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苦海无涯，万川归海

挑战结束，双方回到观摩台上。曹乐水看着瘫软在一旁的白鹭，叹了一声，将自己的衣袍披在她身上。白鹭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随后看着曹乐水，痴痴道：“在你问我的时候，我是想认输的，只是你没有给我张嘴的时间。”

曹乐水愣了一下，神情尴尬道：“抱歉，万川归海的维持对我消耗很大，而我还要继续挑战，故而给不了你太多的时间。”

白鹭听后，惊讶道：“你还要挑战吗？”

曹乐水点头道：“我现在才打了一场，若要赶上他们，最少还得打四场。”

白鹭转头看向台下的林蛮儿等人，苦笑道：“你们可真够‘嚣张’的。”说完，撑起身子，准备离去。然而，曹乐水的衣袍让她心神一晃。当她回过神后，转头微笑道：“祝你好运，这件衣袍我便留下了。”

曹乐水耸了耸肩，一副略显无奈的神情。随后，再次前往梅花台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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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松殿内，卢沙在看完曹乐水的表现后，神情疑惑道：“你们不觉得他最后那招，有点像北冥皇室的秘传功法——水玲珑？”

冯观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道：“应该不是，我以前有幸见过北冥皇子，他的水玲珑可比曹乐水所表现的要强得多。”

卢沙叹了一声，回道：“即便不是水玲珑，想来也是类似的功法。”

冯观听到“类似的功法”这五个字时，便联想到了一种可能。当下，看向东方清棠，询问道：“院长，据传北冥皇室的水玲珑与无极天尊所创的无极衍生诀有关，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东方清棠微微点头道：“据我所知，当年无极天尊所创之无极衍生诀共有九部，分别是水火风雷四神诀、土木金三灵术、以及圣光诀与暗影决。北冥皇室的水玲珑就是在水神诀的基础上衍变的。而我东昊皇室的木宝录便是在木灵术的基础上衍变的。”

冯观听后，再次问道：“无极衍生诀除了分散于五大皇室，还有外传吗？”

东方清棠笑了笑，为三人讲述了无极衍生诀的故事。

当年无极天尊在离开祖星时，将无极衍生诀交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等五大殿共同保管。后来，北冥、西罗、东昊、南陵等四大皇室的先祖各自继承了一部。而中原皇室的先祖轩辕硕继承了三部，分别是风神诀、雷神诀、以及土灵术。这也是中原皇室之所以位列五大皇室之首的原因之一。

当然，有时候宝贝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最起码中原皇室现今三分天下的局面，很大原因就是无极衍生诀导致的。

至于功法外传，那是因为五大殿当年除了选定北冥浩、东方

毅、南宫律、西门素、轩辕硕等五人之外，还有别的弟子。当然，历史只会记住成功的人，而那些失败者，注定会被后世所遗忘。

当然，有些失败者会用特殊的方式让后人记住自己。例如，其中一位选定者与北冥浩一样，在水神诀的基础上衍变出新的功法，即苦海无涯。此人便是后世所尊称的苦海道人，其生命中最耀眼的时刻便是以一己之力，化解北海两位至尊海王联合入侵的危机。（苦海道人并不是说他的修为是道人境，而是一种称呼。与之类似的，便是创出诛仙阵的九曲道人）

虽然苦海最终战死，但临死前斩杀一位至尊海王。至于另一位至尊海

王，虽然活了下来，但终其一生未敢踏入北海半步。

故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苦海道人虽然在与北冥浩的争斗中输了，但他却不是失败者。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神舟北部近乎三千年的和平。

话说回来，冯观听完东方清棠的讲述后，猜测道：“这个曹乐水使用的会不会就是苦海道人所创的苦海无涯？”

朱峰率先反驳道：“这不可能！据我所知，苦海道人所创的苦海无涯，需要特殊的体质方能修炼。换言之，非水系天问者不可。或许，这也是他最终败于北冥浩的原因。”

然而，东方清棠轻轻敲着案桌，脸上一副怪异的神情。似乎在说，你们尽管吵，反正我知道实情。

卢沙在发觉东方清棠的怪异神情后，又联想到齐然的事，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当下咳一声，笑道：“既然院长早已知晓，还请为我等解惑！”

东方清棠微微一笑，悠悠道：“苦海无涯确实非水系天问者不可，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曹乐水就是一位水系天问者呢？”

朱峰先是神色惊讶，随后摇头道：“即便他是天问者，可苦海无涯早已失传，他又如何获得？退一步讲，即便他福运加身，得到了苦海无涯，可短短几年，又无良师指导，岂能修炼有成？”

“因为他修炼的只是苦海无涯的一部分——万川归海。顺便提一句，功法本座给的。现在，你们还有疑问吗？”东方清棠看着三人，神色间竟然有一丝傲娇之态。

冯观听到这话，突然转头盯着东方清棠。如此失礼之举，倒不是因为东方清棠的一丝傲娇之态让他惊讶，而是他想起了一桩往事。即，数千年前，商州天宝阁总部曾公开拍卖天阶功法——万川归海。后来，功法被北冥皇子拍下，但在其回归途中，却被一位神秘人给打劫了。如今看来，此事与东方清棠脱不了干系。

