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让女人流泪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全素斋前的口角已经完全上升到了武力冲突，掌柜泉姐的菜刀夹杂着骇人的劲力向那个领头壮汉劈去，那壮汉暗道：不想这市井之中还有如此人物。

当下他不敢托大，手中长剑出鞘一挥，只听叮叮~兵刃相撞的声响，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都觉得手臂微麻。

那壮汉带来的手下想上前帮忙，壮汉伸手拦住，看来是要和掌柜泉姐一对一的过上一场。

周旁的围观人群见两人真的动手也都远远的散开了，林越和尹诚见事情似乎越来越大也就没有马上离开，他们身后一位都察院队员问尹诚道：“队长，你看……”虽然平时大家都很没节操，吃饭赊账什么的很普遍，可是全素斋毕竟是自己经常光顾的地方，这点情谊大家都是有的。

尹诚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大家不要动，若是普通的地痞，早就可以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可是对方是极乐馆的人，这个名字除了刚来京城半年的林越不熟之外，大家都是如雷贯耳的，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总上司权倾朝野的大宦官马特也要让极乐馆三分。

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姑娘，也就是方孝俭的女儿，掌柜泉姐和领头壮汉打在一起，可谓是难解难分，壮汉的一干手下见自己老大不让插手对决，他们立刻找了个新目标，帮着方孝俭去抓他的女儿，可怜一个弱质女子又岂是几个武夫的对手，全素斋中的几个送菜小妹想上来帮忙，也都被这群武夫推搡在地，那个姑娘挣扎呼救着，掌柜泉姐有心去帮忙，但是领头壮汉拦住去路，任她如何劈杀也不能抽身。

林越一见此状将手中新买的年货交给身旁的都察院队员：“帮我拿着！”那队员连忙应是，这可是院长啊，还不赶紧答应。

不待林越动手，一个身影早已出现在那群推搡得人前，一个照面便将一名武夫放到，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转身长剑正好戳在又一人的腹部，只见尹诚的佩剑在手中几个旋转便将他周围的敌手全部放到，一套动作下来犹如行云流水，就在一个呼吸的瞬间便完成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措手不及，那领头壮汉不在与掌柜泉姐对招，只是看着尹诚，他也是场面上行走的人物，尹诚的都察院队长制服他自然认识，官职不高但是却是最基层的现管，他拱手道：“这位大人请了，我乃东城极乐馆的下属，不知大人何故突然插手，此事应不在都察院所辖之内。”

都察院只是督查和管理军籍，想这种治安事务，应该是应天府的事，不过今天既然是来抢人，应天府方面自然会有所打点，不然已经打了这么半天，又怎么会没有公差干涉。

看着还在哼咛抽噎的少女，尹诚笑了，笑得很冷：“持械殴斗算什么，行凶伤人算什么，让女人流泪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林越看向尹诚，这个长得

很面嫩的都察院队长，不禁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

那时候西城的街道上，两群人马开始干架，双方相加足有百多号人，他们的是京城的街面人物，平日里游手好闲，欺压良善，靠坑蒙拐骗诈取钱财，这回为了争夺一条街道，两伙人发生了火拼。

见这么多人拿着家伙殴斗，街上的行人早早的往屋里躲去，却不知为何街上留下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娃娃，也不见她的家长，见两边打群架，她孤零零的在街当中傻傻的站着，最后被波及推倒在地，吓得哇哇大哭，也就是那时候尹诚突然出现将她就到街边，面对着百余名地|痞，他当时只是冷笑着说：“伤害这样的女孩子，你们要有死的觉悟啊！”说着冲向其中。

当有公差赶到的时候，那百余人仅仅跑了十几个，其余的躺了一地，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了。

通过这半年来的相处，林越知道尹诚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中是一个尊女鄙男的另类，只要见到有女人被欺辱，不论对方是三、四岁的幼童，还是八、九十的老妪，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见尹诚面带寒意，那领头壮汉不禁后退了一部，他的本能告诉自己，眼前这个有点像极乐馆里‘兔儿爷’的小生，是个非常厉害的狠角色。

林越上前问话：“你们是何人？为何在这里抢人？”

