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澄心之镜

“四项要求，竟只有一项未达成……也对，哪怕是福运爆发的机缘，这些隐藏职业也不会凭空出现。定然是我已经满足了它的绝大多数要求，它才会出现在我的可就职列表里。”

心念飞转的江玄，还明晰了各项要求的由来：

“若我所料不错，第一项要求的达成，应该跟刚修成的《一气剑诀》有关，此诀修心守一，正合其要；

第二项合格的缘由，是我真灵叠加融合，神魂本就远超常人；

至于常驻灵台清明，则必然是净心法咒的护持之功……”

只粗略扫过一遍就职要求，江玄便已明悟，这是一门以修心为根、以剑为用的职业。

而修真之路，本就是修己、修心、修本我，一念及此，江玄心中的天平，已然开始向【澄心剑徒】倾斜。

而最后一件事的明悟，更是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游戏里，这奇遇名为灵犀悟道……既是悟道，又减免了一项核心需求……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独属于我的一场机缘！”

思及此处，江玄彻底下定了决心。

“就澄心剑徒了。”

随着江玄心念选定，【澄心剑徒】的字样，当即浮现在了他的职业面板之上。

只是职业就职，需所有条件尽数达标方可，而澄心剑徒，他尚有一项要求未曾圆满。

好在，正如他所预判的那样，灵犀悟道是他的一场机缘——不达标，那就通过悟道，让其达标。

“嗡！”

当【澄心剑徒】的职业印记朝着江玄的主职业栏中烙印而下的刹那，一场突如其来的顿悟，也骤然降临在了江玄身上。

“轰……”

顿悟的江玄，明白了心为何物，更勘破了修道的至理——修道需诚，诚于心，诚于己，诚于道。

不止理解，灵犀悟道的助推，还让他的心灵进行了一次蜕变，抵达了一个特殊的境界。

“吾心吾意，澄如明镜！”

顿悟启幕的同时，游戏界面的提示音，也在江玄识海之中接连响起。

【你于灵犀悟道中明白‘诚于心’的重要性，你的心灵经历了一次蜕变】

【你澄心剑徒任务③已达成】

【四项就职要求尽数达标，你成功就职主职业——澄心剑徒】

就职仪式正式完成的瞬间，一股玄奥难言的力量以及讯息，也骤然涌入了江玄的心灵深处。

经受此股力量洗礼，江玄的身心发生了一些改变，更获得了一些变强。

若用游戏日志来表示，这些改变便是：

【你成功就职紫色珍品职业・澄心剑徒，心魂之力大幅提升】

【你解锁职业被动：澄心之镜（观己）、心・诚（剑）】

【你习得职业技能：心灵之剑（第一境・入门，1/800）】

澄心剑徒的一切改变都发生在心灵层面上，这让江玄周身几乎没有散发出法力波动。

而当就职完成，并彻底厘清了这份职业带来的裨益之后，江玄的拳头骤然攥紧了起来。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一步选对了，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不愧是紫色珍品级职业，就是强啊！”

也难怪江玄如此心神激荡，实在是澄心剑徒的就职，为他带来的裨益太过惊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心魂之力的大幅增幅。

这不仅夯实了他的修行根基，更对他当下的练气修行有着无可替代的助益。

想把天地间游离的无主灵气炼化为独属于修士自身的法力，其实有三个途径。

第一个是气血，这也是炼精化气的由来。

第二个就是修士的心魂之力了，强大的神意同样能把无主灵气转化为法力。

且心魂之力足够强大，在法术释放时也有好处——世间法术，从不是全由修士自身法力完成，那消耗太大了。

多数情况下，修士释放法术，都以自身法力为引，勾动天地灵气协同攻敌。如此施为，不仅法力消耗更低，术法威力更是能呈倍数增长。

而心魂之力，正是勾动天地灵气的核心枢纽，更是锁定敌人的最主要手段。

可以说，心魂的重要性，一点都不比法力差。

原本，江玄的心魂之力便有灵枢启窍中期，又一次增幅后，他都快抵达后期了。

“心魂之力再上台阶，我接下来的法力炼化速度，必然会再度飙升！”

