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灵魂净化

“约瑟尔大人，”班谨慎地回应道，“我只是个侥幸活下来的复生者，恐怕配不上‘特别’这样的评价。”

黄金天使约瑟尔嘴角微翘，四对羽翼轻轻扇动，洒落点点金光。“谦虚是美德，但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深渊之子。”他转身，羽翼在空气中划出璀璨的轨迹，“跟我来吧，大教堂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仪式。”

三人紧紧跟随着约瑟尔，一同踏上了那看似没有尽头的白色阶梯。每迈出一步，班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一种奇特的脉动，这阶梯好像并不是死物，而是某种拥有生命的存在。

“这座阶梯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天梯。”约瑟尔头也不回地解释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着，带着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天梯？”班不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约瑟尔继续说道：“它实际上就是天堂天梯的一部分投影，虽然只是投影，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丝毫不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天梯里蕴含着最纯粹的圣光本源之力，没有杀伤能力，对于不同的人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脚下的天梯，质地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辉，班自己感触不深，但身旁的亚瑟却是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虔诚的面色，背后一对洁白羽翼已经不自觉的张开，淡淡的光芒与阶梯上的光辉互相照映着。

尽管闭着眼睛，但亚瑟的步伐稳定，脚下所踏的阶梯随着脚步的落下而亮起一缕缕的彩色光芒。

约瑟尔和洛伊德似乎早就知晓，对此完全没有多看一眼。

班稍稍停顿了一下，放松心情后仔细感应那阶梯中的力量，才有点感觉的时候，就听到约瑟尔继续说道：“对于那些心怀虔诚、内心纯净的人来说，这股力量会起到净化灵魂的作用，让他们的心灵更加纯净，更接近天堂的光辉。但对于那些罪孽深重的人，这股力量就如同熊熊烈火，会将他们的罪恶焚烧殆尽。”

洛伊德闻言立刻放慢脚步，脸上浮现出敬畏之色。“我听说过这个传说！据说这是圣灵之路，只有灵魂纯净之人才能登顶，否则在中途就会被圣光烧成灰烬，重返人间！”

约瑟尔轻笑一声：“那是天堂天梯的效果。在这里的毕竟只是一段投影，它只会让不洁者感到极度不适，迫使他们回头而已。”

班没有插话，他正将感应放到最大，突然间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直达头顶。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深渊能量不但没有排斥这股力量，反而开始自行运转，与阶梯上的圣光之力产生奇妙的共鸣。

班的身体浮现暗淡的幽光，脚下所踏的阶梯则亮起和亚瑟那边一样的彩色光晕，在班的感知中，深渊之力与圣光之力正在相互纠缠，相互共鸣。

令他惊讶的是，这种共鸣不仅没有带来痛苦，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常年积累在精神上的重担正在被一点点拂去。

洛伊德和约瑟尔同时一顿，目光皆看向班，二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同时，亚瑟恢复了正常，他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班的异常，他停下脚步，脸上写满震惊，道:“班？你的身体”

班惊愕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背，只见那原本光滑的皮肤此刻正微微颤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着要破体而出，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定睛一看，发现皮肤表面正渗出一缕缕淡淡的灰色烟雾，这些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宛如一条条灵动的小蛇，扭曲着、盘旋着，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

班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惧。他不知道这些烟雾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为何会从自己的身体里冒出来。然而，与惊惧同时袭来的，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随着这些烟雾的排出，他体内原本的沉重感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轻松感让班有些恍惚，他不禁怀疑这是否只是一场幻觉。但当他再次凝视着那不断渗出的灰色烟雾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无论是神识还是深渊之力的感知，都无法识别这些东西的特性……

约瑟尔看着班的变化，金色的瞳孔惊讶的微微收缩。“有趣，”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非常有趣。深渊之子，你正在经历灵魂净化。”

班微微皱眉，灵魂？作为一个复生者，作为一个承载者，他对于灵魂已经太过于熟悉了，那灰色烟雾绝不可能是灵魂。

“这不可能！”一旁的洛伊德脱口而出，“班不是已经晋升神灵了吗？再说深渊生物怎么可能接受圣光净化？更别说从中受益了！”

约瑟尔缓步走到班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尔诺的情况很特殊。”他伸手触碰班额头渗出的灰色烟雾，那烟雾立刻在他指尖缠绕，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

班没感觉到什么力量，但约瑟尔的手指确实亮了一瞬，接着这位黄金天使明悟的笑了起来，“竟然是这样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约瑟尔的看向班的目光里有了一丝兴趣，道:“这位小哥虽然完成了神灵晋升的过程，也将自身法则推举进入法则海，获得了宇宙本源认可，但他的肉身与灵魂实际上已经完全深渊化了，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外属人类！”

班心里一紧，有些不自然的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从未真正经历过正常的人神晋升。”约瑟尔收回手，灰色烟雾飘散在空气中，“通常，凡人成神时，肉身与灵魂会经历一次彻底的蜕变，褪去所有凡尘杂质。无论是天堂的天使，英灵殿的英魂还是东方的仙人，蜕变的方法各不相同，但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但你不同，深渊改造了你的存在本质，且它还不完全属于宇宙本源，这让你跳过了这一过程，蜕变不完整，所以你的灵魂中仍保留着属于凡人的杂质。”

