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霄惊变

师徒正寒暄之际，忽然有道童来报：“昆仑掌门何太冲携门人来拜寿。”张三丰当下率领六名弟子，迎了出去。张三丰刚将何太冲师徒迎进大厅，宾主坐定献茶，一名小道童又来报说，崆峒派掌门关能以及四位师兄弟携门人来拜寿。接着又有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许多门派帮会的首脑人物陆续来到山上拜寿。张松溪一向是武当七侠智囊，一使眼色，武当六侠悄悄走到厢房，“我看他们来者不善啊！显然不是诚心来拜寿的，只怕别有所图。”张翠山道：“不错，这些人都是为了金毛狮王谢逊来的。”

正说话间，小道童又进来报道：“峨嵋门下弟子静玄师太，率同五位师弟妹，来向师祖拜寿。”宋远桥和俞莲舟一齐微笑，望着殷梨亭。原来殷梨亭与峨眉弟子纪晓芙已有婚约。张松溪心道，峨眉派与我武当一向交好，两派眼下又有婚约，或可成为帮手。

一时间人来人往，竟然将诺大的武当大殿围得满满当当。武当诸侠暗自踌躇，这些人来者不善，若是一对一自然不是武当诸侠的对手，何况后面还有个大宗师张三丰。只是对方若是群体而攻，那就麻烦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阿弥陀佛！”这声佛号远远的传进众人耳中。张三丰笑道：“原来是少林派空闻禅师到了，快快迎接。”门外那声音接口道：“少林寺住持空闻，率同师弟空智、空性，暨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千秋长乐。”

空闻、空智、空性三人，是少林四大神僧中的人物，除了空见大师已死，三位神僧竟尽数到来。张松溪心道，少林三大神僧竟也齐至，如此即使一对一我兄弟六人怕也难敌了。

宋青书心下却不怎么担忧这些门派，心想就凭武当诸侠真武七截阵就无人能敌，何况大殿上坐着震古烁今的张三丰啊！我这些师叔尚不清楚，真正的危险在三叔跟殷素素那里啊！正筹划间，却见张松溪悄悄过来，“青书，我们师兄弟几个商量过了，待会儿可能会有大战，我们兄弟几个无暇估计其它，因此武当山全盘事务由你指挥安排。”

宋青书微微一怔，躬身答“是。”原来武当山上下均是把宋青书当作未来的掌门人培养的，宋青书从小便是文武双全，宋远桥更是教授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等，因此宋青书从小便具有领导才能。此时武当大敌当前，武当六侠全心对敌，宋青书处后安排原本是最佳方案。

三位高僧坐定，空闻双手合十道：“张真人，今日张真人百岁大寿，原不该另提别事。但有几句要紧话不敢不向前辈坦率，还请张真人勿怪。”张三丰淡淡一笑，“诸位高僧可是为我五弟子翠山而来么？”空闻道：“正是，我们有两件事情，要请张真人示下。一是贵派张五侠杀了龙门镖局七十一口，少林僧人六人，这七十七人的性命，该当如何了结？二是敝师兄空见大师被金毛狮王谢逊害死，听说张五侠知晓那姓谢的下落，还请张五侠赐告。”

张翠山当下站起来朗声道： “空闻大师，龙门镖局一事并非晚辈所为。至于谢逊身在何处，只因晚辈与谢逊有结义之情。我武林中人最重一个‘义’字，张翠山岂是不义之人？因此无可奉告，还请大师见谅”。

空智冷笑道：“但有人亲眼瞧见张五侠杀害我门下弟子，不知道张五侠怎么说？”说着手一挥，他身后走出三名少林僧圆心、圆音、圆业。三僧在龙门镖局被殷素素打瞎了右眼。

圆心大声说道：“张翠山，我们三人的右眼被你用毒针射瞎，亲眼目睹你杀了龙门镖局满门，你还想抵赖不成？”

