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人心如泰山

听说陈锡康已经回到沐平之后，窦仙儿便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不听劝阻之后，任性的从盘龙山上下来后，便直奔西陲而来。

而见到师妹如此，卫青心中虽然有些苦涩，但还是一路跟着来了。

不过当二人终于来到沐平城中时，流入耳中的流言却让二人有些失神。

此时身在沐平城中的窦仙儿与卫青二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关于长陵道中发生的事。

虽然都是平民百姓之中以人传人，但是从流言之中依旧听出了陈锡康的恐怖之处后，窦仙儿的眼中也有精光绽放！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窦仙儿可是将陈锡康当做了是自己江湖道友的，现在陈锡康这么强大了，窦仙儿心里得意之时，脸上自然也有光。

而当来到沐平城中的窦仙儿四处对人声张，自己就是陈锡康的挚交好友，并因此受到无数人的追捧时，同在沐平的陈府之中，因为长燕瑶月被救回的原因，西陲也不得不重新布局，以应对之后出现的变局。

之前为了应对夏春秋以长燕瑶月为筹码做事，不管是阴山之外还是汴京之外，都有西陲的大军，至于三川郡中的白川山，甚至由吕驴亲自帅兵出征，为的就是给夏春秋施加压力，可是现在长燕瑶月被夺回来的话，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反而西陲若是一直给夏春秋施加压力的话，会让其一时半会不敢对燕京动手，而这样一来，西陲挥兵直下江南时，宋恒也能更加得心应手的对付西陲了。

夏春秋需要西陲开作为牵扯，以便于自己夺取燕京，而陈锡康何常不是如此，想要借助夏春秋攻打燕京的时机，对江南出手。

派去阴山与汴京之外的军队因为只是为了骚扰夏春秋，所以兵力并不算大，此时觉定收手后，陈婉清也立即叫住了两地的主帅不要动手。

至于三川郡，考虑到若是将之占领，会给夏春秋造成不小的威胁后，陈婉清同样立即书信告诉吕驴，让其不要攻打三川郡了。

然而陈婉清不知道的是，当其送出的书信被加急送到白川山中时，白川山之中已经易主。

吕驴攻占白川山的速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快！

因为是西陲第一次出手，也是自己时隔多年以后再次带兵征战，所以对于白川山，吕驴那是势在必得，一出手后就毫不手软。

先是用弩机营对着白川山内的手军箭雨伺候一通，又立即带着大军冲杀上去，根本不给百川山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所以当陈婉清的信件送到因为战斗，即便过了数天，但仍旧有硝烟弥漫的白川山中时，吕驴也已经成为了白川山的主人。

而收到陈婉清的话时，吕驴无奈之下，也没有立即退出白川山，而是又立即书信回去沐平之中，询问陈婉清如何定夺。

要与宋恒争夺天下的话，开疆拓土是必须的事情，只有一步步蚕食长安的势力，最终才有可能将长安吞噬，让这片江山以后都属于陈国，所吕驴也没有第一时间将白川山丢掉。

而当西陲猛将吕后人吕驴，带着大军势如破竹的将白川山占据的消息传到宋恒与夏春秋的耳中时，二人所表现出来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白川山原本就属于三川郡，所以现在白川山被西陲占领的话，宋恒便开始在心中担忧陈锡康是不是决定要开疆拓土了！

而夏都之中，虽然白川山的丢失对于夏春秋来说颇有些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意思在其中，但是得到这样的消息后，夏春秋反到是一脸欣慰的接受了。

“夏王，白川山丢失的话，咱们即便是将汴京打下来，可是动燕京的时候，威胁咱们的就又多了一个西陲王爷，局势对我们有些不利啊。”

夏都的夏王府中，知道白川山之中发生的事情后，见夏王迟迟没有动作，冉凯与黄海也找到了夏春秋，想要听听其人的想法，为何会对白川山坐视不管。

其实冉凯与

黄淮都绝对不是多心之人，白川山的事情若是与自己二人关系不大的话，二人也不会这么在意，实在是再次从夏春秋那里得到了将要率兵征战汴京的命令后，二人不得不在意白川山中的西陲大军。

一个燕京之中的江王吴秀就已经足够对付的了，要是自己二人攻破汴京攻打燕京时，白川山中的西陲大军也蜂拥而来的话，那二人绝对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见到冉凯果然来询问自己关于白川山的事，夏春秋到也没有责备这位第一战就为自己立下汗马功劳的猛将，而是一脸不要在意的表情对二人解释出口。

“冉将军，人心隔肚皮，这次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宋恒、长燕家还有陈锡康，会用什么样的想法去看待彼此呢？”

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因为失去长燕瑶月和白川上所带来的愤怒，此时的夏春秋只是云淡风轻的说着，而语气之中意味深长的样子则是让冉凯与黄淮都微微皱眉。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夏王的意思。此次发生的事情虽然有些曲折，不过夏王提到的三方之人都是聪明之辈，心思玲珑，我如何也不能想到三方对彼此会报以怎样的态度。”

“不过我唯一可以知道的是，经过长陵道一事之后，长燕家会对陈锡康抱有感激之心，而考虑到长燕家会对西陲产生好感，汉帝难免会因此对更加对长燕家抱有忌惮之心，毕竟汉帝就是这样一个喜欢猜忌他人的君王，否则也不会在登基之后就对西陲表现出那么明显的针对之意了。”

心中仍旧因为夏王的一席话而有疑惑时，冉凯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今陈锡康冒着生命危险将长燕瑶月救走，长燕心怀感激之情是在所难免的事，而且考虑到西陲王爷与长燕小郡主的亲密关系，汉帝自然担心两家人真的有可能走向联姻。

