说到这阿呆就皱起了眉头，嘴巴不自觉撅了起来。“公子，江湖这么大，那么多名门正派的人为什么都不来响应这武林盟通缉令。”

“秦洲五雁的五个人分别来自少林、昆仑、崆峒、峨眉以及天山，本都是系出名门，这些名门正派碍于面子自然不愿意派人去讨伐秦洲五雁，而且他们的武功路数秦洲五雁也都了解个大概，根本占不了什么便宜。若是绞杀不了秦洲五雁，岂不是要被江湖所耻笑。”

“那其他门派呢？他们为什么不来响应。恒山派离这儿最近，为什么他们不来剿匪呢？”阿呆越说越起劲。“这武林盟通缉令我看除了公子，根本没人响应。”

“武林盟主俞影西不出马，名门大派也都不出马，那些小门派自然也不愿尽力，毕竟没人是傻瓜。”步梵笑着说，但隐约之间有几分叹息。“而且人们都不知道这秦洲五雁是不是有名门正派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因为对付秦洲五雁得罪了那些大门派就得不偿失了。”

“哼！那这么说公子主动接下这武林盟通缉令，冒着凶险一个人来剿匪，就是个大傻瓜喽。”

“你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步梵也不生气，悠然地笑着。“不过这江湖的事情总要有人来解决才行啊。”

但阿呆却有些不开心了，连连摇头。“才不是呢，公子是这武林真真正正的大英雄，敢在这种九死一生情景下前来剿匪的都是大英雄！其他门派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全是懦夫，而那武林盟主俞影西在阿呆看来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公子应该取而代之才是。”

步梵忍不住瞥了一眼这口无遮拦的小厮，微微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就会乱说话。”

“嘻嘻嘻，就当是阿呆在做白日梦吧，若公子真做了武林盟主，阿呆也可以跟着沾个光做个掌门玩玩。”阿呆傻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样就可以娶阿福了。”

“……”步梵摇了摇头，双腿夹了夹马肚子，那汗血宝马随即扬蹄准备奔驰。“驾！”

“公子公子，等等我呀。”阿呆抱怨地喊了一句，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又晃晃悠悠地骑上了马。“公子你为什么这次出门要带这架古琴啊，真的好沉啊。”

“阿呆这你就不懂了，这把古琴可不一般，它名为焦尾，可是一等一的名琴，而这琴就是我这次用来对付秦洲五雁的武器。”步梵淡然说道。“我专门研究过的，一般的武功很难对付秦洲五雁的五人阵法，只有靠着音律之力，才能渗透入他们的铜墙铁壁。”

“音律？音律也是武功吗？”阿呆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步梵。“我以为武功都是拳头和刀剑。”

“是，也不是，阿呆你还小，对武功的了解还不够深入，等你长大了就会懂了。”

“是吗？嘻嘻。”阿呆又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有公子教我武功，我以后肯定也会成为一个武林高手的，等我成了高手，先要把那些名门正派暴揍一顿才好。”

主仆二人就这样快马加鞭往前行进，离着跑马垣的谷口就差一步之遥了，突然渺远的天际传来一阵沉闷的低鸣，呜呜呜，那声音透过树林传到人的耳畔只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