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工具人 不足为惧

“二师兄说的没错，女儿我就是在借花献佛，爹爹，女儿希望，您的每个生辰，许下的愿望，能够像古希腊那时候的人们一样，能够被天上或许仍旧存在的月亮女神翻牌，有一天，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遇到另一个司马芸芸。

慢慢修复结痂仍血肉淋漓的伤口，您一直在思念娘亲，身边的人都知道。

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在加深，痛苦在加倍，林浅浅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残忍，她应该……早点说明。

她继承了皇甫浅浅的记忆，或者说，她，就像是，已经是，第二个皇甫浅浅，对那些情绪，越来越能够感同身受。

甚至于，她还保留着几分第三人的立场，所以，她从那些稀碎密密匝匝的小情绪中，已经分析出来……

其实，皇甫浅浅，这个傲娇女娃娃，早就已经原谅自己的老爸。

尤其是有一次夜深人静，在金桂园一棵古梨树下，碰到皇甫嵩。

他居然……拿着司马芸芸贴身丝帕，偷偷摸摸双手环抱着梨树哭，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丝帕干干净净，一副死活不舍得用的模样。

设下一个十分蹩脚而且漏洞百出的隔音结界，皇甫浅浅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走近，就听到自家老爹的哭嚎：

“芸芸，你回来了……你打了也好，再次绑我在床脚也好，为夫都乐意，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为什么一天亮你就不见人…人影嗝~~了呢？”

“……”

“只要你不走，无论你要怎么样对我，我都不求你，也不懦弱地哭了，老子什么都随你……呜呜呜嗝~老子没哭！呜呜呜……你在哪芸芸……”

皇甫浅浅仍旧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也丝毫没有理会地上从树干滑落的皇甫嵩，转身大步回了房。

但自从那一次，皇甫浅浅直面而且直白与皇甫嵩针锋相对的次数少了很多。

虽然父女俩关系差了很多，但是好歹缓和了不少。

直到林浅浅过来，不死不活不模不样的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关系，才慢慢转回正轨。

父女俩，终于有了平心气和谈话、面对面的笑容、面对面的直

白关怀等等。

而皇甫嵩，却一直是主动将自己处于劣势，生怕皇甫浅浅一个不顺心，这段好不容易恢复的关系，一下子又开始冷凝。

“……如愿以偿？”皇甫嵩眼神透过蛋糕，似乎看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飘有些淡。

*

金碧辉煌。

正方首座之上，一个人幽幽坐着。

从门口大步进来的人脚步未停：

“你这奴才，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呢……”

正座上的人闻言才微微仰头，缓慢说道，眼底丝毫不见慌乱：

“都是陛下恩赐。”

这幅镇定自若的样子骤然取悦了对方。

“哈哈哈，身边对朕阿谀奉承插科打诨怕朕的人多了，我就喜欢你这样，不过…你最大的底牌可是交到了我手里。你就不怕我哪天对你杀之而后快…”

薛霓不言不语。

“人们都说伴君如伴虎，而我这头虎，可是带毒的，你看余小老儿，到现在都不敢回来呢……”，楚鹤鸣眯着一双桃花眼，俊美脸庞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揶揄。

薛霓一直都知道自家陛下桀骜不驯，政事之余喜欢捉弄人，看着对方被自己气的跳脚，就会像孩子一样偷笑。

偌大的帝王三宫六院，花心又专制，但他偏偏……

原本以为，没有结果，默默守护也能够每天看到他。

但人性本贪，随着时间的流逝，三千后宫旧的去新的来，他的冲动像魔鬼一般滋长。

对方贵为人间皇帝，从来没有直视过自己，唯一一次对视，那眼中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让他几近崩溃，差点暴露身份。

他用尽手段和能力才升晋为皇帝身边的第一位内侍公公。

想要在有生之年，将对方都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

深宫后院，从来只见新人笑，何曾见得旧人哭。

没想到，他有一天，内心的活动会和这些深宫怨妇如此相像，而他，连旧人都算不上。

他，非常地嫉妒那些嫔妃，甚至是宫女。

一国之君，三千后宫，但他却没有一丝可能的机会，只因，错生了男儿身。

心心念念，日日盼望，终于在面临极度的嫉妒和深切的绝望之时，事情迎来了转机。

九州各藩王十年一度回皇都，各藩王上贡的奇珍异宝格外得圣心，圣心大悦，百年太禧白在大殿慢慢飘香。

……

薛霓也未曾想到，当一切已成定局，楚鹤鸣会如此镇定，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本就是一介孤儿，无根无基，因为五灵根的资质，嘲讽、无视、打压…都是家常便饭。

或许当年对方的出手只是一个意外，但那是他最脆弱最需要一双手的时候，他救了自己。

所以，这份恩情，他记下了，并在强大起来之后，回来还。

他，也不愧是一国君王。

于是，在楚鹤鸣的默认下，他压下心底的欣喜若狂，一颗心慢慢朝着对方靠近。

从第一内侍公公，到第一贴身护卫，最后，荣升成为楚鹤鸣不可或缺的左右臂膀。

甚至，楚鹤鸣不顾众大臣反对，让他接任御前侍卫统领，还公然参与到当朝政事当中，或者说，他就是那，世人口中的当道奸宦。

他向来是正视自己的固执人。

遇到楚鹤鸣的第一眼，发现自己是断袖之癖，惊讶了一瞬，之后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对方身上。

一直到发觉对方并非断袖可能，悲伤痛苦懊悔的情绪才随之而来，修道之人的情感旅程比人间纯粹又固执得多。

除了特殊情况，一生一世一双人。

认定了就是一生，一见圣颜深入海。

在意识到这已经成为斩不断理还乱的错误情缘，离开过逃避过，去过青楼小倌，提不起兴趣，思念在加深。

所以，不到一年，他又回来了，默默守着他，动荡不安的心才瞬间安定下来，尽管每日每夜都是煎熬，但是心起码是在的。

尝过爱情的苦，便知嫉妒的痛。

后宫之中，最令他心梗的便是婉皇后，因为在楚鹤鸣眼中，对她有不一样的色彩。

于是，他借现皇后之手，除掉了她，顺便的，还有她的儿子。

而其他的……都是工具人，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