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早点

三人围着那书案坐着，将仙果分而食之，随后阿水仙侍道了三言两语便先行离去了，且留另外两人。

迟鱼仍旧苦哈哈的抄写着仙籍。

“我说你这写得这般慢，能抄的完么？”白泽探出头，在她旁边看着：“应当是悬了，照你这样的不上心的抄，只怕出不了两日便又要闯祸。”

她闻言抬头怒瞪：“怎么着？你是想咒我逆水呢？”

白泽撇了撇嘴，哼道：“你爱信不信。”

反正我是提醒过了，这蠢鱼仙下次倒霉可就不能怪我，是她自己不领情的。它气嘟嘟的想。

“嗐呀知道了。”迟鱼头也不抬的应道。

白泽望着她这般不在乎的模样，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遁入书中，隐去了身形，任由她自生自灭罢。

后来这迟鱼还真果然闯了祸，只是那时她如何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想起这白泽此时说的话，更是心痛不已。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迟鱼勤勤恳恳的挨个抄着。

虽为仙界，亦如凡间昼夜更替。这时辰过了大半，诸位仙侍们也大多收工，回到各自的宿舍中去。

她抱着那叠厚厚的仙籍，沿路回了房中，也顾不上什么见吃食戏耍了，只知道要是再没抄完，明天那劳什子的神君铁定又要叫她作什么苦差事了。

迟鱼长叹一口气，然后提起笔，继续奋笔疾书。

夜色逐渐昏沉，周遭都静了下来。书案上的烛台焰火依旧明亮，飘着袅袅白烟。只是那白色烛身却已然见底，融化的烛蜡沿着边缘而下，凝结成链状般的小块。

“抄书真不是人做的事，”她愤愤然：“这挨千刀的神君，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倒霉呢？”

怎么都跟白白说得不一样？哪有什么是锦鲤运气就超级好的？化形以来可处处都在碰壁，哪有什么所谓的‘欧洲人’？果然是如那南极仙翁说得一般么？都是假的？

迟鱼如此想着不禁悲从中来。

“唉，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如此风光就好

了。”

时间慢慢过去，夜色也更深了。

她伏在按前，写的浑身酸痛不已，昏昏欲睡。

“啊——真的好困，”迟鱼眯了眯眼打个哈欠，随即停下笔，望着这一沓厚厚的宣纸，哀怨道：“唉，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一堆写完？”

她已经困得泛起了泪花，不自觉伸了个懒腰提提神，复又强行撑着开始了抄写之旅。

灯火摇曳，一夜天明。

“小鱼仙子？小鱼仙子？”

似乎耳边有人在轻声叫唤着，好像还有温热的触意推动，只是晃得有些让人烦躁。

“小鱼仙子快醒醒，时候不早了。”

迟鱼迷迷糊糊的醒来，睡眼惺忪。

她抬起手腕揉了揉眼，不自觉嘟囔道：“好吵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还未待对方回应，迟鱼便清明了些许，复又开口言道：“原来是阿水姐姐，怎么今日这般早？我昨夜抄写仙籍耗时太久，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今日神君吩咐我，让你把抄写的仙籍给我，”阿水仙侍温和应道：“我想着你抄写应当辛苦，便推迟了会儿过来。谁知你还尚在睡梦中，便又再等了些许时候”

“本不想叨扰你睡梦，只是这时辰不早了，再不交差便要错过了那时间了。”阿水仙侍把手上的盒篮放在了她的书案边上，又道：“这是仙厨新出的早点，方才路过便买了些，现下正热乎呢，你可吃吃看。”

迟鱼闻言高兴的一把抱住阿水仙侍，开心道：“哇～阿水姐姐对我可真是太好了，我都要忍不住爱上姐姐了。也不知道以后是要便宜了哪家的仙郎。”

说罢，她便匆忙洗漱起来。

阿水听得眉目舒展，笑颜道：“你也不必太急，这里边儿是两屉名曰‘小笼包’之物。”

说着，她轻轻移开盒盖，露出里面的真容。

“面皮白白净净的，这里边还包了点肉馅，瞧着便小巧玲珑，很是可爱，就像你一样。”阿水仙侍不禁抬手捏了捏迟

鱼的嫩脸蛋儿。

“唔，这仙厨出品的珍馐，看起来是真不错呀！”迟鱼的眼神全被那笼早点给吸引住了：“不过这早点为何取名为‘小笼包’呢？”

“这我倒是不太注意，”阿水闻言回想了几秒：“好像这‘小笼包’是曾经仙厨之友上古上神两仪元君最喜之物，今日似乎为其诞辰，为纪念而推出的古方早点罢。”

“噢——原来是这般。”迟鱼明了。

“快些吃罢，不然一会儿可要凉了。”阿水仙侍温声道：“对了，小鱼仙子，你可抄写好了罢？”

迟鱼正捏着那小笼包，一口一个吃得正欢，闻言顿时心虚，她尴尬的咳嗽两声，道：“呃，这个嘛，我昨夜抄写到太晚了。后来这困意十分难抵，不自觉便睡着了。方才醒来时就同姐姐聊了起来，现下也还未曾数过，暂时也不知是不是抄完了。”

阿水仙侍瞧着心里便有了底，摇摇头叹道：“你呀，还亏得我给你买了这些吃食，小心若是抄写不完，再被神君罚了，这可就有你受得。”

“嗐呀，阿水姐姐，你就帮帮我嘛～”迟鱼挽着阿水仙侍的衣袖，撒着娇：“我知道阿水姐姐最好啦！”

“这一夜就要抄个四五十遍的。姐姐你也看到了，那些仙籍每个都厚的跟砖块似的，而且还有好几本。我即便是有十双手也抄不过来呀。”

阿水仙侍听着仍旧不为所动。

“哎呀，我的好姐姐！等这件事好了，你使唤我做什么都可以，任由姐姐差遣呀～”迟鱼挨着阿水仙侍道。

“你啊你，就知道耍滑头，”阿水仙侍到底是心软了，但面上又严肃道：“虽然我可帮你，但神君法力高深，一眼便能瞧出，是做不得假的。”

她顿了顿又再言：“我观这些仙籍，大多都是教些基础知识仙法的，想来神君也是应当想你能掌握这些。所以如今之计，你还是尽快掌握了这些为好。”：

“那，阿水姐姐愿意教导我么？”迟鱼望着她问道。

“不，且寻另外一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