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其实方元心里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绝对和白淼那个混蛋脱不了干系。

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并不想把这个情报告诉张知涵，并不是因为担心她不相信自己，而是出于私心，他倒是希望这混乱能再多持续一会儿。

“听你这话，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且不说大亚山那次，就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和尸魔道的那帮畜生们结下梁子了。”

张知涵绕着方元转了一圈，深深地嗅了一下，玩味地点了点头，道：“嗯……我从你的身上嗅到了谎言的味道，不过别担心，我对于拆穿你的谎言并不感兴趣。”

言罢，张知涵坐回了她的座位之上，道：“不过呢，我想让你帮我做的事你却并没有做。所以你让我很难办呢！你说我到底是救你师父，还是不救你师父呢？”

方元道：“如果你真的愿意施以援手的话，欠你的事我一定会做的。我这个人没别的好处，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

“是吗？”

张知涵笑道：“那如果……我想让你去死呢？”

见方元的脸上露出了一阵的纠结与犹豫，张知涵随即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知道吗？从小到大，那个小杂种的玩具我从来不会弄坏或者毁掉，我会一点点地把它们抢过来！”

“毁掉一个玩具并不难，但是从她的手中抢走她心爱的东西，那种舒适感才是真的让我乐在其中呢！”

如此恶毒的话从眼前这个容颜绝美的女人口中十分自然地流出，方元总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地不协调。于是他脱口而出道：“变态。”

不过张知涵却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微微挥了挥手，道：“你师父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走吧，外面会有人送你回去的。”

待到方元走后，暗鬼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解地问道：“小姐，为什么要放他回去？您不是怀疑……”

还没等他说完，张知涵便摇了摇头，道：“他不是。不仅不是，更有意思的是他体内似乎还存在着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这股力量竟然隐约间能够压制阴阳池下面那些躁动的神仆。”

说着，张知涵拿起了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只小瓷娃娃，说中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还真是有点不舍得杀他了呢！”

回来的时候方元又享受了一把直升机的高级待遇，最后还是停在了他们之前出发的那个大厦楼顶。从大厦里走出来后，方元便直奔着陆水商会的那间大厦去了。

他前后大概离开了小半天的时间吧，整个城市已然变成了一片的尸山火海。从周围的痕迹上看来，凡人的军队似乎是介入了其中，但很明显并没有顺利地遏制住事态的发展。

路过了一个士兵的尸体，方元顺手捡起了他身边的那把制式步枪。然而就在这时，那具尸体却突然抽动了一下，吓得方元手中的步枪都走了火。

其实早在上学的时候方元也算是个军事迷，这还得从他家里的一本现代兵器大全说起，这本全彩图的武器介绍书籍几乎包揽了他童年里所有的梦。

但由于家里穷，方元连一个最基本的模型都买不起，当时只能隔着橱窗看一看。而现在，他居然摸到了一把真的制式步枪。虽然对他的用处并不大，但是这种心情是难以言表的。

所以有句话说的好

，男人永远都是个孩子，只不过是他们的玩具越来越贵了。

当方元路过卢秋月母子停靠的那个避难点时，那个避难所早已经是一片的狼藉，不成样子了。方元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他希望她们只是逃走了，他希望……这些人都还活着。

也正是这个时候，方元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这个金属制品是真真正正的战争武器。当人们举起它的时候，说明是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

而他眼前的血肉曾经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许就在一小时前，也许就在上个瞬间。

手中的制式步枪缓缓滑落，这一刻，方元的内心中突然闪过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感觉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而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这种真切的感觉并没有在方元的心中停留过久，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有些淡漠了。随即他的脚步从那把制式步枪的身上踏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还是陆水商会的周围最为干净，那些怪物就好像是有意避开了这里一般。方元来到了关押着小蛮的房间时，发现张知奕竟然也在。

方元刚要和她打招呼，张知奕却像是一只嗅到了违禁品的缉毒犬一样，在方元的身上仔细地嗅了嗅。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张知奕的言语和表情都有些吓到了方元，这感觉就像是偷情被女朋友抓包了一般，他喃喃道：“谁……谁啊？你说什么呐？”

