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火器屠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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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多港，明军水师大营，中军大帐。

小泽萝拉恭敬地向李文忠、宋青书、张无忌、周芷若、凌霜以及黑衣谋士姚广孝汇报着倭国的混乱局面。

“南朝后醍醐天皇特使，献上黄金千两，珊瑚十树，求取神种百份，圣汤百剂，并承诺若明军助其剿灭北朝，愿永世称臣，岁岁纳贡！”

“北朝幕府足利尊氏心腹老中，携其家族世代守护的宝刀‘三日月宗近’为质，愿以九州岛三处良港为抵押，换取神种优先分配之权，并暗示可配合明军，削弱南朝顽固势力”

“萨摩藩岛津氏、长州藩毛利氏皆派密使前来，所图无非神药，彼此间明争暗斗，互相倾轧”

小泽萝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也有一丝掌握他人生死的微妙快意。昔日阶下囚，今日执掌生杀予夺的“传播官”，命运之奇诡莫过于此。

李文忠听得眉头紧锁，沉声道：“倭奴贪婪，纷争不休。我军何时可挥师进剿？难道真要等着他们分完神药，养好元气？”

姚广孝却微微一笑，羽扇轻摇，那深邃的目光仿佛洞穿了千里之外的倭国政局。他看向小泽萝拉，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小泽传播官，辛苦你了。眼下东瀛南北对峙，群雄割据，烽烟四起，看似混乱，实乃良机。然我大明乃仁义之师，王师所至，只为荡平贼寇，护佑良善。却不知，这倭岛之上，谁是那祸乱海疆、劫掠我大明子民的‘贼寇’？谁又是那心向王化、可堪拯救的‘良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终落回小泽萝拉略显茫然的脸上，缓缓道：

“传播官身负沟通之责，当明辨忠奸。依老夫浅见，那盘踞九州北部、屡犯我大明海疆、杀人如麻的‘赤鲸众’倭寇，以及暗中资助其劫掠、提供巢穴的肥前藩龙造寺家，便是首恶！当为我大明王师首要荡涤之目标！至于其他如萨摩岛津家，虽也曾受蒙蔽，然其家主近来约束部众，颇有悔过之意，更愿献上倭寇情报此等迷途知返者，或可视为‘良民’，予以神药庇护，以示王化仁德。”

姚广孝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他这是在借小泽萝拉之口，公开给倭国各方势力“定性”。谁是必杀的贼寇，谁是可争取的“良民”，标准由大明定！更是在赤裸裸地挑拨离间，制造矛盾。让那些渴望神药的大名，为了自保和获得“良民”身份，不得不去攻击、出卖被大明定义为“贼寇”的势力。尤其是将矛头直指实力强劲、又与萨摩藩岛津氏素有旧怨的肥前藩龙造寺家。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此计之毒辣，之精准，令帐中诸将无不心生寒意，又暗自叹服。宋青书看着姚广孝那古井无波的脸，心中凛然：黑衣宰相，算无遗策，果然名不虚传。倭国这盘棋，已彻底成了他掌中玩物！

小泽萝拉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姚广孝的用意。她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恭顺，深深低下头：“姚先生高见！萝拉明白了！定当将王师之意，明辨忠奸之标准，晓谕倭国各方！”

数日后，小泽萝拉返回倭国，将姚广孝的“忠奸论”和“首要目标”公之于众。

倭国，彻底炸开了锅！

被点名为“首恶”的肥前藩龙造寺家暴跳如雷，大骂明军污蔑，斥责小泽萝拉为虎作伥！

而渴望获得“良民”身份和神药的萨摩岛津家，以及其他一些急于表忠心的大名，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矛头对准了龙造寺家！指责其包庇倭寇，祸乱海疆，罪该万死！甚至有急不可耐者，已开始调集兵马，陈兵边境！

倭国内部本就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一场由大明暗中操控、因“神药”分配和“忠奸”定性而引发的血腥内战，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九州岛上率先爆发！战火迅速蔓延！

就在倭国内乱愈演愈烈之际，大明水师的獠牙，终于亮出！

九州岛外海，阴云密布。

李文忠立于“定远”舰首，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目标！赤鲸众巢穴——壹岐岛！炮火准备！三轮齐射！覆盖倭寇营寨！”

“得令！” 张定边怒吼回应，手中令旗同样挥动！

“先锋舰队！目标壹岐岛！神威火炮！三轮急速射！放！”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鸣瞬间撕裂了海天的宁静。数十艘先锋战船侧舷喷吐出炽烈的火焰与浓烟。改良后的神威火炮，射程远超倭寇想象，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死神掷下的铁锤，狠狠砸向壹岐岛上依山而建的倭寇营寨！

轰隆隆——！！！

木石结构的寨墙在恐怖的冲击力下如同纸糊般崩塌。了望塔被拦腰轰断！停泊在简易码头的小船被炸得粉碎！猝不及防的倭寇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爆炸的火光与横飞的碎石木屑中惨叫奔逃，瞬间死伤狼藉！浓烟与烈火冲天而起，将半个岛屿染成一片炼狱！

“登陆舰队！前进！” 李文忠令旗再挥！

“神机营，登岸！肃清残敌！凡持械反抗者，杀无赦！” 神机营都统拔出腰刀，厉声下令！

无数艘登陆舢板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硝烟弥漫的海滩。船未靠岸，装备燧发快枪的神机营精锐已纷纷跃入齐腰深的海水，结成严密的战斗队形，踏着被炮火犁松的沙滩，朝着仍在负隅顽抗的倭寇据点稳步推进！

砰砰砰！砰砰砰！

清脆密集的燧发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硝烟弥漫！冲上来的倭寇武士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他们引以为豪的武士刀和简陋铁炮，在明军成建制、高射速的燧发枪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有悍勇者集结冲锋，试图近身肉搏。

“掌心雷！投！” 军官冷酷的命令响起。

嗤嗤冒着白烟的铁疙瘩如同冰雹般落入倭寇人群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火光与破片横扫四方！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赤鲸众这个盘踞九州外海多年、恶贯满盈的倭寇集团，在明军水师改良火炮的毁灭性轰击和神机营燧发枪、手雷的降维打击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无法组织起来，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巢穴化为废墟，匪首授首，余孽四散奔逃，被随后登陆的清剿部队逐一猎杀！

壹岐岛的火光与硝烟，如同最血腥的灯塔，照亮了倭国诸岛惊恐的夜空！大明王师的火器之威，第一次以如此恐怖、如此无可匹敌的姿态，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倭人的灵魂深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因“神药”和内乱而躁动的岛屿！

犁庭扫穴的征伐，在血与火中，正式拉开了它铁与血的帷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