气血、心魂之外，第三条加速灵气炼化的途径，是“意”。

无论是山河之意，还是剑意，火焰意蕴，亦或是风之道韵……只要领

悟，修士便会与对应属性的天地灵气生出天然契合。

到了那时，修士不仅炼化灵气的效率会大幅飙升，天地间的同源灵气，甚至会主动朝着修士体内汇聚。

而这“意”，也是灵根平庸、无家世傍身的寒门修士，唯一能实现弯道超车的依仗。

“只是‘意’与道韵，素来极难勘悟。有修士枯坐一生，也难摸到半分门槛，这是独属于悟性天骄的通天路，亦是修真界中，悟性素来比灵根更为珍贵的核心缘由。”

……

就职后的心魂之力增加，让江玄觉得，哪怕按照最保守的情况去估算，自己炼化法力的效率，也会增加三成。

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奖励。

“意很强——而我方才那场灵犀悟道，便算是领悟了些许跟心灵有关的意韵。”

与山河、日月、火焰、大地这类具象的意蕴不同，心灵蜕变所生的意韵，并不会提升与天地灵气的契合度。

可这绝不代表心灵之道的意韵不够强横，恰恰相反，心灵蜕变所生的意韵，最为珍稀难得——它所增幅的，是修士最虚无缥缈、也最至关重要的——悟性！

澄心剑徒的职业被动【心·诚（剑）】，便是直观增加领悟能力的强大被动。

【心·诚（剑）：你明悟了诚于心、诚于剑的道理，当你持剑修行，或者是修行与剑有关的招式、功法时，你将会进入超集中的专注状态】

众所周知，同样是学习，专注程度不一样，最终的修行效果亦是云泥之别。

而如今，勘破了心・诚至理的江玄，但凡持剑修行，或是研习剑道功法、招式之时，便能直接进入这种超集中的专注状态。

此等状态之下，他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悟剑道真”。

此状态下，他虽无暇分心关照外界变故，可剑道修行的效率，却能直接翻倍，甚至不止！

“专注二字，从来都是划分庸才与天骄的一道天堑。”

单是【心・诚（剑）】这一项能力，便已足够让江玄心满意足。

而紧随其后的【澄心之镜（观己）】，更是给了江玄极大的惊喜。

【澄心之镜（观己）】

【等级：1/3（熟练度1/3000）】

【技能效果：你能以心灵为镜，纤毫毕现地映照自身修为、肉身、神魂的一切瑕疵与缺陷】

这个技能的介绍很简单，效果却很好。

人最难的，永远是正视自身，勘破自身的破绽跟缺陷。

而澄心之镜，却能将这一切，纤毫毕现地展现在他眼前。

更令江玄欣喜的是，这项能力，对他当下的开窍修行，亦有着无可估量的大用！

这个有用，还不止是找得快，更是能找得——全！

心念至此，江玄脑海中，浮现出了此前熟记于心的修道典籍记载。

“人体总共有窍穴三百六十个，前期，身体里的窍穴很好找，但到后面，随着找到的窍穴越来越多，那‘隐藏’起来的窍穴，便会越来越难寻觅。”

“这难度还不是一点点的增长，而是翻倍。”

“也因此，把身体窍穴修全，修行到圆满之境的修士反而是少数。”

“绝大多数修士，仅仅开启一百八十座窍穴，便会草草停手，转而筹备铸造道基。”

“也是因为开窍太少，身体修行不够圆满，多数修士铸造道基的成功率并不是太高，哪怕有筑基丹相助，他们的成功率也才三成不到。”

“有澄心之镜映照自身，我开窍的数量，绝不会止步于一百八十个！”

……

两个职业被动能力之外，江玄还获得了一个攻击能力——心灵之剑。

此技能可将江玄的心魂之力，凝聚为一柄无形无质的心灵长剑。

这剑可以直接攻击敌人的魂灵，还能附着在飞剑、剑气之上，大幅增幅剑气的威力与出剑速度。

心斩灵魂，这是一柄能伤到鬼魂的剑！

单论效果，这项能力其实极为不俗，只是对于当下的江玄而言，纯粹的攻伐手段，远不如【心・诚（剑）】与【澄心之镜】这两项能增加他修行效率的能力来得重要。

是以，仅仅粗略地扫了一眼技能说明，江玄便将其暂时放在了一边。

……

就职【澄心剑徒】，并彻底厘清各项能力的妙用，耗费了江玄不少时间。

待一切落定，江玄半分时间都不愿浪费，当即便要着手修行。

——对于现如今的江玄而言，怀抱长剑进行修行效率最好，这能触发他【诚·心（剑）】的被动效果。

奈何，过来之时，江玄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就职隐藏职业澄心剑徒，并获得这样一个能力。