领头壮汉疑惑道：“阁下是？”他看着林越有几分眼熟，莫非是什么大人物？在情况未明之前，把姿态放低是很必要的。

林越说道：“在下五城兵马司西城区分衙都察院院长林越。”

领头壮汉暗道，难怪如此眼熟，极乐馆毕竟要在京城混，很多事情都要非常上心，而这个领头壮汉一直是在做这个讨债、抢人的活，对于京城的基层实权现管们自然要都认识，不然怎么展开工作，只是相对于别人，林越这半年来还是低调的，西城区又没什么油水，极乐馆的人也不是常来，只是在这里吸收几个有资质的女孩罢了。尽管这里的人知道极乐馆是做什么营生的，但是为了家里男丁，他们也会将这些女孩买进火坑。

领头壮汉行礼道：“见过林院长，不知两位大人为何出手阻拦我等？”

林越没有正式回答他只是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过来强抢民女？”

领头壮汉心中暗道：这事本来就不该归你们管！！

想是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客气道：“回禀两位大人，这女子已经和我们极乐馆签了卖身契，她已经不是民女了，而是一个女|奴，我们要带她回极乐馆。”

那个女孩连忙哭着说不要，林越皱起眉头：“方小姐是自然人，若是他父亲画的压那也不可作数。”

这个自然人法令也是当年的小胖子王周康帝弄出来的，意思就是凡十六岁以上的平民都可归纳为自

然人，自然人除非自卖为奴，否则不能代为进行买卖交易，有的贫苦之家可能过不下去了，父母变卖自己的孩子，这些很常见，但是如果孩子过了十六岁，除非本人同意，就是父母也不能擅自买卖。

今天这件事虽说还不能知道的很完整，但是也很好猜，这位落魄的方小姐被她父亲给卖了，还是卖给了极乐馆，现在方小姐已经年满十六，是个自然人，她的父亲按律是无权卖她的。

这几年天下不太平，奴隶市场日益火爆，几百年前小胖子王所下的这道法令已经被破坏了不止一次，人们对这条律令也不怎么当真了，可是在公共场合提提还是有作用的。

那领头壮汉忙道：“这里也有方小姐的签押。”随即便拿出了一张字据。

不等他拿出来看，那个方小姐忙说道：“是他们拉着我的手硬签的……”她现在很清楚，林越和尹诚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如果今天自己不好好抓住，那今后等待着她的就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尹诚冷笑道：“收起来吧，你们的所为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没什么意义。”林越也表示赞同，这伙人肯定不是能够好好讲道理的，敢在闹市如此抢人，又岂是什么良善之辈。

见林越、尹诚坚持，那领头壮汉知道自己讨不了什么好处，但是如此空手而回，上边也不会再用自己了，他还是尽着最后的努力：“二位大人，此女是我们馆主点名要带回的，若是二位坚持，只怕彼此面上都不好看……”

若是一般官员自会掂量其中的利害，极乐馆馆主，那可是当朝极品的权贵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按理说林越、尹诚这芝麻、绿豆的小官人家都不拿眼睛捏你，你竟然敢这么扫人脸。

林越可不吃这一套，自己堂堂蝶谷三代弟子，又岂会畏惧一个京城的地下势力，他说道：“我看你也是奉命行事，做不了什么主，既如此你去叫一个能做主的来，我倒要看看如何个不好看！”在官场上林越很低调，那只是因为他怕麻烦，实际上在京城的半年来，真心没有遇上什么叫他感到难缠的对手，便是已有威名的军中高手，在他看来也不过泛泛而已。

感受到了林越所释放的威压，那领头的壮汉不禁后退了两步，这林院长实在可怕，他招过手下人向林越匆匆行了一礼便离开了，那个小老头方孝俭连忙追了上去。

尹诚来到林越身边：“哎，院长，只怕极乐馆是不会善了了。”

林越说道：“尹诚啊……”

“怎么？”

“极乐馆到底是个什么啊？妓|院吗？”

“……”

老大，你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就敢这么来啊！！尹诚有些无语，自己可是抱了豁出命的觉悟救人的，没想到这么紧张的形式，在林越眼中就只有五个字：这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