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攻心毒计

萧无恨避战退走的消息，瞬息传遍全场。

高台之上，群雄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猜忌与质疑再度蔓延。无数正道弟子面露讥讽，直言萧氏遗孤畏战心虚、不敢当庭辩冤，十年罪案已然真相昭然。

喧嚣沸乱之下，高台后侧密室，一场无人知晓的私谋，悄然开启。

七大宗门宗主、各派核心长老、天幕高层、飞鹰堡骆一禾，尽数齐聚于此，摒退左右、密议对策。

大堂之内，无半分正道风骨、无半分侠义胸襟，只剩赤裸裸的利益算计、恐惧制衡。

一名白发宗主面色沉冷，率先开口：“萧无恨剑道天资恐怖，年纪轻轻便已碾压各派顶尖弟子，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今日避战，绝非心虚，是蓄力待发、伺机翻盘。此人不除，我等数十年绑定天幕的利益、名声、枷锁，尽数暴露人前，后患无穷。”

另一派长老沉声附和：“萧氏旧案一旦彻底翻白，我等当年默许屠门、坐视祸乱的旧事，必然公之于众。届时正邪颠倒，我等正道名门，皆成江湖罪人。”

人人忌惮、人人恐惧、人人自危。

他们不惧萧无恨的恶，只惧萧无恨的清白。

他一旦洗白冤屈，整片正道的伪善假面，便会彻底碎裂。

骆一禾端坐一侧，眼底藏着隐晦算计，适时开口，推波助澜：“既然此人留之必乱江湖，不如各派缔结盟约，联手制衡、合围耗杀。”

“不求一击必杀，只求层层消耗、步步锁死，耗尽其剑道根基、磨灭其复仇之心，永绝后患。”

一语落地，满堂附和。

无人

反对、无人迟疑、无人心怀公允。

所谓正道，所谓名门，所谓侠义，在自身利益与存亡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一纸私缔盟约，当场敲定。

七大宗门达成共识，放弃门派纷争、放下彼此矛盾，统一战线，合围萧无恨。

不公开定罪、不正面为敌，只在每一次对决、每一场变局、每一次纷争之中，联手耗杀、暗中制衡、步步围剿。

明为正道护法，实为结党弑孤。

这场密室私谋，从头到尾，皆在欧阳的算计之中。

他无需亲自下令、无需亲自出手、无需背负屠戮忠良的骂名。

只需轻轻拨动人心恐惧，这群自诩正道的名门，便会自发组队、自发围剿、自发为他扫清障碍。

暗处廊下，慕容小雪静静听着密室之内的字字句句，心底最后一丝对武林正道的期许，彻底碎裂成灰。

秋桐面色发冷，语声含霜：“这群人口诵侠义，行尽苟且，比天幕死士更卑劣。”

天幕杀手杀人，至少坦荡狠厉。

正道群雄杀人，却要披着正义皮囊、举着道义大旗，以公理之名，行龌龊之事。

慕容小雪眸光清冷，看透终极本质：“这就是欧阳的人心洗牌。”

“借我们之手，逼正道露馅；借正道之手，断我们后路。”

“从今往后，江湖再无正道助力，再无中立之地，整片武林，尽数沦为围剿我们的棋局。”

密室盟约既定，黑暗已然合围。

前路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少年的侠义，从此只能孤身自持，再无半分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