“哈哈哈，有此良将，夫复何求啊！”

“冉将军说的没错，即便是我，也不知道这三方心里会怎么想，但是宋恒一定会更猜忌长燕家，而长燕家会对陈锡康更加青睐，只要知道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我们就静静的看着，到底谁会先承受不住压力而行动就是了。”

“夏王的意思是让这三方在心里批次猜忌，而后生出矛盾？”

“没错！到了那个时候，不管长燕家到底愿不愿意归顺自己，陈锡康都一定会立即对江南出手的。江南这块地，长燕宏光保不长久的。”

这样想着时，想到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局面，夏春秋也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于这次大意失去长燕瑶月一事，夏春秋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懊恼的情绪产生。

长燕宏光这老狐狸在朝为官多年，心思精明之下，不会看不出宋恒此行将武神江神子和残公公一起派出的目的吧？

即便是看不出来，可是猜疑的话，还是会有一些的吧！

想到当初与江神子一同出现在长陵道的残公公，夏春秋也在心里如此嘀咕到。

江神子号称天下第一人，武神称谓之下，受尽天下无数人敬仰，而在长陵道城外的一战，其也展示了自己作为天下第一人的恐怖实力，所以已经派出了这样的江神子来救人的话，再派出一个晈太后身边的残公公，无异于多此一举而已。

武神江神子既然出手了，那有没有残公公，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宋恒依旧要多此一举，派出残公公的意图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那晈太后身边的老狗，到底是来救长燕瑶月，还是来杀长燕瑶月的呢，长燕一家估计都在心中揣度吧。

越想越有趣之下，想着自己竟然在无形之中便成了坐观壁上之人，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后，夏春秋也有些好奇宋恒接下来的动作。

不过虽说对白川山的得失并没有那么看重，可是从得到的信息来看，知道吕驴带去的两万大军是以河中摧枯拉朽的

攻势，将白川山中的守军击溃之后，夏春秋又一次提醒自己得面对西陲得时刻保持清醒！

而想到西陲，夏春秋便不由得想到了长陵道之中发生的事，那天的陈锡康，即便是多天的时间过去，夏春秋依旧记忆犹新！

虽然不是修仙人，不过夏春秋对于众人口中的仙胎转世还是十分在意的，因为那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承接天意的天命之人。

“黄淮，以前我对你这样的对一直对陈锡康死心塌地仍旧抱有一丝介怀，不过现在嘛，随你的便了。只要你认真为我做事，随你怎么吹捧陈锡康了。”

想到当初的人竟然可以将江神子都重创后，心中升起感触的夏春秋也释怀的朝沉思中的黄淮开口。

若是潜心修炼的话，陈锡康一定可以破开仙门，成为九霄云外的仙人。

见识过陈锡康的恐怖与妖孽之处后，即便作为敌人，不是很想高看对方，否则只会使得自己的信念不坚定，但夏春秋心中却依旧有着这样笃定的想法。

听到夏王突然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同样在沉思的冉凯惊讶之后，也一脸不可置信，不过惊讶之时，冉凯也在心中嘀咕。

同是争帝争王之人，夏王到底在西陲王爷的身上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感叹出声？

而当夏都之中的夏春秋暂时选择静观其变之后，西陲中的陈婉清也收到了吕驴已经将白川山占领的事后，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西陲的一众大将军，做什么都不行，可是在行军打仗上到是生猛得很。

同样在心中嘀咕一句，以往之所以会那般针对西陲，或许并不是宋恒度量太小，而是西陲给宋恒的压迫感实在强烈后，陈婉清又开始与心中思量起来。

虽然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但是仔细想过之后，陈婉清还是决定去询问陈锡康，到底是不是应该立即对江南出手。

考虑到宋恒可能会因为长陵道中发生的事情而对长燕家产生怀疑，会将长燕家在江南之地的统治地位取消，并且派遣其他的大军镇守江南后，陈婉清觉得对于江南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事实上如陈婉清所想一样，也如夏春秋所猜测那样，当长陵道中的事情传出后，长燕家三父子对陈锡康心怀感激时，也在心中揣度起残公公去到长陵道中的用意。

至于宋恒，心中已经决定对长燕家采取强硬手段后，虽说没有将事情说破，可现在已经在从太尉手中调兵，准备将江南之地接管下来。

虽然宋恒以加强江南的战力为由，变相的想要将长燕家在江南之地的统治地位抹消，但老狐狸的长燕宏光焉能看不出其私底下的用意。

越发对宋汉帝心冷之后，长燕家也终于开始真正的于心中考虑与西陲联姻一事。

长燕宏光知道，等到汉帝真的把江南尽数接管下来，自己便失去了与西陲联姻的资格了。

而当长燕宏光已经于心中蠢蠢欲动时，西陲之中的陈锡康也同意了立即对江南动手的决策！

不过对于攻打江南的领军之人，陈锡康提出了必须是自己的要求。

心思聪慧之下，大概也能想到弟弟为什么第一战就要亲自率兵而征后，陈婉清也没有反对。

不过知道弟弟就要上战场之后，陈婉清也是亲自去负责锻造器具的锻造营之中为陈锡康定做了一副铠甲，而作为陈锡康的战马，赤兔自然也被定做了一副铠甲。

从郡主那里得知自家的王爷终于要挂帅而征战沙场之后，锻造营之中的人那里还能按捺得住心中的激动，纷纷出口要为自家王爷锻造一副绝世战凯，不过一众年轻人心中激动无比，但锻造战铠一事最终却被一群老人抢走。

要论锻造技艺，西陲绝对数一数二，而锻造营之中的一众老人，那就更是西陲的宝贝了。

将一生的心血都投入到锻造之中去后，一群老人锻造出来的铠甲，焉能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