宋青书心道，这可不能任由他们说下去。当即起身而拜：“太师父，孩儿说几句话可好？”张三丰一向淡泊，宋青书乃是武当下一代传承，虽然年轻，但知他一向稳重，点头道“好。”

转头向少林众神僧一揖：“宋青书拜见空闻方丈、各位神僧。”空闻等合十还礼“宋少侠请了。”宋青书一抱拳：“请教空闻大师，这位圆心大师认定我五叔杀人，却说用毒针害人，晚辈不才，武当从没有毒针暗器，难不成我五叔为了杀人，单单去练一套毒针暗器？既然这三位大师都在现场，可否请他们比划一下当时凶手的武功招式？”

圆心怒道：“谁不知你张翠山银钩铁划”突然间心念电转，不对啊，那个杀手用的是剑法！虽然手中拿的判官笔和亮银钩，但招数仿佛竟是剑法。一时间说不下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五叔，请演练一下银钩铁划，让这各位大师参评参评。”张翠山早已领会。当下手持银钩铁划，起手演练正是那套倚天屠龙功，一招一式虽然极快，但却让各位看的清清楚楚。带到锋字一笔从天而落，干净利落。收势向少林拱手，“还请各位大师指教！”

空智眼神冰冷，“圆心、圆音、圆业，你们三个可看清楚了？”三僧各自独眼面面相觑，“当时当时用的不是这套武功。”圆业却已醒悟，双手合十：“师伯，小徒一时迷障，现在想来，那凶手虽然用的银钩和判官笔，但招数更像是剑法。而且所用内功阴狠凌厉，不是武当内功！”

空智哼的一声，甩手让他们退下。空闻踏步向前：“张五侠，少林所见不明，害五侠声明受辱，当面恕罪！”说着双手合十，躬身施礼。张翠山身形一侧，不受全礼，“好说好说。”如此一来，少林便亏了一着。还未等空闻说完，宋青书早上前，“敢问空闻大师，用金刚指力伤我三师叔的是谁？”空闻大师道：“此事老衲早已详细调查本派弟子， 无人加害俞三侠。”宋青书伸手从道童手中接过一只金元宝，金锭上指痕明晰，大声道：“天下英雄共见，害我俞三叔之人，便是在这金元宝上捏出指痕的少林弟子。除了少林派的金刚指力，还有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能捏金生印么？”

空闻道：“我少林派练成金刚指力的，眼下也不过六人而已。不过均不曾下山，断不可能伤害俞三侠。”宋远桥踏前一步：“空闻大师，方才少林各位高僧认定龙门镖局血案是我五弟所为，现下却已明了实情并非如此；我俞三弟之事，若是仅凭这枚金元宝便认定少林弟子所为，恐也未必周全。不如我两派暂按恩怨，从长计议如何？”“阿弥陀佛，正该如此。”空闻合十答到。

如此以来，少林便理屈一招，不能再行发难。却见空智道：“张五侠，龙门镖局一事是我少林唐突了，也不必再提。但我师兄空见大师死在谢逊之手，此事却不可不说！”

他转头对张三丰说道：“张真人，我空见师兄大仇不可不报，只是张五侠既然不肯赐告，我师兄弟三人只好请张真人赐教了。张真人武功盖世，晚辈三人不自量力，但如今形势所逼，只能以武功强弱分解。还请张真人赐教。”

张三丰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宋青书心下明白：“假如太师父出手，你们三个一起上也未必挡得住一招半式。别说是你们三个，就算少林那三渡到了，也挡不住陆地神仙张三丰啊！”

俞莲舟道：“正如空智大师所言，家师和三位神僧班辈不合，若当真动手岂非以大欺小？但少林高僧既然叫阵，那我武当弟子，便讨教少林派十二位高僧的精妙武学！”

