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噬空失效

胸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更让亚瑟难以接受的是背后之人，黄金天使约瑟尔，第四环带大教堂的守护者，原初天使的领袖之一，竟然背叛了人族与天堂的秩序，与外族勾结。

“为什么”亚瑟艰难地转头询问，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愤怒。

约瑟尔的四个黄金羽翼完全展开，神圣的光辉填满了整个会议室。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如雕塑，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不再有亚瑟熟悉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多元宇宙正在走向终结，亚瑟。”约瑟尔的声音低沉而庄严，“深渊在窥视，不可知域中有黑潮。而我们，作为天父的使者，却还在固守着那些可笑的教条！”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深渊如何他不清楚，但黑潮，他是听班描述过的，来自双子神灵共同的末日预言，也是北境毁灭真正的幕后黑手。

不过，他也注意到约瑟尔在说话时，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正闪烁着微弱且不祥的红芒，但他没有感知到任何波动，那恐怕并不是普通的深渊检测器，而是某种施加了屏蔽的共鸣装置？

不能继续等下去了，神速！

亚瑟的思维电转，身体顺从意识做出了反应。白银长枪划出一道弧光电射约瑟尔，同时他的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向门口掠去。

“跪下。”

约瑟尔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亚瑟感觉仿佛有一座山岳骤然压在了肩头。神速力的轨迹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白银长枪上附加的神速力骤然消散，直接砸落在地，而他的膝盖也重重砸在地面上，金属地板凹陷出两个深坑。

但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来自更高位阶的意志压制，是生命本质上的差距。

“神王级”亚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亲身体会到了这个境界的恐怖。约瑟尔甚至没有真正出手，仅凭气势就将他彻底压制。

阴影中的三太子敖丙缓步走出，青衫软甲下的青鳞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三叉龙角间跃动着幽蓝的电芒，那双竖瞳中带着玩味的神色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亚瑟。

“有趣，居然能抵抗我的龙语魅惑。”敖丙的声音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不愧是班·科尔诺的朋友，同样有不凡之处。”

亚瑟用力抬起头，怒视着这位龙族三太子：“你们想对班做什么？”

敖丙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纹路。那纹路呈现出吞噬一切的扭曲黑色，正是传闻中的龙族秘法噬空纹。纹路成型的瞬间，亚瑟感觉自己的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连指尖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一切。”敖丙将手指抵在亚瑟的额头，噬空纹从指尖开始向他的皮肤渗透，也在向他的灵魂渗透，“让我看看你把班藏在哪里”

噬空纹强制搜魂的痛苦远超肉体上的创伤，亚瑟感觉自己的神魂与记忆被粗暴地翻动，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搅动他的大脑。他咬紧牙关，试图构筑精神防线，但在噬空纹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

敖丙的意志沉浸在亚瑟的记忆中，大量的记忆片段在他的眼前闪烁，幼儿的欢乐，家庭破碎时的痛苦，教导园时的生活，北境废墟里十年的探索…

敖丙微微皱眉，好像有点不对？这些记忆里好像少了什么？

当他浏览到北境里尸变体与血月魔神的影像时，班冷漠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黑色眼眸似乎发觉了窥视者一样瞪了敖丙一眼。

记忆洪流骤然停止，敖丙的意志被弹出亚瑟的意识空间，现实中，敖丙的手猛地收回，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不可能！噬空纹的连接竟被切断了？”

约瑟尔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亚瑟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哼你们到底是低估了他”

“闭嘴！”敖丙的龙威骤然爆发，整个会议室的设备在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下一秒，约瑟尔抬手制止了他。

“够了，三太子。”黄金天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搜魂已经没有意义。深渊之子既然能反噬噬空纹，亚瑟的记忆就没有了价值。”

敖丙的竖瞳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

“亚瑟是班唯一的朋友。”约瑟尔收起黄金之剑，羽翼也缓缓收拢，“与其冒险读取可能被深渊本源污染的记忆，不如留着他作为筹码。”

亚瑟的心沉了下去。约瑟尔说得没错，不止是班在他的记忆中设下防护，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操作，刚才敖丙的搜魂还只是触发了他自己的封印而已。现在，更令他不安的，是这位原初天使的领袖明显还有其他算计。

他不仅仅是背叛了人族和天堂，还在尽可能的利用一切可能的筹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敖丙沉思片刻，突然冷笑一声：“你说得对，约瑟尔大人。不过”他的目光转向会议室外的方向，“既然班已经无法为我们所用，第七环带的计划也就失去了意义。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约瑟尔会意地点头：“零点实验室的禁忌技术资料，能拿多少拿多少。我会处理这边的事情。”

敖丙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青鳞逐渐透明化：“记住我们的约定，约瑟尔。当远古巨龙回归时，天堂必须站在我们这边。”

话音未落，龙族三太子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龙族气息。

压制亚瑟的力量也随之解除。他踉跄着站起来，胸前的伤口在天使体质的自愈下已经止血，但内心的震撼却无法平息。

“你背叛了天堂。”亚瑟直视约瑟尔的眼睛，“为什么？”

约瑟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向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投影内容从环带结构图变成了一幅星图，但不是亚瑟熟悉的任何一片星域。