亚瑟恍然大悟:“所以这些灰色的东西”

“是他灵魂中残留的凡性，以及深渊能量中不纯粹的部分。”约瑟尔点头，“深渊果然强大，不愧是新的力量本源。”

他突然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有趣的是，作为新力量，圣光本不该与深渊能量相融，但它们确实在你体内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嗯，这让我想起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转身继续向上方的阶梯走去。“继续攀登吧，我们快到了。班，你很幸运，在天梯的投影处都能吸引到天梯本源的注视，注意观察你体内的变化，这对理解你自身的本质很有帮助。”

言毕，约瑟尔不再说话，洛伊德和亚瑟虽然还在吃惊，却也没再出言询问。

随着他们继续向上，班感到体内的变化越来越明显。那些灰色烟雾渗出得更多了，但深渊本源不仅没有因此削弱，反而在不断增强，就好像圣光净化掉的是阻碍深渊能量完全发挥的杂质，而非能量本身。

“约瑟尔大人，”班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的深渊能量没有被圣光削弱？理论上它们应该是相克的。”

走在前方的黄金天使脚步不停，但声音清晰地传来：“因为深渊能量已经与你的灵魂完全融合，成为了你存在的一部分。圣光净化的是外来的、不纯粹的能量与杂质，而非本质。更准确地说”他稍稍侧头，“你体内似乎有某种存在，正在将圣光转化为深渊能量吸收。”

班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是吞噬天赋吧，这才是他能够强大的本质。

亚瑟凑近班，压低声音：“你还好吗？看起来面色不太对。”

“我没事，”班勉强笑了笑，“只是这一切太超出我的理解了。”

当他们终于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来到教堂大殿前的平台上时，一阵清风拂过，班体表残留的灰色烟雾突然燃起银白色的火焰。这火焰没有温度，却在一瞬间将所有烟雾焚烧殆尽。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洛伊德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班：“这这不合常理！深渊生物怎么可能通过圣光的灵魂净化？约瑟尔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

“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学者先生。”约瑟尔打断他，“深渊与圣光的关系并非简单的对立或者共融。在某些极为罕见的情况下，它们可以达成一种更高层次的平衡。”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班一眼，“特别是当载体足够特殊时。”

班明白约瑟尔话语中的意思，沉默着没有说话。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黄金天使的语气突然变得正式，“大主教正在等你们。”

“跟我来，”约瑟尔推开那巨大的金色大门，“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大教堂的每一件物品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神圣能量。”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耀眼的光芒从中倾泻而出。班眯起眼睛，感到体内的深渊能量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欢欣的跃动。

迎面走来的是两位年轻的修女，她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黑色的面纱轻轻地覆盖在她们的面容上，只露出一双青涩而明亮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晶莹的宝石。

两位修女的服饰十分统一，都是蓝白相间的正常修女服。蓝色的布料如同天空一般深邃，白色的衣领和袖口则显得格外清新。

在那宽大的长袍里，一股深邃的暗月之力在蠢蠢欲动，这股力量并没有被特意隐藏着，近距离一眼就能发现。

这是暗月教会的修女，班看着她们有些感慨…是正常的修女服啊，班想起戈薇娅那一身简约但戎装飒飒的战斗服装…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可惜北境已经泯灭，过去则是永远彻底的消失了。

“约瑟尔大人，三位来宾。”两位修女一同行礼一同开口说道:“奎克大主教已经在光辉穹顶恭候多时。”

“嗯，”约瑟尔回应道:“我会带三位来宾前往光辉穹顶，诸位正常交接班即可。”

“是！约瑟尔大人！”

两位修女行礼过后，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班和亚瑟，并没有多余的话语，径直走到平台的边缘，然后一跃而下。

班和亚瑟一惊，刚要伸手去抓，却被洛伊德拦住，“没事没事！这是正常情况！”

洛伊德的话语尚未落下，班和亚瑟就看到了奇异的一幕。只见那两名修女的背部，突然间迸发出皎洁的光芒，光芒扩散后又迅速凝聚，然后在这凝聚的耀眼光芒中，一对洁白如玉的羽翼展开，但和天使羽翼不同，这对羽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是纯粹的能量羽翼。

随着羽翼的展开，两名修女如同轻盈的鸟儿一般，直接飞向高空。又似乎察觉到了班和亚瑟的动作与注视，两名修女围绕着平台轻盈地飞了一圈，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笑声，两名修女如同流星一般，向着下方的建筑区疾驰而去。

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只留下那阵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班和亚瑟也没什么尴尬，只是好奇的问道:“她们还是凡人吧？光辉羽翼就玩得这么好了？”

黄金天使约瑟尔呵呵笑了笑，道:“值班时都是一本正经的，下班了就放飞自我了。”

洛伊德在一旁补充道:“中州不是其他四境，对信仰这一块管理的相当轻松，只要不犯错，没人会约束孩子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