空闻、空智、空性三人带九名高手弟子上山。然武当俞岱岩残废已久，武当除去六侠之外并没听说有其他高手。但若是一对一，少林除去空闻、空智、空性三神僧一流高手有胜机，其余弟子却相差甚远。另外三僧对上武当六侠却非连败三阵不可。如此一来显然少林毫无获胜机会。空闻道：“这样罢，我们少林六僧，领教武当六侠的高招，一阵定输赢。”宋远桥道：“不是武当六侠，是武当七侠。”空闻点头道：“好，我少林派七名僧人，会斗武当七侠。”心道宋远桥不过是顾念武当七侠之名，没听说武当还有成名高手，再加一个自无不可。

武当诸侠心下了然。张三丰根据真武神像座前的龟蛇二将创立了一套极为得意的武功，叫做“真武七截阵”。长蛇灵动，乌龟凝重，真武七截阵正是从山势演化出来的武功，这套武功若二人合力，则如同鬼蛇一动一守，攻守兼备，恰如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一般。若是三人同使，则比两人的威力又强一倍。四人相当于八位高手，五人相当于十六位高手，六人相当于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齐施，犹如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

宋青书心道，这真武七截阵一出，自是全无对手。不过俞岱岩那里可是凶险至极。当下跟着六侠到内堂，“父亲，不如三叔这里就由我代替吧？”武当六侠目光一聚，张松溪道：“青书还有指挥武当之责，不如让五弟妹辛苦一下吧。”宋青书赶忙说：“五婶大病初愈，实在不宜冒险。而且五婶也非武当弟子，临时去学反而不如我更熟悉。各位师叔放心，我自是了解真武七截阵的威力，我只要站住位置，不必出手，六侠也必胜无疑。”宋远桥道：“如此也好。就让五弟妹在后方指挥吧。”

宋青书心中暗松一口气，只要此时不让殷素素面对俞岱岩，待此事已过，再慢慢调节不迟。此时宋青书与武当六侠协商之后，各自收拾而出。宋远桥、俞莲舟未带兵器，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都是用剑，张翠山携银钩铁划，宋青书想了想，自己剑法对付少林高手并无优势，因此也未携带兵器。

空闻、空智、空性三僧也是空手而立，其余四僧却手持齐眉棍立于身后。原来三大神僧设想武当七侠中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三人武功应当最高，若是三人一对一，纵使获胜也必不易，而后面的四位园字辈僧人却不是武当其余诸侠对手。因此计划空闻、空性二位压制住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却让空智趁机去对最弱的宋青书。宋青书作为武当接班人，但年纪尚轻，定然挡不住空智攻击，一旦被擒，宋远桥等人投鼠忌器，就容易被击破了。

却不知张三丰所创的真武七截阵奥妙无穷，动静结合变幻无穷。张弛之间攻守变幻，龟主守，而蛇却伺机而攻。单单两人便能产生杨过小龙女招数互补的功效，若是再加则更为犄角不强，人数越多，功效成倍，单单六侠相互配合，已相当于32位高手，少林僧人如何能当？

宋远桥、俞莲舟二人当先而出，其余武当诸侠按照方位站定，少林派以空闻、空性为首，空智却跟其他僧人略微落后一步。宋远桥拱手：“请诸位高僧指教！”此时，突听一个孩童声音大叫：“爹爹，爹爹！”张三丰身形一晃，已到了长窗之外，却见一个穿着蒙古军装的汉子手中抱着一个男孩。那男孩正是张无忌。那蒙古军装汉字乃是玄冥二老之一的鹿杖客。他先前一掌打伤俞莲舟，觉得武当七侠也不过如此，因此准备掳张无忌来要挟张翠山殷素素夫妇，此时张无忌一见张翠山忍不住叫出来。鹿杖客抱了孩子刚要飞身上房，突觉肩头一沉，竟无法离地，原来张三丰竟然悄无声息的到他身后，左手已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上。鹿杖客大吃一惊，自己武功自认天下一流，可张三丰居然悄无声息到自己身后竟然毫无察觉，这一惊非同小可，若非亲历，实不相信世上有人能做到。他知张三丰虽然右手轻轻搭在自己肩上，可若是取自己性命实在易如反掌。只得跟张三丰走进屋来，殷素素大喜，忙抢上前去抱过张无忌。