可张知奕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指着方元道：“少装蒜！说！你刚刚到底从哪来？之前是不是和什么人见过面？老实交代！”

方元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不是，老子出来混的需要跟谁交代呀？我确实是见了，我见到你那个贼烦人的姐姐啦！怎么啦？我们只是见了个面而已，又没干什么！在卫所时我们就已经见过了，难道这都不行吗？”

张知奕却一脸愤然地道：“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这种时候和她接触，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为了你……为了你……”

不难看出，张知奕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一旁的小蛮已经被她从架子上放了下来，她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因为不知道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她也插不上话。

方元这才想到了刚刚张知涵提到的抢玩具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在张知奕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了。

于是他对张知奕道：“放心吧！虽然她确实提出了想和我做笔交易，条件我也确实是挺心动的。不过最后没做成，因为想到了你，所以最后我还是犹豫了。”

“真的？”

张知奕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方元的眼睛，而方元也明白做戏做全套的道理，于是坚定不移地道：“真的！如有半句虚言，我方元必遭粉身碎骨之痛！”

可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道：“上面有命令，让……让即刻释放剑仙派的小蛮姑娘。当前情况吃紧，可让小蛮姑娘戴罪立功！”

张知奕却异常敏感地道：“这命令是谁下的？”

那工作人员道：“是……是大小姐亲自下达的。”

这让刚刚才有点要相信方元的张知奕再次恶狠狠地瞪向了他，喝道：“你还说没有！人家这可是直接

给你送了一个大礼呀！”

这种情况下解释肯定是没有用的，常言说得好，跳进黄河洗不清。于是他灵机一转，调换了一个思路，道：“你觉得以你对张知涵的了解，她会帮我吗？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我觉得唯一一个能够让她做出这种事情的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希望你怀疑我，从而把我从你的身边彻底剥离开来！而你现在的反应，不就是正中下怀了吗？”

虽然张知奕的情绪还是有些波动，但她却明白，方元的分析不仅仅是有道理这么简单，这很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别人或许会被张知涵的外表所蒙蔽，但这个女人有多腹黑，只有她才是最了解的了！

方元见有效果，于是继续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我师父可以重获自由了，不是吗？”

张知奕白了方元一眼，没好气地道：“看在小蛮的面子上，我就姑且信你一回！”

方元闻言顿时嘿嘿一笑，随之赶紧转移话题，道：“外面都已经那副模样了，陆水商会这边为什么还是没有反应呢？”

张知奕道：“爸爸他们好像之前收到了一个什么紧急通知，现在驻守东北分部的精锐都被抽调走了，就连凡辰哥哥都被临时征召走了。所以现在能做到自保就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哪里还有精力顾及到外面呢？”

小蛮道：“从刚刚开始，就听到小奕在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了？是有怪物暴动了，还是又碰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了？”

“怎么和你说呢，师父？”

方元想了想，道：“这些怪物已经不是暴动那么简单了，严格意义上来，这座城市其实已经被怪物给彻底地占领了。”

听到方元的描述，张知奕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常来讲爸爸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除非……除非是有更加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与方元相比，小蛮可是实打实的侠肝义胆。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她二话没说就要出去行侠仗义，方元和张知奕两个人都没能拦住她。

然而当她走出了大厦前面的那条路，看到了街市之上那一片片血肉横飞的场景，她那不争气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会践踏如此繁多的生命呢？”

方元摇了摇头，对小蛮道：“太具体的徒儿也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一定和尸魔道的人脱不了干系。”

“尸魔道？”

小蛮疑惑地道：“怎么又是他们呢？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都要插上一脚的样子呢！”

这次方元还没来得及开口，不远处便有一个面容苍老的破衣老道士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小娃娃，不要说话这么绝对。这世间之事本就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你又怎么能确定自己看见的就是实际的呢？不过都是在妄自猜测，逢迎自己罢了。”

虽然这老东西说话一套一套的，但直觉告诉方元，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他问道：“老人家，敢问您是何方神圣啊？”

老道士摇了摇手，微笑道：“不敢当，不敢当！神圣可不敢当！”

说着，他双手抱拳，冲着众人作揖，道：“在下号苦冢道人，老朽不才，正是现任尸魔道的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