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落花春去也

凤凰山水云洞内。

刘羽恭敬的站在柳雪萱的身前。

“师傅，我这次去渔村，本来已将那妖魔引诱了出来，不过却还是被他逃了去。”刘羽说道。

“那位医师如何了？”柳雪萱问道，“可探查清楚这是什么妖魔？”

“当时那妖魔伪装成弟子的样子，杀了那金光洞的弟子，之后还想要对叶天士前辈不利，不过被那柳平安道长相救，并无大碍。”刘羽徐徐说道，“根据弟子的探查，那妖魔应该是一只千面怪。”

“千面怪......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出现过了。”柳雪萱喃喃道。

“不过那妖王的来历尚且不明，就连天机老人也无法得知此妖的具体情况，甚是奇怪。”刘羽接着说。

“嗯......”柳雪萱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对了，师傅，那日我在五龙窟内遇上了那疯道人，与他所化金光人影缠斗，最后无意间得到了此物。”刘羽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枚金色的豆子放到了自己的手心上，“师傅可识得这是何物？”

柳雪萱看着刘羽手中的那颗金色豆子，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很快，眼中就闪过一道金光，略带惊讶的开口道：“这应该就是降杀珠，表面散发着金光，实则为白色，形状如豆粒。”

“那不是五行珠之一吗？”刘羽问道。

“没错，它和和你身上的定风珠和破山珠是同一级别的珠子，只不过着降杀珠五行属金。”柳雪萱说道，“早就传闻那疯道人身上有着一颗降杀珠，看来果然如此！”

“可是，他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一个东西给我？”刘羽一脸的不解，“我之前还很好奇为什么他化出那金光人影，却又不杀我，难道是想把这降杀珠给我？”

“也有这个可能。”柳雪萱秀眉微瞥，点了点头，“他若是要杀你，你必定是活不到现在的。那疯道行事古怪，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且先把这降杀珠给收好，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刘羽点了点头，明白柳雪萱的意思。如今五行灵珠已经有三颗在自己的身上，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必定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番下山，你也颇为辛苦，如今又得到这降杀珠，不如就先修养一段时间，看看能否尝试将这降杀珠炼化。”柳雪萱接着说。

“可这毕竟是疯道人的东西......”刘羽说道。

“他既然留给你，那就是你的。”柳雪萱打断道，“你也不必有太多的心里压力，也有可能是他觉得自己亏欠师尊，所以才想要这样来弥补吧。”

“那需不要和师尊禀报一声？”刘羽问道。

“嗯......不必了。”柳雪萱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我会找个合适的实际与师尊说明的，你且安心修行吧。”

“嗯！”刘羽点了点头，“那弟子告辞了！”

说完，刘羽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

刘羽拜别柳雪萱后，独自在山中行走，思考着入门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入门求道，本是为了报仇雪恨，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知道仇人的半点消息。紫霞真人说是为他寻找线索，但刘羽也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他。虽然刘羽自修炼以来，解决了很多妖魔，但是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

仿佛在有着一张无形的大手，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而刘羽感觉自己就如同棋子一般，始终无法破解这背后的谜团，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一个漩涡之中，找不到方向。他尝试着把这些事情全部都串联起来，却发现自己更加理不清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刘羽揉了揉脑袋，“日后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刘羽已经走到了凤凰山的后山山脚。

“小道士，你在这里想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刘羽的耳朵之中，紧接着，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刘羽的面前。

“前辈！？”刘羽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人，一脸惊疑，此人正是疯道人冯九洲，“你怎么会在这里！？”

威威看见疯道人，立刻钻进了刘羽身前的那洞天袋中，生怕那疯道人心魔发怔，给它来上一发。

“我路过此处，看小道士愁眉不展，哪有半分修道之人的逍遥自在啊！”疯道人看见威威钻了进去，也没有理会，出声道，“这正值风景秀丽之际，不赏这美景，实在是可惜了。”

“恐怕前辈并非路过此处这么简单吧？”刘羽白了疯道人一眼，接着恭敬的说道，“上次还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还赐予我这降杀珠。”

“诶，我可没说白给你。”疯道人说道。

“难道前辈是想要收回此物？”刘羽一脸紧张的盯着疯道人问道。

若那疯道人真的要将降杀珠收回，那他也没有办法，东西本来就是他的，打也打不过。

“哈哈哈！”疯道人大笑道，“我赠出去的东西，又岂有收回来的道理，只不过我有一事，想要询问你罢了。”

“何事？前辈尽管直言。”

“哎，我千年苦等，皆不......”疯道人叹了一口气，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我且问你，何处得此剑。”