众人眼见张三丰救人霎那之间，方知张真人名不虚传。空闻心道：“早就听闻张真人武功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方知张三丰武功之高，实已超凡入圣。刚才张三丰出手救人轻描淡写，可人人都知做到几无可能。那蒙古汉子抱了孩子做人质，且相距三四丈，即使发射暗器也未必能中。况且发射暗器哪怕小小梭镖也会有破空之声，而张三丰刹那之间已至跟前，众人只觉灰影一闪，连衣袂破空声都不曾听到，似一缕青烟，浑不似血肉之躯。想我师兄弟三人尚不自量力要挑战张三丰，单单就这身法，恐怕我三人连张真人衣角都碰不到就败了。”

空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恭喜张五侠寻回公子！”心道张三丰已百岁大寿，你武当七侠年纪轻轻，不信武功能高过我少林高僧。张翠山回礼“多谢大师，请指教！

武当诸侠均知宋青书最弱，因此将其隐于阵中，站定最中心位置。空智根本无法进入大阵之中，即便最强的空闻、空性也倍感压力，只觉得武当诸侠相互之间竟毫无破绽，自己一味防御竞无还手之力，其它诸僧更是一触即退，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外围游走。空智心机最深，此时众人已知武当诸侠排出的竟是一个极厉害的阵法，怪不得要七人同出。心想如此下去少林必败，如今唯有我冒险冲入阵中擒住宋青书方有一线胜机。想到此处，闪身躲到空闻身后，待得宋远桥、俞莲舟两人与空闻、空性拳掌相交不及撤招之时，突然间从后方跃出，直奔宋青书而来。宋青书心中一动，心道果然如此。

空智武功一流，盘算恰到好处，待到宋远桥、俞莲舟无法撤手之时跃出，可谓志在必得。谁知刚刚越过宋、俞二人，忽觉劲风袭来，却是殷梨亭莫声谷双剑刺到，空智身在空中，处乱不惊，扭身挥出两掌，掌风将双剑带偏。掌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蓦然惊觉张翠山银钩已从下方钩到，空智双脚一夹，堪堪卸去钩力，此时正如强弩之末，竞以后背撞向宋青书。原来这真武七截阵变化莫测，中心正是各方补照最中心方位。空智尽管闯入拿捏恰到好处，可终究抵不住四面夹击，待到中心之时已拼尽全力，就算中心只有一道童，也可轻易拿下他。宋青书双手一托，虎爪绝户手已到空智腰下。却似空智扑过来被托住一般。空闻看得清清楚楚，当下向后一退，“阿弥陀佛，武当阵法果真厉害，老衲受教了。”意思是少林众僧输给了武当阵法，可不是武当诸侠。

宋远桥一拱手，“承让！”六侠垂手而立，宋青书将空智放下，退身拱手，“承让，大师，得罪了。”空智哼一声，只得悻悻而退。

空闻双手合十，向张三丰一礼：“老衲就此告辞。”张三丰淡淡抬手还礼，“恕不远送。”少林众僧转身下山。

昆仑、崆峒等相互对视一眼，最强援已去，再斗力不从心，要走又心有不甘。崆峒唐文亮回头看看各派人数众多，心想这时候既已得罪武当，也不必再退了。当下挺身而出，“崆峒派向武当诸侠请教。我崆峒派兄弟五人，特向武当门下五位大侠请教。”

他心想武当七侠阵法厉害，我们只有五人，点名挑战五人，武当就不能再使用阵法了。岂不知真武七截阵奥妙无双，便是两人也可以互补，五人阵法也相当于16位高手，崆峒五老如何能敌？