手中没有趁手的工具，江玄只能暂时放弃。

“先尝试一下澄心之镜的效果。”

“哗啦……”

行过净身、净手、净口的斋醮仪式，江玄当即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开启了就职之后的第一次修行。

“嗡……”

修行刚一启幕，江玄便察觉到了天翻地覆的不同。

以往，江玄虽也能内视，可神念孱弱，内视景象素来模糊不清，操纵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之时，更是大半要凭感觉。

如今却截然不同，双目闭合的刹那，江玄只觉识海之中光芒大放，一面澄澈如平湖、皎洁如寒月的宝镜，自他意识深处缓缓浮现。

澄澈无瑕的镜面，将江玄体内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映照得纤毫毕现，他更是能清晰看到灵气在经脉中的流转轨迹，以及运转过程中每一丝一毫的灵气溢散。

能清晰洞察一切，便给了江玄精准微调的余地。

“此处不对，这段经脉有弯折，灵气运转需放缓，避免冲撞脉壁造成损耗……”

“这段经脉笔直通畅，可提速冲行，节省周天运转的时间……”

“嗯，这里是心脏处，我气血的核心，灵气途经此处的炼化效率最高……这里不能快，要尽可能慢……”

没有总览全局的澄心之镜，江玄搬运灵气，让它做周天运转时，只能全程均速推进。

可如今有了澄心之镜洞彻全局，他就发现，灵气炼化不同于法术释放。

后者为了把法术尽快释放出来，自然是越快越好，但修行的关键是气血侵染、神魂炼化，这里就不能求快，一些关键地方，甚至要以慢为纲，越慢越好。

与此同时，澄心之镜还令江玄知道了，该用多少气血去侵染灵气，性价比最高。

“此前，我是把气血一股脑的往灵气上堆砌，这般粗糙的侵染方式，有近半的气血都被无端浪费了。”

“如今我以等量气血侵染对应灵气，这般精工细作，减少了我至少一半的气血消耗，相应的，我的修炼时间，也算是延长了将近一倍。”

明了了‘炼精化气’的奥秘，又让灵气周天运转快慢有度、张弛相宜，仅这一点，便让江玄的修行效率得到了质的飞跃。

现今，他只需让灵气在体内运转三个周天，便能将它们转化为独属于自己的法力。

且这个过程中，因为精密操作，让气血损耗减少，江玄的修炼时间，也延长了近乎一倍。

最终结果，便是当江玄修炼结束之时，他一口气开启了三个窍穴！

“早上能开启三个，下午也是三个，一天就是六个……若是入门第一天，我就就职了澄心剑徒，承道班的优秀评级，我也有机会！”

算出这个结果的瞬间，江玄心脏就砰砰跳个不停，他有些激动，更有些……遗憾。

“只可惜，如今早已不是入门第一天，而是第四天，距离优秀评级的截止时限，更只剩短短三天。”

“三天，要再开启并蕴养三十枚窍穴，我根本做不到。”

明明有了登顶的资格，却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这般遗憾，最是磨人，也最是让人不甘。

好在江玄心志素来坚定，更有净心法咒护持灵台，二者相辅相成，不过数次深呼吸，他心中的不甘与遗憾便已尽数消散。

不过，负面情绪散去，江玄眼中的精光，却愈发炽盛。

“三天，接近三十枚窍穴，这很难，但我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方才修行时发生的一件事，更是让江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晚课数个时辰的修行，他开启了三个窍穴，这个过程中，他自然会有寻找窍穴的步骤。

因修士的窍穴位于灵与肉的交界之处，处于虚实叠加的状态。

这让此前江玄想要寻得一枚窍穴，往往要耗费极大心力，并至少要凝神观测一盏茶的时间，方能在周身无尽的浊气之中，捕捉到一点窍穴的星光。

可如今，净心法咒护持灵台，再加上澄心之镜洞彻本源，他凝神观测的瞬间，便直接看到了十数点璀璨星光！

这也意味着，仅仅一次凝神，他便找到了十一枚潜藏的窍穴！

“拥有澄心之镜跟净心法咒，对于现今的我而言，寻找窍穴已经不是难点，难的是用法力填充，让它由虚化实。”

“但法力的炼化，本就有捷径可走。”

“丹药，只要有足够的丹药，哪怕时间仅剩三天，我也能开启三十六个窍穴，以优秀的评级入承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