说完，花神给刘羽的那把剑直接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到了疯道人的手上，后者不断地抚摸着这把剑，一副满是怀念的神情。

“此剑乃终南山花神交予我，说前辈见了此物，定能抑制心魔。”刘羽也没有隐藏，直接说道。

“花神？......心魔？哈哈哈！”疯道人忽然满是悲戚的大笑起来，“我出入幽冥，上下九天，这心魔算甚！世人皆道我伤你，骂名又何妨，一人足矣。”

“咕咕咕！”

疯道人说完，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忽然拔出那把梨花剑，舞动了起来，那落花落叶随着疯道人的舞动，在空中飞舞，此刻，冯九洲哪里还有半分疯人的样子，那气势，如同一逍遥浪子，盖覆中洲。

“斩心魔可证道飞升，我待你来世千年，你不喜修道,，我为你自断道心。花神？”冯九洲一边舞剑，一边狂笑道，“来日风起送我归,定斩千株桃花！！哈哈哈哈哈！！！”

刘羽并没有开口说话，除了听疯道人讲话之外，还一直注视着疯道人的这套剑法，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给人一种浑然天成，却又能感到磅礴无比的感觉。而且那剑法除了技艺高超之中，似乎有着一种独特的哀伤，那是疯道人为这套剑法注入的剑意，用一句话形容再好不过，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一剑舞完，疯道人重新将剑插入剑鞘之内。手指一弹，那剑又

重新飞回到了刘羽的储物袋中。

“前辈.....你不带走此剑吗？”刘羽问道。

“我要这剑又有何用？”疯道人傲然的说道，“我看你如今也并无琐事缠身，可愿与老道一同修行啊？”

“这......不太好吧。”刘羽犹豫了片刻，开口道，“虽然我知道前辈道法无双，可是我已经拜入了凤凰山，自然不可再跟随前辈。”

“哼！愚昧！”疯道人一摆袖子，来到刘羽的面前，“你年纪轻轻，怎就如此腐朽。”

“小道受师门大恩，自当为师门尽心竭力，若跟随了前辈，岂不是不忠？何谈腐朽之说？”刘羽说道。

“我让你随我修行，又并非是让你背板师门。”疯道人走到刘羽的面前，敲打着刘羽的脑袋说道，“圣人无常师，我们修道之人更是如此，唯有钻研各路道法，才可突破这天地桎梏，打破这世间牢笼。”

听闻此言，刘羽只感觉自己脑海中嗡嗡作响，随即收敛心神，说道，“晚辈修道，只是想为亲人报仇，护一方百姓平安，并未有前辈所说的这样的志向。”

“哈哈哈！这可是你现在内心的想法？”冯九洲大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管怎么修炼，但是到时候终究还是不是那人的对手，到时候仇人在你面前，你却报不了仇？”

听闻此言，刘羽沉默不语。

“你现在想着的是护一方百姓平安，但若是大劫来临，谁都不能幸免，到时候，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如何去护你心中所爱？”疯道人接着说，“你们五大仙山，虽然在这中洲大陆确实可以称的上的庞然大物，但你修行了这么久，也应该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就算是你们的师尊，放在整个十三洲来看，恐怕实力也未必能达前列吧，这些事情你可想过？”

刘羽沉默了片刻，徐徐说道：“前辈所说的这些事情，晚辈自然明白，不过，晚辈不明白前辈口中的大劫是什么，若是那妖王来临，我相信五大仙山自然能够面对。”

“呵！妖王？它算个什么东西！？”疯道人不屑的说道，“我说的大劫可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候，恐怕你们所期盼的那些个神仙，并非会全力出手啊！毕竟，人人都想自保，你说呢？”

刘羽再度沉默了下来，对于疯道人口中的大劫，刘羽心中也算是有所猜测。

“不过，五大仙山不就是为此而立的吗？”刘羽出声道。

“那你可想过，为什么要成立五大仙山？”疯道人反问道。

刘羽摇了摇头。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是不够多啊。”疯道人晃了晃脑袋，说道，“也罢，今日我便告诉你一些事情。”

“你们五大仙山本是为了应对妖魔大劫而立，这是不假。表面上看，让你们在这中洲大陆招纳弟子，除魔卫道，可真正的情况是什么？到时候大劫来临，还不是要你们顶在最前面，说白了，你们不过是试探那些妖魔的炮灰罢了。”

“既然如前辈所说，那大劫来临，谁都无法独善其身，前辈口中的那些人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刘羽说道。

“哈哈哈！他们若是真的如你说的那般正值，当初建立五大仙山的时候，为这开山之位就不会畏畏缩缩的了。”疯道人大笑道。

“前辈此话何意？”刘羽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