有趣的是，东方清棠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调侃道：“怎么，冯副院长又将心思转移到本座身上了吗？”

虽是戏言，但却让冯观双腿一抖，差点就跪下了。东方清棠轻笑一声，缓缓道：“五大皇室建立之初，不足一州之地。随后，各自征伐，扩展疆土。而北冥皇室与咱们东昊皇室就曾因为雪州的归属权而多次交战。原本是我东昊皇室占优，然北冥浩暗中联合南宫律，偷袭我客州。

无奈之下，先祖只得放弃梅州，救援客州。此事虽已过去，但每每想来，总觉得有些耻辱。故而，本座出口恶气，讨点补偿，应该不过分吧？”

冯观连忙应承道：“当然不过分！院长能饶其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

东方清棠点了点头，一脸玩味道：“若非如此，你恐怕也做不了这梅州分院的副院长了。”

冯观恭敬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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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曹乐水决意再次挑战。当然，他选择的目标并不是排名六十八的高润轩，而是排名七十五的弟子。然而，那位弟子亲眼见证了曹乐水对白鹭仙子下的重手，又如何能敢接战呢？

按照他的想法，白鹭仙子虽说不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整体人缘还是不错的。再加上他的修为与白鹭仙子所差无几，两人的排名也是多次变更。故而，曹乐水都能对白鹭仙子下重手，那他身为男修，恐怕结局会更惨。甚至，他都担心万一监场长老疏忽了，那他不

就死定了吗？因此，他决定直接认输。

曹乐水对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意外的，毕竟，能排进天字区域的弟子，可没有一个是善茬。若从他们中任意挑选一个，基本上都能吊打一般的同阶妖王。（这里的一般指的是实力中等妖王，若遇到某些特殊血脉或者特殊际遇的妖王，那还是要吃亏。毕竟，同阶妖王要强于同境仙君）

话说回来，曹乐水打算顺位挑战七十四名。然而，有了七十五认输的先例，七十四名在一番深思熟虑后，也选择了认输。没办法，排名越靠前，实力相差越近。

随后，曹乐水又打算挑战七十三名。然而，七十三名在经过一番深思所虑，也决定认输。更为尴尬的是，七十二名还未等曹乐水开口，便表示认输。

曹乐水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已经拥有了免战权。故而，他没有顺位挑战七十一名，而是越位挑战排名六十八的高润轩。

高润轩既然能排在魂修泰华瑞前面，自然是有其手段的。当他听闻林蛮儿连胜三十多场后，便于未时赶到观摩场观战。故而，曹乐水与白鹭的对局他自然也没错过。同时，他在一番深思熟虑后，也认为若将地形选择为银月镜湖，那他是没有机会战胜曹乐水的。

然而，若将擂台选择为不利于水系法修发挥的地形，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例如，埋骨荒漠、熔岩洞穴等等。

想至此，高润轩决定赌上一把！若不幸选到银月镜湖，或者类似的地形，那他就直接认输，从而保留实力，稳固现在的排名。相反的，若选到他想要的地形，那就全力一战！

很快，双方进入梅花台。曹乐水不想浪费时间，于是学着林蛮儿的方式，将银月镜湖选择了十遍。这个操作在规则上自然是允许的，但如此作为，不免有些嚣张。

于是，高润轩一咬牙，将埋骨荒漠选择了十遍。其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别让我选到，否则老子玩死你！

观摩场内，金三胖看到这一幕，瞟了一眼身旁的林蛮儿，打趣道：“看到没，都跟你学坏了。”

林蛮儿鼻子一抽，满不在乎道：“这不挺好的吗？俺就不明白了，为啥非要选择十种不一样的。”

齐然笑了笑，解释道：“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地形可是能决定胜负的。故而，以往的挑战者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然而，若备选十种不一样的地形，则会优先排除影响过大的，最终留下让双方都能接受的地形。”

林蛮儿听后，叹气道：“唉！真是麻烦。要俺说，直接选为角斗场，对大家都好。”

金三胖闻言，一脸阴沉道：“好个屁，老子是阵修，你难道要让老子扛着阵旗上去干仗吗？”

“那你就不能在角斗场布阵吗？”

“布个锤子，就那点屁大的地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幻阵。若对方一上来就是范围性大轰炸，你让老子往哪里躲？”

林蛮儿跺跺脚，回道：“钻地下呀！”

金三胖：……

齐然也是愣一下，随后默默转头看向影玉屏幕。然而，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揉了揉眉心，叹气道：“这下可就麻烦了！”

梅花台内，高润轩瞟了一眼曹乐水，得意道：“埋骨荒漠，曹师弟可要多加小心了！”

曹乐水轻施一礼，随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