“你知道天堂的起源吗，亚瑟？”约瑟尔突然问道。

亚瑟皱眉：“创世神话中记载，双子神灵太阳神曦阳与月神曦月共同创造了天堂，诸神归位后，月神隐退，太阳神掌管了天堂，被世间敬称天父，为天堂之主。”

“创世神话？呵！”约瑟尔轻笑一声，“那只是表象。真相是，天堂并非这个多元宇宙的原生势力。”

他放大了星图中的某个点，那里显示着一个正在崩塌的宇宙泡。

“我们的天堂来自外宇宙的不可知域，亚瑟。在我的世界毁灭的间隙，是这里的太阳神曦阳拖着最后的世界碎片穿越不可知域，来到了这个多元宇宙，给了天堂继续生存的机会。”约瑟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天使，不过是那次大逃亡的幸存者。”

亚瑟的呼吸变得急促。这个说法太过震撼，如果是真的，意味着天堂的真正历史被谎言所掩盖，而多元宇宙的起源也更加扑朔迷离。

“这与你的背叛有什么关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约瑟尔关闭星图，转身面对亚瑟：“因为历史正在重演。这个多元宇宙也正在走向终结，深渊的窥视就是征兆。而龙族他们是唯一的主动逃脱到这个宇宙的外来者。”

“所以你就出卖同胞？”亚瑟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我所代表的原初天使们，都很尊敬双子，但为了生存，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约瑟尔的表情冷酷得可怕，“跟我来吧，我让你看看人类和天使真正的处境。”

会议室的后墙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约瑟尔率先走入，亚瑟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他想过趁机跑路，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在神王级强者面前，逃跑毫无意义。

通道尽头是一间隐蔽的实验室，规模比沿途见过的任何一间都要庞大。数千名研究人员正在忙碌，中央的实验舱内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化的黑色物质，与亚瑟之前看到的规则武器不同，这团物质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气息。

奇怪的是，约瑟尔和班就站在实验室的指挥台上，但所有人都无视了他俩的存在，各种检测机器也没有反应。

亚瑟立刻明白，约瑟尔施加了某种混淆和隐身的法术，但他没有丝毫感觉，这让他心里逃跑的欲望直接熄灭，境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这是”

“深渊能量提取装置。”约瑟尔平静地说，“我们称之为''黑井''。通过它，可以直接从深渊本源中抽取能量。”

亚瑟震惊地看着那些研究人员，他们中竟然有不少穿着审判庭的制服：“审判庭知道这个？”

“部分派系知道。”约瑟尔示意他看向另一侧的实验舱，里面关押着几只扭曲的生物，“看看这些实验体，都是接触过深渊能量的天使和人类。知道存活率是多少吗？不到千万分之一。”

亚瑟的胃部一阵翻腾。那些生物已经看不出原形，有的长出了多余的翅膀，有的身体部分变成了半透明的虚空物质。

“龙族的技术可以稳定控制深渊能量。”约瑟尔继续道，“敖丙向我展示了证据，他们用噬空纹制造的人工深渊已经稳定运行了上千年。”

“代价是什么？”亚瑟敏锐地察觉到关键，“龙族也不可能无偿分享这种技术。”

约瑟尔的嘴角微微上扬：“聪明的提问。稳定改造的代价，是改造后的生物将不可避免的沉沦深渊，哪怕只是龙族的人造深渊。而龙族提供这项技术需要的代价，是当远古巨龙回归时，天堂必须协助他们在新世界重建龙族的帝国。”

墙上的警报突然响起，红光充斥着整个实验室。一个机械女声播报道：“警告，第七环带空间封闭程序已启动，深渊之眼扩张停止。重复，深渊之眼扩张停止。”

约瑟尔的表情变得阴沉：“看来林院士还是成功了。”

亚瑟心中一动：“你们没能阻止他？”

“零点实验室的防御比预期更强。”约瑟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向实验室深处的一扇金属门，“不过没关系，计划总是要多手准备。”

金属门后是一个小型陈列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古老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亚瑟不认识的文字，但那些符号本身似乎在缓缓蠕动，就像有生命一般。

“知道这是什么吗？”约瑟尔轻抚石板表面，“远古巨龙留下的真知石板。敖丙带来的诚意之一。”

亚瑟谨慎地靠近，当他的目光落在石板上时，那些符号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不是通过视觉，而是直接映照在他的意识中：

【当星辰归于黑暗，深渊将吞噬七重冠冕。唯有龙之皇者归来，方可指引方舟穿越终焉。

“七重冠冕”亚瑟喃喃道，“是指七个环带？”

约瑟尔嗤笑一声，道：“别自作多情了，人族中州对于整个多元宇宙还没那么重要。多元宇宙正在滑落深渊，亚瑟，深渊的扩张还只是开始。龙族相信，只有远古巨龙才有足够的力量制造新的''方舟''，从而逃离此方多元宇宙！”

“而你们愿意成为龙族的附庸？”亚瑟难以置信地问。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简单的选择题。”声音冰冷，“现在，轮到你了，亚瑟·哈兰德。加入我们，或者被我抹去记忆，然后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随着这个多元宇宙一起消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