张松溪心想，少林已走，剩下的如若单打独斗，没人是武当七侠对手，只要不是一拥而上，武当自是立于不败之地。当下朗声说道：“不知崆峒五老是想一对一还是五对五？”唐文亮心想，武当宋远桥、俞莲舟武艺高强，我们五老对上极难取胜，倒不如挑剩下的几个方有胜算。“适才宋大侠、俞二侠力战少林神僧，不如稍事休息，听闻莫七侠内外双修，唐文亮愿请教一二。”这话一出，众人心中鄙视，明明是害怕宋远桥、俞莲舟武艺高强，却找七下最小的莫声谷挑战，还好没有不要脸皮去挑宋青书。

张松溪冷笑一声，还没说话，莫声谷已经站了起来，“很好，莫声谷在武当七侠中武功最差，找上我你运气不差！”莫声谷年纪虽小，但性子老成直爽，直接说了出来，唐文亮脸一红，“请指教！”

莫声谷道声“请！”双腿微曲，前脚脚尖点地，拉开门户，正是武当二十七式剑中起剑式“拜别山门”。唐文亮揉身亮拳，正是崆峒派绝技七伤拳。这套拳法威力巨大，宋青书不由得替莫声谷担忧，这七伤拳拳劲阴柔，一旦中招非死即伤。只是崆峒五老并未大成，未必能伤到莫七叔。

只见唐文亮揉身而进，他自认七伤拳已有小成，实际上不过四成火候，其实崆峒派祖师有言，内力不足不可修炼，但作为崆峒派资格最老，武功最高的五位师兄弟，谁肯落于人后？莫声谷只比宋青书大了5岁，然而少年老成，武当剑法使得虽不如殷梨亭，但已有小成。武当剑法中正娴熟，不愧大家风范。初时尚且稳健试探，数十招一过，心想崆峒七伤拳不过如此，登时剑法突变，却是武当绕指柔剑法，此剑法轻灵迅捷，两人错身而过，莫声谷回身一招疾刺唐文亮胸膛，剑到中途，剑尖微颤，竟然弯了过去，斜刺他右肩。这路“绕指柔剑”全仗以浑厚内力逼弯剑刃，使剑招闪烁无常，敌人难以挡架。唐文亮闷哼一声，左臂已然中剑，莫声谷收剑拱手“承让！”唐文亮知他留情，若是此招使完，自己这条胳膊早就没了。因此躬身行礼“多谢留情！武当派剑法名不虚传，唐文亮佩服至极！”

说完转身回到台下，早有弟子过来敷药包扎。其余四老面面相觑，莫声谷长剑如软带般轻柔曲折、飘忽不定，剑招变幻无常。崆峒四老均知换谁去怕是也破不了这武当剑法。起初只道武当诸侠不过依仗阵法之妙方能侥幸胜少林诸僧，岂知武当剑法精妙至斯！连莫声谷都不能胜，更遑论宋远桥、俞莲舟了。关能暗自叹息一声，对张三丰一礼：“今日得见武当剑法精妙，大慰平生。崆峒派就此告辞！”张三丰抬手回礼：“恕不远送！”。崆峒派转身下山，接着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也跟着一起告辞。

昆仑派何太冲眼见各派纷纷铩羽而归，自己孤掌难鸣，于是起身告辞。峨眉派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纪晓芙走近身去，低声道：“六哥，我去啦，你……你自己多多保重。我对不住你，只有来生再报！”她不敢和殷梨亭再说话，转头望奔出去了。殷梨亭听得漠然不知所以，

宋青书心下却明白，纪晓芙已失身于杨逍，此时杨不悔也已经好几岁了。唉！可怜殷六叔情深义重，真不知如何化解了。要不就让他等杨不悔长大？摇摇头，心想算了，就让一切随缘吧！

未完待续