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牙齿

“师父。”

“嗯？”

“这女尸不跳能跑，算的僵尸吗？”

李三思喊了一声，眉梢浮起疑惑。

“呵呵，谁跟你说僵尸只会跳了。”

老道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书上说的。”

“哪本书说的，净是瞎扯淡的玩意儿……僵尸中倒是有种蹦蹦跳跳的，曰跳僵，可即便是那跳僵也是因有了本事，跳的比跑的快，一步数十米都不在话下，寻常僵尸若是蹦蹦跳跳起来还比不上老道我走上几步快步，若僵尸都是如此，岂不早就饿死了。”

“可那僵尸中的僵又作何解，难不成不是因为身体僵硬只能行蹦跳的动作吗？”

“你小子倒是聪明，的确有这个理，不过那般多数是刚刚诞生的僵尸，身体百死而僵，血都是冷的。你可以理解为刚脱壳的蚂蚱，时间久了，晒足了太阳，蚂蚱是能跟蜻蜓般草上飞的，你能说蚂蚱只会跳吗？”

“那僵尸也是一样，吸足了血液，怕是连后空翻都能做到嘞！”

老道骂骂咧咧几句，却也是解了李三思心头疑惑。

乍因他见到这女尸的那一刻，对方就宛如常人一般是跑着的。

想到从小到大故事中听到的僵尸都是蹦蹦跳跳，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这女尸是不是僵尸了。

“那僵尸有骨头吗？”

李三思又抛出了个问题。

“人都有骨头，僵尸怎会没得，那东西还有个别称呢。”

“什么？”

“不化骨！”

“什么是不化骨？”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僵尸僵而不化，若是埋在地里，千百年后挖出来也是与先前没什么两样。”

“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瓜豆埋在地上还会被蚯蚓拱，被泥虫噬咬，僵尸就不会，依我看种僵尸得僵尸才对。”

老道一边儿接上两句话一边儿耸动鼻翼四处闻些什么。

约摸片刻，似觉得闻着作用不大，他又自怀中取出一道黄符。

他小心翼翼的将黄符伸展开，上面用不知朱砂还是什么画着一只眼睛。

老道稍显迟疑将那黄符自眼睛上擦了擦，嘴里说的是些奇文杂

谈，面上却是带上了几分严肃。

“师父，那这不化骨可能被火给烧化了？”

李三思骤见老道这种行为也不觉疑惑，他毕竟成了老道的徒弟，两人更是一路相处没个整月也有十五六七天，对老道的一些本事也是知根知底。

就如老道刚刚拿出的符纸便是老道门内的真传，唤作“灵目神符”。

擦在眼睛上，可以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

按照老道的说法，他当时之所以能救得了李三思就是多亏这灵目神符的作用，间隔老远都能瞅见林子里的人气交杂，尸气冲天，不然李三思早就该喂了尸体了。

“能，僵尸属阴，火属阳，阴阳相克，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用火符去对付这女……”

老道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李三思定眼看去，便见老道的面色变得凝重无比。

“师父，怎么了？”

老道没有应答，这般做派更是引的了李三思的好奇。

他下意识朝着老道看的方向看去，是那具女尸。

只是此刻的女尸早已被火烧的焦黑，原本饱满的身体也变得干干瘪瘪，宛如卖炭翁刚烧好的木炭一般，其上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老道也不嫌弃这“木炭”的难闻，他蹲下身子在女尸身上扒拉两下。

等他再起身的时候，手中则是多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牙齿！”

李三思脸上愕然，只因这牙齿居然足足有老道手掌大小，其状若凿子，通体黄白，不知是牙垢还是什么的东西将牙齿的底部包裹的满满当当，被烈火一灼，上面冒出个个针扎似的气泡，刚刚那股难闻的气味儿就是自这牙齿上传来的。

李三思此刻距离这牙齿很近，更是闻的真切，那是一种带有血味儿的腥臭，惹人作呕。

“的确是牙齿，而且还不是普通山间野兽的牙齿……”

老道的面色变换两下，刚刚本是无意间察觉女尸身上的气味，伴随着深入，那气味上竟带有一股连他都惊颤的气息。

下意识掏出灵目神符，果不其然，他立时发现了这满屋的妖气。

“会不会是女尸身上早就带有的？”

李三思还是头次瞧见老道这般模

样。

“不会，这牙齿嵌在了女尸的脖子后面，先前和它打斗的时候还没有看见，可是现在却有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老道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锥形牙齿翻看了个来来回回。

“代表什么？”

“代表这女尸后面逃走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蔡村，或者说她在回来的途中曾跟这牙齿的主人打过一架。”

“虽说这女尸已被我剑刃所伤，可一身气力又岂是普通野兽可以对抗的，这牙齿足足嵌进女尸体内九成之余，还是作为要害的脖颈处……”

到了这里，老道忽的停顿了下，“说明这牙齿的主人比之女尸强大，更说明这附近正有一只妖魔虎视眈眈！”

妖魔？

还是一只比女尸更加强横的妖魔！

而且就在附近！

听到这些话，李三思的面色瞬时变得凝重无比。

他不疑老道话语真假，只叹这世道真是个扯淡玩意儿。

什么叫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这就叫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好不容易除却了女尸，附近又来了只比女尸更强大的妖魔，这不扯淡什么扯淡？

不说女尸都够这一对儿师徒忙活了，现在余力还没恢复过来，只希望那妖魔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不然可真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也不知是不是李三思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总算是无碍熬到了天亮。

老道打了个哈欠，脸上尽现疲惫。

“师父，您先去休息一阵子吧，这边儿有我守着。”

李三思脸上满是心疼。

“呵，无妨，我还能扛阵子。”

见李三思这般模样老道心里也是欣慰，不妨李三思的下一句话劈头盖脸就来。

“师父，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不然那妖魔真的出现了整个村子除了您还有谁可治？要是那个时候您因没休息好出了差错才是真的不该呢。”

“那行，为师就先去休息一会儿，你也别强撑着，该休息时就去休息。”

老道砸吧砸吧嘴，也觉是个道理，随手扔出的牙齿被李三思接着，他并没有看到李三思在接到牙齿后脸上露出的惊骇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